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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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西木子邀你去他那小住段时间，你在法器那停留了半天，沉默半晌问他是不是最近老君安排活计给他，准备把你喊过去当半个挡箭牌使。
西木子：哎呀～老师说得好生无情，学生想念您的心意可是是真的。
你：过些时日吧，最近城里来了些鲁莽的家伙，你也知道的。
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灵力源，如此大范围的滋养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东西，饶是你并不想处理，但山间天然就是适合祂们躲藏的地方。和索灵扯皮完全无甚必要，你尽管将祂们赶去明王管辖的区域，但为了防止北河被日后报复，耗费的力气和时间比你想象中的多。
“老师——什么时候能去山下？”北河掀起门帘问你，你们平日隔三差五便下山采买一趟东西，如今也有一星期没下山了，虽说自给自足完全足矣，但你与北河讲过山间那些东西的危险程度，他便开始担心山下的百姓会不会受害。
寻常医治救不了被索灵吃干抹净的人类，但毕竟如今山下的城镇繁华，再怎么吃也不敢闹出人命，用着有灵力的草药治疗她们的亏损还是有用的。
“今日便好下山了，带好草药走吧。”你和西木子打了声招呼，约定了前去的时日便结束了通讯，北河瞧瞧你，问道：“是师兄哪里有什么麻烦事了吗？他很少找您过去。”
先是妖精食人被无限打到会馆求助，再到如今莫名其妙的灵力源和数量骤增的索灵，前者或许算不上麻烦，但后者确实是让你最近搬家的念头歇了。你揉揉小孩脑袋作为回应，他不必参与你们妖精的事情，但也有权知道：“他那来了不少被无限打过去的妖精，老君最近应该带着清凝她们最近在各个会馆之间游历，喊我过去接轨一下情报。”
北河：原来您不是被纯散养啊。
你：如果他不喊，我倒也确实不会去了解这些事。
“不过有你在身边，多了解些也不是坏处。走吧。”你们步入林间沿着小路向下，城镇中热闹得很，那莫名的灵力源同步滋养了不少人类，你抬手拂过北河身畔，筑起一圈以你灵力为帐的区域。
看来那些停留的索灵并未给城里的人留下什么阴影，人们沉浸在自身能力的变化之中，一切就如同往常一般。藤蔓顺着那几个气息微弱的地方攀去，你们一路走着，蓦地听见有人在喊。
“北、北河？诶，是北河医师！”来人小跑着追过来，扶膝歇了好一会咽口唾沫，那是一个身形已经有些佝偻的女人，北河眼睛一亮去扶她：“阿梁姐？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哎哟，我还想去山里找你呢，咱家外人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已经在床上歇了好几日了，城里的郎中都看不出来，想来想去只有你能治了。”
58.
把脉的结果不算很好，北河瞧了你几眼，了然地屏退阿梁说要单独医治，他翻开药篓取出需要的草药等你动作。
“我记得她。”你在施针的间隙同北河说道，床榻上昏迷的男人面容消瘦，眉头紧锁，一眼便瞧出是被索灵吸食了不少生灵，如今看着没几日可活了。你伸手一点点为他揉开眉结，另只手的动作未停，继续说道，“在你和无限游历的那段时间里，她来过山上。”
北河：阿梁姐去山上，是生什么大病了吗？
你：她来问我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北河：怎么……突然问您这个问题？
“太安稳，有妖精觉得这片有个治愈系的人或者妖精，花钱让人来试探我。她是其中之一，和我聊了很久，话挺多的，听着倒像是希望我承认。”
北河摩挲了几下手下的布料，屋内只剩下你们轻浅的呼吸声，男人不适地咳嗽几声，被你揉开的眉头又重新皱起。直到看到你手中泛起淡淡的绿光，北河开口：“要不、要不，我们不救了……”
他轻轻地，但语速极快，小孩抓着你的手，说道：“我们不救了，回山上，然后马上就搬家离开这里，再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住，好吗、好吗？”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踱步的声音，偶还伴着几声无能为力的叹息，你刮过他的脸颊，伸手用力揉着小孩脑袋：“我不会有事的，这点你始终可以放心，而且她们收了钱日子变好了不是吗？搬家的话过些时日就搬，你去和她聊聊吧，也算告别。”
北河关上门，阿梁立马就围了过去，焦急的模样不像做戏，她想往门里望，但探了半天头被面前的人挡得严严实实，罢了也只能放弃。俩人倚靠在门口，一时无言。
“我知道，她是神仙。”阿梁蓦地开口，“咱外人的病不是寻常病，来的郎中都说他活不过这几日了。”
见北河没有搭她的话，阿梁自顾自地说下去：“前几年就知道了，有人用千金让好些人去山上试探，我收了钱，去了。其实山下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我们拿了钱给那人糊弄过去了。这地方能安稳多亏了神仙，咱们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只是到底收了亏心钱，这几年也不敢上山找神仙治病了。”
阿梁咳嗽几声，北河侧眸看她，记忆里扛着挑担唱吆喝歌的女子如今也逐渐乏力，早年还未拜师的时候阿梁姐喂过他好些时日。风霜让她的脸上多了好些皱纹和斑点，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她拽起袖口抹过眼睛，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
“谢谢神仙，谢谢神仙不计前嫌救咱们。小程跟着神仙过，好事好事啊。”
“……老师她不懂。你们和她聊天，她也开心的，不会怪你们。”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舌尖抵颊肉，北河开口，“我们过个几月就要搬走了，不回来了。阿梁姐，我给你搭个脉，开些药调理调理吧。”
59.
