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疯狗？ 她微微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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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的地下金库通道，警报系统被物理切断的线路呲呲冒着微弱的火花。门外，横七竖八倒着四具尸体。致命伤干净利落：颈动脉、眉心、心脏，伤口很小。唯一不和谐的，是其中一具尸体扭曲的脸上凝固的、极致的恐惧，他的喉咙被捏碎了——那是他试图按下最后一道隐藏警报的代价。
通道入口的阴影里，代号渡鸦的情报掮客，正看着微型无人机传回的模糊画面。他听过太多关于“白色恶魔”的传说：如何在目标哀嚎中扯出肠子，如何用牙齿撕开对手的喉咙，如何在血雨中狂笑……
Egret的疯狗，名副其实。他想象着门后此刻正上演的、属于那个白发红瞳怪物的血腥盛宴。
“啧，又是这样。” 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在渡鸦身边的通讯频道里响起，是Willa小队的狙击手，渡鸦只知道他叫利娜，“老大最讨厌弄脏地板，回头又得念叨‘清理痕迹多费时间’。”
渡鸦以为自己听错了。
“目标在保险柜前，正试图转移核心账簿。”利娜平静地汇报，黑客搞定了最后一道电子锁，3秒后开启。突击手准备破门闪光。老大……嗯，她准备好了。”
金库内。
刺目的白炽灯光下，目标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叠染血的电子账簿塞进特制的防火箱。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他听说过Willa，那个魔鬼！她一定会折磨他，用最残忍的方式逼问账簿密码！他死死攥住藏在袖口的微型引爆器——同归于尽，也比落在疯狗手里强。
就在这时，厚重的合金门向内滑开一条缝隙。目标心脏骤停，猛地抬起引爆器。
一片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金库内刺眼的光线，门外的灯光被精准切断。只有引爆器上微弱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一定是有人进来了，也许带着夜视仪，他听不到脚步声，本能地想要按下引爆器。但手指刚动，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精准地钳住了他的手腕。剧痛传来，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引爆器脱手飞出，被另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凌空抄住。
“账簿。”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女声在绝对的黑暗中响起，近在咫尺，如同毒蛇吐信。声音经过面罩处理，带着金属的质感。
“在…在箱子里……” 他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
Willa松开钳制目标手腕的手——目标感觉手腕已经失去了知觉。在箱子复杂的机械锁上快速拨动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她拿出账簿，快速翻看几页确认，然后塞进腿侧的战术包。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目标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被彻底无视的恐惧交织。他看着那个白发的恶魔，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目标控制，账簿回收，引爆器缴获。” Willa的声音再次在内部频道响起， “检查账簿完整性。突击手处理目标。黑客，警戒撤离路线。清除进入痕迹，三十秒撤离。”
“收到，老大。” 黑客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渡鸦，别发呆了，跟上，该走了。” 她拍了拍身边目瞪口呆的情报贩子。
渡鸦如梦初醒，看着金库门口。Willa正走出来，夜视仪已经推上额头，露出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旧猩红得惊人的眼睛。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杀戮后的兴奋，没有任务完成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她白色的发梢沾了一点溅上的暗红，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却只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尊冰冷、完美的杀戮雕像。
“她……她刚才……” 渡鸦看着Willa走向通道尽头的背影，声音干涩，想问“她怎么没把那家伙撕碎？”。
利娜嗤笑一声，一边快速喷洒着气味消除剂覆盖脚印，一边低声说：“老大只会在需要目标闭嘴或者需要给某些不长眼的蠢货立规矩的时候才那么干。大部分时候？啧，首领要求的是精确和效率，弄得太脏太吵，回去要挨训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疯狗是怎么来的？那是老大几年前在故意演的，就那一次，够他们吓破胆传十年。实际上？” 利娜指了指通道里那些伤口极小、死得悄无声息的守卫，“这才是常态。”
任务完成。目标清除。阻碍……清理干净。
Willa甩了甩右手紧握的战术短刃，一串粘稠的血珠在空中划出短暂弧线，溅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她没看地上的“垃圾”，甚至没多看一眼自己的伤口。疼痛是存在的，但遥远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末梢，此刻都只聚焦在一件事上——回去。
回到那个赋予她名字、存在意义，以及这身杀戮本领的人身边。
组织内部并非金碧辉煌，而是极致的冷硬与高效。冰冷的合金墙壁，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这里是Egret国度的核心，一个由理性与秩序构筑的堡垒。
最深处的核心指挥室，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静静站立在光屏前。
门无声地滑开。
Willa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已快速清理过自己，换上了干净的黑色训练服，但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挥之不去。左臂的绷带下，暗红晕开。
她在Egret身后三米处停下，脊背挺直，微微低头，目光落在Egret脚下那片冰冷的地板上。
“首领。”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任务后的沙哑，但透着绝对的恭敬。
“任务完成。守卫已确认清除，账簿已截获。”她顿了顿，补充道，“过程顺利，无意外。”
房间里只剩下光屏数据流细微的闪烁声和恒温系统的嗡鸣，Egret没有立刻转身。
沉默,每一秒都拉紧她的神经。Willa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她等待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哪怕带来的是审视或……失望。
Egret缓缓转过身。
暗金色的眼睛，冰冷、锐利，落在她左臂的绷带上。
Willa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了，她克制住想藏起手臂的冲动，在首领面前，任何掩饰都是愚蠢且危险的，她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受伤了。”
“小伤，不影响行动。”Willa语速快了一丝，“对方用了涂药的匕首，避开了要害。”她需要证明这只是个微小的失误。
Egret没有回应她的解释。她迈步靠近，那股有点檀木气味的冷冽气息随着她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清晰。
Egret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来，按在绷带边缘，轻轻按压了一下。
“嘶……”Willa倒抽一口冷气，疼痛让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但立刻又死死地定住。她不敢看Egret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面，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小伤？”Egret的声音平淡，但指尖的压力让Willa眼前发黑。“涂的是麻痹神经的东西。伤口深一点，反应慢一点，死的会是你。而对方，有三个人。”
她确实冒进了，为了更快一点。她让首领失望了。
“我……判断失误。请首领责罚。”Willa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怕疼痛，是怕看到那双金瞳里出现失望或……厌弃。
Egret收回手。空气更冷了。
“失误需要代价。去‘静室’。”命令不容置疑。
“静室”。一个专属于Willa的惩戒场所。一个用疼痛来矫正错误、确认规则、以及……在Willa扭曲的认知里，确认她与首领之间联结的地方。
Willa没有任何辩解，甚至在那双红瞳深处，闪过了一丝释然。疼痛是确定的。疼痛之后……或许能重新获得那冰冷的注视？她需要这个仪式。
“是，首领。”声音恢复恭敬。她低头，转身，挺直背脊走向那个方向。
Egret站在原地，金瞳注视着那抹白色消失在拐角。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她微微抬起刚才按压过伤口的手。黑色手套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湿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