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酒厂也讲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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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日本的感觉，有点微妙。
怎么说呢，如果说西海岸是日新月异、光怪陆离，偶尔源结月沾了贝尔摩德的光，还能见识一番上流社会的衣香鬓影。那么日本的一切未免显得过于简洁而朴素。
结月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一年在这里度过。四年之后故地重游，坐在琴酒的车后座，熟悉的街景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幕布徐徐展开，时间以凝滞的琥珀般的姿态存在。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街景，忽然觉得有点心烦意乱。移开目光，落在驾驶座那个人打理得当的银发上。
“听说你升职了，还没说恭喜。”
四年，日本维持着表面上的凝固，实则经济一路走坏。驻扎在日本的琴酒却与国运的走向完全相反。被调到东京的他，凭借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一跃成为BOSS的心腹，还拥有了调动其他代号成员的能力。
代号成员彼此地位平等，说是这么说，这帮黑暗地带的人精们，怎会真的相信？不然，贝尔摩德超然的、令人忌惮的地位，来自于她与BOSS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连带着她引荐入组织的卡尔瓦多斯也鸡犬升天。
对了，还有一个自己。
对其他人的恭维通常爱答不理的琴酒，突然转过来看了她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对她道贺的回应。不出意料，伏特加也与有荣焉地和结月搭了两句话，看起来比他自己被恭喜了还高兴。
这对大哥小弟搭档的画风，一直到动画拍了大几百集，也和现在没什么差别。在持续不断有人死亡、有人背叛、有人反水的黑衣组织里，是难得的可贵。
虽然不合道德，源结月心头还是升起了少许安定感，驱散了她些许不安。
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BOSS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没指望能得到回答的，意料之外的低沉声音响起，反而把结月吓了一跳。
“好事？”
“嗯？”
“……”
再也没有第二声响起。
老爷车又悠悠然行驶了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一片空地。剩下的路需要源结月自己走。
她其实认出来她在哪里了，刚才在车上，眼前掠过的街景里，陡然出现了一大片沙漠。在日本，拥有沙漠地貌的地方，有且只有一个。
鸟取县。
前世，源结月还看过鸟取县民为了维护本地旅游收入，阻止本地沙漠绿地化的新闻。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派上了用场。
也间接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琴酒，以及授意琴酒的BOSS本人，都毫无顾忌地向源结月展示了这点。甚至他们的言行举止里隐隐约约透露出来，她是知道BOSS身份的。
——可是我不知道啊！
源结月上一辈子看《名侦探柯南》的进度，停留在波本三选一的时候，BOSS还只是停留在贝尔摩德、雪莉对话里的角色，信息少得可怜，远不如她这辈子通过旁敲侧击知道的多。
现在她知道了，BOSS是年龄很大的男性，日本人，疑似和大财阀乌丸集团有关。现在又多了一条，他的老巢在鸟取县某个深山老林里。
眼前的通路有且只有一条。源结月捏了下拳头，深吸一口气，向密林深处走去。
四周空无一人，但她才不会相信真的没人在关注她。恐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BOSS眼线，甚至是他本人的注视之下。
但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不是么。连琴酒都不吝于告诉她，是好事。
道路的尽头，是一座阔大的欧式城堡。源结月犹豫了一下打算直接闯进去，突然被柔软的绸缎盖住了眼睛——背后的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对此毫无察觉。
“请不要乱动，源小姐。”
背后的人声音近乎无机质，在看到她除了最初的紧张后安静下来的模样，才用手肘架住她的腰，两个人一起行动。
比起琴酒和伏特加在车上的坦荡，这时的引路就谨慎得多。源结月一开始还有心情盲背路线图，现在已经完全放弃。记了一分钟的左右和步数，也可能还是在原地打转。
三分钟后，被带到了疑似下降的电梯里。
