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调查兵团拯救计划》长安醉月

17、第 17 章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我这种小卡拉米能操控得了，我得赶紧回去找埃尔文，至于戴巴家，回去了一趟，收拾了一下我的纸条和笔记们，然后就请辞了。
　　用完就丢是卧底的优良美德啊~
　　我吃着美味冰激凌，悠闲看书。书可是个好东西啊，想我当年被夸的唯一优点就是爱看书了。
　　众所不周知，我这人爱好被戴高帽，越夸我，我干的越起劲儿；不夸我，一会儿就没干劲了。至于我拯救世界这么起劲，除了兵长的脸很让人有动力以外——
　　其实我有点英雄主义，嘿嘿，嘿嘿嘿……青史留名……
　　哦，有动静，这会儿有谁来啊？
　　是兵长，站在门口，为了方便行动，穿着西装。
　　斯哈斯哈帅死了啊啊啊啊啊啊！正装的风味就出现了，孔武有力器宇轩昂，品貌非凡坐怀不乱，才高八斗芝兰玉树，风情万种明媚动人，凹凸有致天生尤物，媚眼如丝小鸟依人……啊不不不……
　　我说啥呢。后面那几个词儿自主性太强了，自己跳出来了。
　　“醒着？”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我眼下的青黑，“还怎么还是一副憨样儿？还记得我是谁吗？”
　　啥意思。你这个人光摆着一张俊脸干扰我就算了，还批评我，太过分了吧。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我动脑的速度。
　　“差不多吧，当初可能是为了更好的埋伏，入戏了，结果把埋伏的事儿给忘了。不过这也有好处嘛，到现在还没人发现我真实身份呢。”
　　“不错。”利威尔坐下，表情却不全是认可。十有八九是在想我傻，能把自己忘了。
　　哼。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他侧脸，能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估计是有什么想问的，但是没好意思问吧。他上次问我肚子疼是不是因为生理期也这个表情，怕我害羞不敢说，还直接给我批了一天假呢。
　　兵长好人一个嘛。
　　“想知道李长安是谁吗？”我主动开口，指尖在膝盖上画着圈，“就是我啊，来这里之前的我。”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算是默许。
　　“我那个世界可好了，”我望着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没有巨人，没有城墙。没有只想自己作乐的贵族，也没有无休止的战争。我们国家很强大，足以保护人民，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子最痛苦的就是去学校学习知识了。”
　　“啊，那真是很好了。”
　　“是呀是呀！还有数不清的好吃的，好玩的，我爸妈会给我买好看的书，要是学习不错，就带我买喜欢的衣服，玩具——说起来我都不太记得他们的样子了，这是贼老天干得好事儿。”
　　我絮絮叨叨地讲，讲可乐的气泡有多呛人，讲电视里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人，讲奶奶煮的豆浆要放白糖才好喝。他始终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我也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所以啊，我才想让这里也变成那样。”也不全是，反正我回不去，把这里改造成那样子有利无害。讲的真是口干舌燥，时间也过去蛮久了。
　　他突然嗤笑一声：“活了两辈子，还这么傻。”
　　“才不傻！”我立刻反驳，坐直了身子，“这叫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我们那儿的古话，意思是见过坏的，还能守住好的——就像兵长你，咱俩都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啊！诶那咱俩这么有夫妻相呢？”
　　兵长原本的表情还算正常——好吧满脸戏谑也不是很平常。不过听我大言不惭地讲完，当场给我一个脑瓜崩儿。
　　“兵长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脑子不好使？！”
　　“一直都知道。”
　　刚刚其实是我壮着胆子调侃他的，但是我长大了他不方便揍我。我凑过去，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我说的是实话！我多么澄明了，人家都夸我纯真呢，搁我们那儿就是逍遥散人，观自在菩萨啊——”
　　“闭嘴。”他伸手按在我头上，把我推回原位，“精神好得很，看来不用给你找医生。”
　　我吐了吐舌头，重新靠回窗边。
　　哎，上辈子的事儿隔着层玻璃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想要追忆一下，又撞得满头包。
　　“莫妮卡。”
　　“嗯？有何贵干？”
　　“在你原本的世界里，是不是能一直笑得像个傻瓜？”
　　“兵长！！这！是！什！么！话！”
　　我作势要揍他，但是依旧怂怂，拳头挥到一半就收手了。兵长没什么躲避的动作，大概就是完全不把我的挑衅放在眼里吧。
　　接着，他又去看外面的婆娑树影，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不用琢磨怎么砍巨人，不用算着谁明天可能就没了……也不用逼着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这幅样子？我这幅样子不够沉稳可靠吗！我用眼神诘问他，谴责他，敢怒不敢言那就怒的明显点儿。
　　他虽然没看我，但还是抬起手精准覆盖我的脑袋，然后揉了揉：“在那儿的话，是不是能一直当个爱闹的小疯子？”

