《[进巨]调查兵团拯救计划》长安醉月

18、第 18 章

　　我不放心艾伦，但是这次他没有那个老是四处找信仰的弗洛克帮衬，叛乱啊，耶格尔派啊，这些都不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天他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我没找到你”，我险些魂儿都吓没了。
　　果然我是bug，连进击巨都没法从坐标里看到我。也就是说，我仅仅存在于此时间点，不存在于过去和未来，但是却可以影响其他时间段，而且艾伦还控制不了我。
　　这不是boss标配么？贼老天把我搞过来的时候想过这一出没啊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有朝一日“天助我也”这个词儿也能从我莫妮卡嘴里说出啊~

　　问了兵长的看守所位置，我抓起立体机动装置就往外跑，路过马厩时拽了匹健壮的马。说来惭愧，这两年一直龟缩在那栋小小的建筑里当老师，疏于锻炼，翻身跃上时差点踩空了。
　　哎嘿，团长贴心，给我的装置还是老版，让我迅速上手。
　　巨树之森的阴影越来越近，远远就听见立体机动装置的嗡鸣和巨人的嘶吼。
　　大事不妙的声音啊。
　　我甩着马鞭冲进树林，看见的第一幕就是五个巨大的奇行种，长着腹肌的那种。
　　哼，我几年前就说过了好好整肃军规，埃尔文怎么立的规矩，这还是有人不听命令喝了酒啊？
　　我在马莱的时候就告诉兵长了，红酒有问题不能喝，兵长肯定会往心里记啊。这些家伙怎么回事？
　　“兵长！”扣动腰间的扳机，钩锁咬住最近一棵巨树的枝干，借力扑向最左边的巨人。刀刃划破后颈的瞬间，利威尔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别恋战！先解决吉克！”
　　兵长您瞧得起我，这奇行种没猜错的话几分钟之前还是身经百战严格训练的优秀士兵吧？加上吉克的脊髓液，这强度已经远超我之前砍得那些了喂。
　　幸好，兵长这话的意思是，他解决巨人，我用不着恋战，我们的目标是解决吉克。
　　嗯，没错儿。此男就是这么有安全感。
　　经过一点小小的苦战，我成功砍倒扑来的巨人，借着惯性冲向吉克，其他士兵陆陆续续也摆脱了巨人的纠缠，配合兵长斩向吉克。
　　这蠢东西跟小强似的，怎么搞也搞不死，只能先砍断他的手腕和脚踝。
　　“咔嚓”几声脆响，他惨叫着滚倒在地，我踩着他的后背，用备用的铁链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连手指缝都缠上了铁环。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的部下就要被这家伙全变成巨人了！”我踢了踢吉克的脸，他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还在算计着什么。
　　要是再晚点，我的好兵长会不会跟原来一样，被炸成重伤？简直是后怕，我到现在手还在发抖。
　　所以说我的话全是耳旁风吗！我愤怒的扭过头，指着兵长大声喊：“早就跟你和团长说过，好好立军规，你们立了啥啊？”
　　啊，嗯，等等，我在干什么，我指着兵长鼻子骂他不听话？？
　　“诶，这个，这只手昨天刚跟我分家，不是我指使的哈……这么不听话呢，指着兵长像什么样子！”我召唤左手，慢慢把叛逆的小右按下去。
　　兵长疑似偷偷叹气，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他又转身去查看其他士兵了。
　　“去看看你的马吧，他快累死了。”
　　哦对，先看看让怎么样了——呸，马怎么样了。