五分钟后，被允许掀开眼罩。
“哇……”
如果说日本是个错过科技发展，几十年一成不变的国家，这里则像是国土之外的飞地。未来科幻风的装修风格，符合90年代科技水平的所有工具，都在这里一一被陈列、使用着。
“BOSS在最后一间屋子等您。”
源结月径直向前走去。
推开门，房间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她猛地松了口气，又有点不意外的可惜。然后，就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白兰地的女儿。对么。”
“是，BOSS。”
“你的事情贝尔摩德都跟我说了。你长大得很快，照顾雪莉的女儿那个也很好。”
“谢谢BOSS的关注和夸奖。”源结月想了想，加了一句：“我会再接再厉。”
“哈哈，后生，有志气。”
就是这一句，让源结月彻底确定BOSS是个十足老登。明明连面都不敢露，见也没见过，还要跟她装熟，假装成开明和蔼的大家长。
她想扯嘴角，但硬生生忍住了。小心被逐帧审判就完蛋。
经过电流处理听不出原貌的低沉声音：“白兰地已经去世这么久了……几年了？”
哦豁，感情牌来了。
“五年了。”源结月说。
“已经过了五年了啊。他死之前说过，希望白兰地这个代号由后代继承。所以一直空着它，谁问我也没给。没想到你长大得这么快，已经到了可以为我分忧的时候了。”
源结月心往上提了一下。
难道说，这就是琴酒说的“好事”？为我分忧又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样？这个代号，你想不想要？”
“想。”
一秒钟不到，源结月就给出了回答。
虽然代号会让她审判阶段吃亏，但有代号才有掺和进死小主线的资格。还是“白兰地”这么个一听就很有地位的，值得漫画家新开一篇主线的基酒代号，谁不要谁是傻子。
那道看不见的声音开怀大笑，听起来很满意的样子：“好，很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他又咳嗽了两声，空气摩擦着沙哑的嗓子，掩盖不住的老态：“贝尔摩德说你在MIT学有所成。那么，日本的信息化的命脉，也该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源结月：“……我吗？”
她只是个区区本科生来着。
思索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先试着把Windxws本土化一下？”
“不需要模仿别人。做你自己的东西。”
要不是确定有监控盯着，源结月简直想当场“は”出声来了。
什么呀，这老头不懂装懂。
他确实很有眼光，一眼就看中了信息化的风口。也想到要提前招揽人才，占领本土市场，想让网络也处于组织的掌控之下。但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系统是多么划时代的发明，还以为是大学生随手的试验品。
这么看来，这满眼的未来科技风装潢，也不过是叶公好龙罢了。
源结月反倒要庆幸，庆幸BOSS的识人不明。不然一定不让她提前回日本，而是扎根现在还是初创阶段的美国公司。等黑衣组织了污染人人要用的互联网深处，以后的柯南，还有哪怕一点的胜算吗？
所以说，为了柯南的胜算，她也不能把日本的信息化脉络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这个鱼，我摸定了。
直到后来，源结月才知道，她表面上装忠诚套路了一波BOSS，BOSS何尝不是在套路她？什么白兰地等了五年特地留给你，在黑衣组织里，核心代号父死子继是不成文的规律。
朗姆的代号来自其父，宫野志保的雪莉，同样因为艾琳娜医生就叫雪莉。
琴酒和伏特加是特例——他们是杀掉了原有的代号成员取而代之。才能作为后起之秀，拿到本该是元老级的基酒代号。琴酒也不愧是大哥，自己夺了个，还给小弟安排了一个。
所以，他们作为作风强硬的外来派，和酒二代们天然不对付。就像琴酒从不给朗姆好脸色看，也酷爱对着雪莉放冷气。
BOSS以下的几大实权里，他只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不错，因为贝尔摩德根本没有交接代号的对象。莎朗和克丽丝，她自己一人就横跨两代。
再然后，就是二代白兰地的她了。
源结月有时候在想，BOSS猜忌二代朗姆，但对她倒是信任得很。还愿意装个和蔼老头陪她演一演戏。
为什么？除了她在酒厂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因素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的生物学父亲刷足了印象分。
一代白兰地到底干了什么？
再次被蒙住眼睛，由BOSS的心腹看护着走出这片秘密基地的源结月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难不成，他救了BOSS的命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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