　　远处传来船鸣，是先锋小队的信号。利威尔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该走了。回去之后听埃尔文的，别又乱来。”
　　其实根本没有灰，我猜利威尔他老人家是傲娇了，但是我不敢说。
　　“知道了！”我抓起背包跟上他，外面就是来接应我的人。这几个我都不认得，也许是易容，也许是我走后加入兵团的新兵。
　　好，那就是跟着他们走了就好。
　　唔，兵长还要在这待着，直到威利·戴巴演讲。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已经转身走了？？
　　“兵长！我等着你，一定要小心啊！！”
　　他脚步不停，甚至没回头，只是摆摆手，表示他听到了。

　　威利·戴巴的演讲在852年的盛夏举行，阳光炽烈得像要把整个世界烤化。
　　从那边传回来的无线电情报来看，当时的演讲气氛有些尴尬，据说各国代表坐在台下，姿态散漫地摇着扇子，连威利提到“地鸣”时，也只有零星几声敷衍的惊叹。
　　这一切都归功于埃尔文，我不知道他是咋说服那群老狐狸精的，但是成效相当不错。
　　我当初说的计划，很庆幸而且无比庆幸，我提前告诉了韩吉。我也不晓得17岁的艾伦到底成熟了多少，但是以他那个奇葩脑力，我很担心节外生枝。
　　19伦可能学会了忽悠他老哥，17伦，我还真不敢打包票。
　　演讲结束时，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离场，一直到次日清晨，都没有威利想要的那种，一呼百应、放弃与马莱作战、转而围攻帕拉迪岛的结局。
　　这里我有必要说明一下，威利·戴巴这个人，我出海之前反复研究过，熬了几个通宵才把他的动机搞明白。
　　我也思考过直接说服他抛弃马莱，回到艾尔迪亚这边。然而事实上——
　　这个疯子是一直觉得自己该死，并且坚定的认为他那个破演讲能让雷贝利欧的艾尔迪亚人获得人权。
　　他是为了马莱不会被其他各国联合攻击，通过自己的举动提升收容区里艾尔迪亚人的地位。他不认可帕拉迪岛的同胞，创造了“帕拉迪岛恶魔”这个世界公敌，以此保全马莱和收容区。
　　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割席者，一个该死的悲观主义者。
　　悲观主义者不配拯救世界。
　　威利简直有病，他以为他能把收容区和帕拉迪岛分开，世界可是不会分开这两者，世界只会把这俩都当做艾尔迪亚人，要打一起打，管你这那。
　　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蠢就罢了，还自以为是，还喜欢灵机一动。
　　还有吉克！俩活爹，不想着干翻马莱，光惦记着拉帕拉迪岛陪葬了，气死我了！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啊，说回战事。这次马莱跟我印象里的一样，聚集了大部分高层，但是各国只派遣了不那么有话语权的人来充数，而且第二天就赶紧撤了，现场只有埃尔文安排的假领导。
　　埃尔文给每个国家都塞了个假领导，一方面是保证马莱高层能继续留在雷贝利欧区，另一方面是当做埋伏，和艾伦打配合，击杀威利·戴巴、战锤巨人菈菈·戴巴、以及抓走吉克。
　　其他巨人我没把握，19伦都干不掉，我也不能太奢望了。