　　我不愿跟兵长置气，但是又很有必要申明“规矩的重要性”，砍断了吉克的手脚之后，我哼哼唧唧的背过身，表示不满。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背身，我的好兵长就把雷枪绑在吉克身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您这是干什么啊！
　　现在来迅速地梳理一下当前情况！艾伦终于肯听我的不再轻举妄动，但是以吉克这个奇怪的逃跑意图，我敢发誓他这是要去找艾伦接触。
　　艾伦这混小子绝对背着我跟臭猴子联系了，就在我扮演“奥罗拉”，无法管控他的时候！
　　不过我原本也计划着让他们一块儿去坐标里面喝喝茶叙叙旧的，虽然事情的走向和我预期的不同。
　　我转过身，看见吉克蜷缩着身体，鬼鬼祟祟地扭肚子，有点辣眼睛——引线已经被兵长处理过，吉克这是准备引爆雷枪。
　　“兵长！”
　　喊出声的瞬间，身体已经扑了过去。利威尔不愧是人类最强，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我撞上他的同时，他已经反手抓住我的后领，借着我扑过来的力道往侧面急退。
　　“轰——”
　　雷枪炸开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热浪裹挟着碎石拍在背上，像被烧红的铁钳狠狠碾过。我被利威尔按在地上，他的披风盖住我的头，碎石砸在布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咳咳咳……”
　　我呛出一口带灰的气，后背的灼痛顺着脊椎爬上来，呜呼痛哉，痛煞本座也！
　　利威尔掀开披风的瞬间，我看见不远处的空地被炸出个焦黑的坑，吉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里，只有几道血痕拖向深处。
　　臭猴子有种，这么快就跑没影儿了，我看马莱之盾的称呼应该颁给他。
　　“兵长！”幸存的部下嘶吼着爬起来，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被碎石砸中了腿，刚才还站着的两个士兵，已经倒在血泊里没了动静。
　　利威尔立刻松开我，翻身冲向伤员，声音冷得像冰：“能动的先包扎，不能动的……”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跪在伤兵身边，动作利落地用布条勒住出血的伤口。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发疼，每动一下都像有火在烧。有人喊：“兵长！追吗？”
　　“不能追！”我哑着嗓子开口，拦住要往前冲的士兵。
　　这士兵不认得我，当即冷脸，我才不怕他，我有兵长！
　　果不其然，兵长看到我们这边的动静，沉默了片刻，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我渗血的后背，道：“莫妮卡是埃尔文特别提拔的，从前一直参与重大决策。”
　　风吹过巨树之森，带着硝烟和血腥味。我靠在树干上，看着利威尔忙碌的背影，后背的疼越来越清晰。吉克跑了，计划还能继续，可地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部下，却像根刺扎在心里。
　　我又想起来以前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伴，好歹也是相处了几年，结果几乎全陨落在玛利亚之墙夺还战中了。
　　“小鬼，还能走吗？”利威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
　　我勃然小怒：“我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叫我小鬼？”
　　利威尔冷笑一声：“你之前说过一个词，人小鬼大，用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刚刚放走吉克，又有什么鬼主意？”
　　哇哦，兵长聪慧过人，我举起大拇指：“哪有什么，我俩只是有点交情嘛。”
　　“砍过头的交情吗？”
　　兵长语出惊人，在下佩服。这其实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嘛。

　　兵团里早就流传着我的神话，兵长一解释也就没人质疑我了，大家坐下来好好休整了一番。

　　按吉克的脚程，现在应该快到希干希纳区了。我瞄一眼士兵，说到底还是不熟，眼底都带着不甘，都想立刻追捕。
　　我冲着兵长喊：“吉克要去希干希纳区，我们在那截杀！”
　　“确定吗？埃尔文知道吗？”
　　“有半句假话，我提头来见！”
　　而且我走之前，团长已经让艾伦过去了，为了方便抓吉克，各小队都秘密埋伏好了。
　　兵长留下了两个人照顾伤员，其他人去希干希纳区，

　　我低头看小黑马，越看越眼熟，哟，这不是当年我领养的那匹嘛！我就说牵的时候那么顺手，合着小白龙你是自己凑上来的啊。
　　“小白龙~想妈妈了没啊~”我笑眯眯地捋它的鬃毛，小白龙也亲昵地大叫两声。
　　好难听，我后悔了，干嘛这个时候寒暄。
　　“莫妮卡前辈，你，有孩子了？”一个士兵，据他所说，相较于“黑马的名字叫小白龙”这件事，他宁愿相信一个花季少女有一个名叫小白龙的孩子。
　　“？”
　　我以为只有我会这么冒昧。我后来让他跑了一下午圈。
　　“前面就是希干希纳的城墙了。”利威尔忽然勒住缰绳，我连忙跟着停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灰色的光，原本坚固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从内部撕扯着它。

　　我滴娘啊来晚啦！他们已经接触了！
　　我还没来得及科普当前局势，远处的城墙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整面石壁开始剧烈震动，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碎石像雨点般从城墙上滚落。
　　“那是什么？”有士兵忍不住惊呼，手指着城墙方向。
　　我眯起眼睛望去，只见蒸汽弥漫的城墙缺口处，慢慢升起一个巨大的身影——那是个我从未见过的巨人，体型比超大型巨人还要庞大，浑身覆盖着晶石般的铠甲。它的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俯瞰着这片土地。
　　不会吧……艾伦背着我吃了什么玩意儿？这都是哪些巨人啊？
　　这根本不是原著里那个只剩头颅的艾伦啊。
　　兵长脸色凝重，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不行，现在杀了艾伦，巨人之力还是存在——不，倒不如说现在的艾伦根本杀不死，还有其他什么能做的？
　　如今的帕拉迪岛早就发展到了墙外的广阔土地，军事建设虽不如外面，但也有一战之力，足够我们坐在谈判桌上。倘若这个时候艾伦发动地鸣，那我和埃尔文，还有其他人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他们应该还在坐标里。”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利威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对身后的士兵们下令：“原地待命，注意警戒。”然后也下马，抽出了腰间的刀，“你想怎么做？”
　　“杀了吉克。”
　　这很难，我并不是尤弥尔子民，进不了坐标，有些事情不太好把握。现在吉克属于重伤之后强行巨人化，又狂奔这么远，相当于吉克为鱼肉我为刀俎，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利威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率先朝着城墙缺口跑去。我跟在他身后，立体机动装置的蒸汽管发出嘶鸣，钩锁精准地咬住城墙的碎石，带着我们飞速靠近那片光晕。
　　果然，那蠢货趴在地上呢。
　　看见他的一瞬间，我立刻扣动扳机调整方向，迅速贴近，刀刃朝着吉克的后颈刺去。利威尔的动作比我更快，他从另一侧迂回，刀刃带着破空的风声，直取吉克的咽喉。

