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再次分别 是要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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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陈观潮头也不回离开了。
宁琅玉独自坐了一会，支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迟疑地跟了上去。
陈观潮去的是他在绿萼街的公寓，宁琅玉走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他还是想不明白，陈观潮之前态度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今天忽然改变了态度，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后面威胁了他一样。
等等，……威胁？
宁琅玉神色一凛，该不会是他那个老师不赞成男男恋爱，发现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棒打鸳鸯，要分开他们吧。
他咬牙，暗骂这个老匹夫事多，斯文败类，倚老卖老，平日里想来没少欺负陈观潮。
不然，四少爷这么一个重诺、在爱情方面态度十分严肃的人，岂会出尔反尔？
宁琅玉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一簇火就这么燃了起来，抱着围巾跑到四少爷楼下附近，便遥遥看见马路边停了一辆黑雪澜，后座车窗打开，自里边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在四少脑袋揉了好几下。
陈观潮姿态放得很低，俯着身子和车内人讲着话，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车内人的手不耐烦的敲了敲，陈观潮便把头低的更低。
两人似乎不欢而散，陈观潮转身上楼，而黑雪澜车也很快发动，留下了一串尾气。
而宁琅玉这才堪堪赶到。
他在这买了间公寓，出示了身份证明后门卫便放他进去了。他进去直奔陈观潮家，恰好看见四少爷苍白破碎的神色，他喊了一句，“陈观潮。”
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会，陈观潮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下一秒，他立刻要把门关上。
一只手横插进来，紧紧扒着门边缘，宁琅玉双眼通红，漆黑的眼珠总让人联想到蜘蛛。
他说：“你要关门就关吧，我不会撒手的。”
陈观潮骂他：“你是不是疯了？”
他用力挤进门，而后随手把门关了，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四少爷，声音轻轻地，“是不是他逼你的？”
陈观潮沉默一会，“不是，你回去吧。”
宁琅玉步步逼近，从腰间拿出手枪，拉上了保险栓，然后不顾陈观潮的挣扎塞进了他的手里，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冰凉的枪托和温热的体温分别传来，陈观潮瞳孔微缩，低声呵斥：“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宁琅玉勾起一个笑，秾艳的样貌艳色逼人，配上那双黝黑的眼睛，鬼气森森的，他凑过去亲了陈观潮一口，开始解起了他的衣服。
陈观潮气急败坏了，病色的脸庞上染上绯意，提高音调：“宁琅玉！你要是这样，我们何止这辈子，下辈子都没可能！”
宁琅玉眼里带着狠色，但语调还是轻柔的，甚至带了几分诱哄，“观潮，枪就在你手里啊，杀了我我就会停下了。”他把枪往四少爷手里塞进了些。
陈观潮低吼：“你以为我不会开枪吗？你以为你在我心里能有几两重？！轻如鸿毛！”
宁琅玉再次吻了他，含着那片让他日思夜想的唇瓣吮吸撕咬，“那不是更好了，四少爷尽管下手。”
大衣掉在了地上，亚麻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解开了，灼热的吻落在上面，手里的枪却沉甸甸的。
他连扳机都不敢摸。
陈观潮不动了，垂下眼落下了一滴泪，声音格外沙哑，“宁琅玉，是不是再给你一次，你就会走？”
侧颈被用力咬了一口，宁琅玉的动作更加粗暴，但忽然，有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他的光裸的胸膛上。
他的胸膛快速起伏。
宁琅玉含着泪咬牙切齿，“陈观潮，你真是会说伤我的话……”他哽咽一瞬，声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年少从军，至今一共十年，凌洲如今的太平，是祖父和我父亲，还有我拼出来的。”
“我一共受过三次致命伤，但我命好，活下来了。”
“我祖父生前教我，说人这一生权也好，钱也好，握在手里，保护家人朋友，才算无愧于天地祖宗。我有权有势，陈观潮，你受了委屈有人欺负你你和我说，我特么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直勾勾地看着陈观潮默默流泪的眼睛，“观潮，我了解你，是有人威胁你，对不对？”
陈观潮拼命摇头，脑中再一次浮现沈明修离开前的话。
“Percy，你会处理好的，对不对？是要爱情，还是要爸爸和乘风的性命……”
他举起了枪，咬牙：“你再不走，我真的开枪了。”
宁琅玉直起了身体，让他好对准自己心脏，甚至笑了出来，“那你开枪吧。”
陈观潮闭上了眼睛，他几乎想要把枪口对准自己。
口腔里满是血腥气，沈明修的话一次次在脑海中回响，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老师……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后，是落在眼睛上的吻。
手再也没有了力气去握枪，枪支掉在了地上。
他无力倒在宁琅玉怀里，看见了对方欣喜的表情，而后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宁琅玉的胸膛。
他说：“宁琅玉，算我求你了，走吧。”
之后的声音几不可闻，“你不走，谁来救我呢？”
细细的麻醉针尖在光下闪过微弱的光芒，宁琅玉惊慌失措，抱起他便要去医院，忽然脖颈一点微弱的刺痛，他无力摔倒在地上，看见陈观潮爬起来跪坐在他旁边。