　　“听我说艾伦，我得先回帕拉迪岛，但是你还要在这儿随机应变。我在戴巴家那个房间里留了一份计划，如果威利·戴巴召集各国领导人到雷贝利欧区演讲，那就正中我的陷阱了。”
　　“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在演讲完，第二天，杀了他。他们家的战锤巨人是那个女仆，菈菈·戴巴，她能够变出武器之类的，而且可以离体作战，找准她的所在位置，夺取他的巨人之力。”
　　“那还有鄂巨和车巨呢？”
　　“车巨你不用管，有其他人。鄂巨嘛，”我看了看艾伦，他居然也有这么有求知欲的时候，我坏心占据上风——
　　“我对鄂巨不太了解，但你在逃跑的时候突然调头反追它，大概率能镇住它。如果它没有被镇住，那么正如我一开始说的，我不太了解鄂巨。”
　　“？”
　　艾伦这小子不厚道，马上原话说给了大家听，不出意外兵长十分无语的瞥了我一眼。
　　后面我当然是老老实实说了鄂巨的特点。很奇怪，贼老天好像没听到似的，没管我，我好久没这么通畅了。
　　嗯……就像是……便秘了很久，突然炫了一吨香蕉两顿酸奶那么通畅……

　　傍晚，通讯兵敲开了我的房门，把我从回忆里喊出来：“成功了！韩吉分队长回电，艾伦已经……”他顿了顿，“已经吞噬了戴巴家的巨人之力。”
　　哇哦，了不起的耶格尔。
　　那么是时候去见见团长了，他被我强行留在“地狱”，处理之前历代王留下来的烂摊子，我还挺对不起他的。
　　老实说，有些心虚。
　　推开埃尔文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对着地图出神，指尖在“帕拉迪岛”的标记上轻轻点着。见我进来，他非常之严肃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墙角那几个盖着帆布的箱子：“刚到的，你的东西。”
　　哟，我的东西？啥玩楞儿？
　　我一把掀开帆布，箱子里散发出名为“大款”的气息，狠狠地震慑住我。
　　衣服，名贵的衣服，料子相当好，每一处针脚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显然是马莱的款式，而且还是时兴的。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搂起来，嚯喔，下面还压着丝绒首饰盒，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居然有一串超级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紫水晶手串！
　　“嚯！还有好吃的？没坏吧？”
　　“都是密封易保存的。”
　　“贴心。兵长给我买的吧？兵长已经这么有钱了吗？”
　　“嗯。”埃尔文放下手里的钢笔，镜片后的目光居然带着几分揶揄，“你出海之后没多久，我就让他们去暗访马莱，那时就买过几件裙子。”
　　“这几件可是今年刚流行起来的啊？”
　　“你当老师的时候，他又去了两趟。”
　　“嘿嘿~”美滋滋~
　　正翻着箱子，团长捏着文书：“艾伦成功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那当然，不过我刚往嘴里塞了块糖，不方便说话，只好转过身猛点头。
　　“看来你的计划很稳妥。”埃尔文把信纸递给我，“利威尔在信里说——总算没白装几个月淑女。”
　　本天才的计划当然是天衣无缝了。不过吉克呢，他也得回来啊。
　　现在吃着东西问这种事关重大的事儿显然有点冒昧，我抻长了脖子使劲咽，可算咽下去了：“团长，吉克带回来没？”
　　“放心吧，都回来了，一个不少。”
　　嗯，那就是艾伦卧底的时候已经跟他接触过了，只要他别再灵机一动，就能老老实实完成我的大业。
　　很好，这一次，我们走在了时间的前面，拯救世界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