　　吉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转身，眼里满是错愕，大概没料到我们居然杀过来了。他嘴巴蠕动，不晓得嘀咕啥。
　　巨人之力简直是恶毒，我的刀分明已经穿过他的脖子了，他居然还能说话——
　　“艾伦……别傻了，只有安乐死……只有安乐死才能拯救艾尔迪亚人啊！”
　　“说什么呀，吉克，你还在做梦吗？吉克，你不应该先谢谢我吗？我可是帮你解脱了呀？”
　　“你，是莫妮卡？我的弟弟正是听了你的鬼话，才和我离心了啊！”不知道艾伦在坐标里搞什么事，吉克回光返照了一样，愤怒地喊，“我可是为了艾尔迪亚人……”
　　我把刀抽出来，看着他逐渐黯淡的眼睛，差点笑出来。这么好笑的事，一定要分享给所有人，我转头看兵长。
　　果不其然，兵长依旧臭着脸甩刀身上的血：“离开了艾尔迪亚恶魔制造出来的地狱，高兴的要跳起来了吧，真可惜你现在也没有力气跳了，需要给你念几句悼词庆祝吗？伟大的绝育战士，用生命践行了自己的真理——艾尔迪亚人不该出生。”
　　“多么崇高的牺牲啊，真令人敬佩呢，吉克先生。”我踢了踢他的脑袋，心情相当愉快。
　　吉克喘息着，昂着头望向融之巨巨人：“这血脉……本就不该延续，两千年来每个艾尔迪亚婴儿的啼哭，都是新的诅咒……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把艾尔迪亚人从这个恶梦里解脱出来，从恐惧中解放，从这样不知意义，受增殖摆布的日子里解放出来，获得自由。”
　　我想起来了。
　　吉克，是一个虚无主义者吧，否定生命的意义。我蹲下来，强压着情绪，对他说：“好，那么，你的确是自由了。不过我得告诉你，你的好弟弟艾伦，马上就会驱动墙巨，毁灭世界。多亏了你的宝贝王血，他才成功启动了地鸣。”

　　吉克咽气儿之后，我和兵长远离崩塌的墙壁，找了个高点的建筑，方便和其他人汇合。
　　咦，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那些墙塌得慢了？
　　我转头问兵长：“你快摸摸我的头，我是不是发烧了？”
　　然鹅我忘了兵长是吐槽役，哪怕是这么紧急的关头了，兵长还是发自内心地疑惑：“莫妮卡，要不你还是回去歇着吧，放心，这次没有人会笑你偷懒的。毕竟你这几年脑袋变慢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嗯，很亲切啊。

　　发烧当然是没有的事儿，脑袋不好使也绝对排除，那些墙确确实实崩塌得很平稳，很悠然。我把手搭在眼睛上方，观察到那个融之巨巨人没有继续动作了，仅仅是停在希干希纳区的领空。
　　紧接着，墙巨现身，但令人不解的是，它们好像处于待机状态，原地罚站。
　　哇哇哇，这些巨大的玩意儿都让我有巨物恐惧症了，我一边捂住眼睛安慰自己别怕，一边观察融之巨巨人。
　　“你现在就去骑马，回王都。”利威尔冷静的说。
　　“诶，为什么啊？”
　　我扭过头看他，他则是把我的手扯开，露出冷漠的双眼。
　　又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我担心他害怕，好心帮他捂眼睛，他让我滚蛋。

　　男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喜怒无常，我善解人意，原谅他的小脾气。这时，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兵长你看，融之巨巨人是不是在蒸发？”
　　“融之巨巨人？”
　　“就是艾伦融合了好多巨人变成的超级大的巨人啊。”
　　“有人跳下来了，是艾伦吧。居然没死。”
　　我踮起脚看那个急速下坠的小黑点，忍不住感慨：“艾伦也是挺通人性的嘛，没有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