“我会让德拉罗带你回去的。”他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抱歉骗了你，让你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
意识彻底涣散，房间的墙壁打开了一道门，德拉罗拖出了一具伪装好的尸体丢在地上，而后背起宁琅玉，对陈观潮说：“万事小心。”
陈观潮点头，“一切按计划行事。”
德拉罗离开，他捡起地上的手枪，打开门。
熟悉的黑雪澜车就在下面等着。
陈观潮扯开嘴角，无声的笑了笑，咽下怨恨和痛苦，一身血腥下了楼。
沈明修降下车窗，见他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由得皱眉，轻声呵斥：“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他递出一块手帕，笑着问：“Percy想好了？”
陈观潮默默擦着身上的血，但衬衫已经被浸透，也没什么好擦的了。
“……老师，是我错了。”他红着眼睛，挤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
沈明修摸了摸他的脑袋，叫他上车。
他还是很喜欢陈观潮的，只要他听话，不要背叛他，他就可以一直宠爱这个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
带着人直奔医院做了个全套检查，又带着人换了身衣服，打扮得像是童话里的小王子，便高高兴兴带着人登上了去雅利斯海的月海号。
海上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沈明修从身后抱着他，亲昵地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Percy，喜欢吗？”
他悠悠叹道：“这艘船呀，在Percy刚成年时就准备好了。可惜我的Percy啊，太过刚正不阿。”他按着陈观潮的脊背，一点点用力，直到他疼得受不了，弓起腰。
他又说：“Percy还是一样的调皮，没有吃药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怕痛？”
沈明修便牵着他，像许多年前带着小观潮去参加晚会那样，笑着和船上的人介绍他的得意学生。
有人惊讶那不是楚云潮吗。
有人说楚云潮原来也会和他们这种臭名昭著的组织混在一起，看来人也没说的那么干净吧。
没准是爬上了A先生的床才有了显赫的名声呢。
各种恶意的揣测穿进陈观潮耳中，他麻木地跟着沈明修走回房间，在他的注视下把这药喝了，又陪他去宴会厅见客人。
是的，客人。
月海号上，在举办迄今最大规模的拍卖会——虽然是黑拍卖会，但这次的东家是传说中神秘的终黎，这一噱头就为沈明修吸引了许多的客人。
他们有的带着世上稀有的天赋过来，想要求A先生为他们制作一瓶天赋髓液——就是那天他和沈明秀在船港地下室发现的那瓶液体。
这是一种来自每一个有天赋的人身体里的特殊液体，抽出来便能制作天赋制品。
世界上大部分人的天赋都是可以被抽取的，只有少部分天赋不可以。
比如陈观潮的[世界馈赠]，白听岚的[白蛛]和宁琅玉的[雪刃]。
沈明修发现他在和宁琅玉约会以后，立刻严厉地要求他分手，并许诺给他找更合适的恋人。
他傻傻以为老师是没法接受同性之爱，还特意解释了为什么非宁琅玉不可，可谁知道这反而触怒了沈明修。
他从来没见过沈明修那样生气，神情那样冰冷，好像在看一件脏了的死物。
他不再伪装成那副贴心、温柔的老师模样，反而从书桌里拿出了两张染血的照片。
阴暗的牢房里，陈玉臻与乘风遍体鳞伤，巨大的锁链从他们锁骨处穿过，不知生死。
陈观潮这才明白，原来那封信的确是乘风写给他的，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乘风提出的疑问沈明修从未给他解答，甚至是敷衍过去。
沈明修说：“Percy，你会处理好的，对不对？是要爱情，还是要爸爸和乘风的性命……”
他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容，语调轻柔。
灯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长，完全将陈观潮笼罩。
陈观潮这才发觉，曾经为他遮风避雨的高大山峦，反过来压在他的身上让人多么恐慌，窒息。
脸颊忽然一痛，他回过神来，沈明修笑盈盈地瞧着他，手里拿着酒杯，“Percy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还在想你的旧恋人么？”
陈观潮摇了摇头，疲倦道：“我只是有些累了。”
默了默，他轻声说：“我不喜欢他们说我的那些话。”
沈明修便笑了，“Percy是在撒娇吗？”
陈观潮沉默。
他将酒杯抵到他唇边，“喝一点？”
陈观潮依旧沉默。
沈明修倏然笑了，掐着他的下巴把酒灌了进去，看他呛得满脸通红，才兴致勃勃地放下杯子，冷不丁问：“怎么不叫我老师了？”
“怎么，觉得我不配了，还是不想认了？”
陈观潮擦掉嘴边的酒水，嘶哑道：“……老师。”
沈明修满意了，对他的态度又好了起来，牵着他去见他的客人们。
逢人便道陈观潮是他的得意学生，以后会接受他的事业，也是他最宠爱的孩子。
于是那些人便七手八脚的上来敬酒，而从前一向会制止这些行为的沈明修这次却只是在旁边看着。
他墨绿色的眼睛里藏着兴味。
陈观潮都不用一秒就猜出了他的意图，眼睛都没抬，直接挥开了这些人的酒杯，酒液乱撒。
他抬高下巴轻蔑地看着他们，随手拿过一杯酒倒在了地上，声音轻轻的，不紧不慢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喝酒？”
这些人尴尬地停在原地，看看沈明修又看看他，有些人骂他“算什么东西”，但骂声才说一半，就被一旁发出的爽朗笑声打断。
原来是沈明修。
沈明修本来想看陈观潮是会喝酒还是忍不住委屈向他寻求帮助，但没想到陈观潮选择了一条这么有趣的路。
他看也没看那些客人一眼，笑盈盈地走过去摸了摸陈观潮的脑袋，“Percy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呢。”
陈观潮有点烦躁，“还有没有其他事？我想回去休息了。”
沈明修这会心情好，不计较他不够尊敬的语气，“不准累，陪我去拍卖会。”墨绿色的眼睛微微弯起，“Percy不想知道这次拍卖会上都有什么天赋被拍卖吗？”
他轻飘飘道：“我记得，Amy的天赋，是冰弓吧？”
陈观潮骤然看向他，脸色骤白。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再次分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