还未等你按邀去西木子那，老君的传声先一步到——约你携西木子速速去云台商讨。彼时你和北河正忙着给山下的熟人挨家挨户打招呼，她们哪个不是看着北河一步步长大的，贸然消失她们也担心。老君很少会用那么郑重的语气邀约，你了然事情的严重性，事态紧急同北河说完便先一步离开。
你到时老君与明王已落座喝茶，他抬手邀你入座，而他身后站着的两人面色不虞，西木子在几息之后前来，站定在你身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
又是那个神——那伽。你未打算落座，只是走近清凝，握住了她发凉的手，在触碰之际她还轻轻后缩了些，姑娘垂眸看着你们相握的手，冰凉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她用力地回握住你，在发抖。
从远处飞来一团火焰，速度极快地落在云台，西木子侧身使扇为你挡去飞溅而来的火花子。寒暄的话来来回回了几趟，等她们都聊完了，哪吒的目光落在了你身上。
“罗娘携弟子西木子，见过哪吒大人。”
他啊得拉长了声调，转了一圈后开口：“是月娘啊，我知道你，月娘庙我那建了不少。”
你朝他点头算是应下了他月娘的称呼，他倒是同老君一样伸手示意你一起坐下，被你摇手拒绝了。西木子俯身在你耳畔：“老师，这趟浑水您别掺和。”
狐狸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很明确，主要看老君如何处理，若是要把你也扯进去，那绝不可以。你未应也未回，只是轻拍清凝的手背，这件事对你而言也很简单，你只想保全清凝活着不被带走。
随着炎帝的到来，这场神之间的会谈终于开始，在抨击完那伽是个无耻的家伙后，几妖也便陷入了沉默，神对神拼什么命？
但说到底无非是因为一个身份，那伽大限将至所以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夺个治愈系回去，随着她们的讨论清凝的表情也越发凝重，至始至终你只是侧着头注视着她，在炎帝提出三个方法后，你又一次地拍了拍清凝的手，她对上你的视线。
你：“有罗娘在，不会让你去的。”
西木子的扇子拦在了你的身前，他清楚你的作风，现在坐下意味着加入战局且无后退之路，撇去各种因素，你解决问题的另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去，这和一命抵一命有何区别，他分明和你讲过那伽那个神明劣迹斑斑，如果去必定九死一生，他分明那么希望你不要掺和——
其他爱你的人怎么办？
他怎么办？
你回眸，狐狸向你摇头，拦住你的从扇子变为手，连清凝都握住了你的手，她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这种感觉让她不安。然藤蔓还是从指缝钻入，轻柔但不可抗拒地将她们的手撑开，遂你落座于四神边上。
“月娘啊月娘，久仰大名。”炎帝的视线撇过，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你朝他点头致意，他接着言：“你有好办法了？”
你挽袖端起茶水小呡，半晌顶着老君与明王不认可的视线开口：“由我代清凝去吧。”
明王：不行。
老君：不妥。
炎帝/哪吒：你去？
“你去有什么用！不行不行！”玄离先一步扶住了你的肩膀，像是对你“馊主意”的抗议。其实外界多数妖精并不知道如今的神又添一位，炎帝和哪吒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他们虽知道月娘这个名号的神，但你实在藏得太深，以至于连你究竟是什么系，又是怎么成神都全然不知。
“那伽不就是要治愈系吗？我是，我去。”你再次提起，老君和明王把信息隐瞒得极好，如今知道你治愈系身份的唯有她们与你的二位徒弟。消息一出你便听见清凝倒吸凉气的声音，玄离扶着肩膀的手锁紧，你抬手拍拍他手背：“当然，你们有更好的办法也行，我可以作为备用保障。”
玄离的脸一下压过来，那双紫眸盯着你半天：“为什么我不知道！清凝也不知道！”
老君只同他说过你是个很强大的妖精，你陪他练的能力也只使心灵系和御灵系，而清凝那老君是同样的措辞，只多了句是学医的妖精。狗哀怨的气息太重，逗得你笑了起来，西木子的扇子隔在你们两人之间，他默默站定在你身后半步，你说她们也没问啊。
但现在纠结你怎么藏那么严实已经无必要了，炎帝称最多研究下那伽的能力，目光便又落到了哪吒，少男样的神明眉一挑，瞧瞧你又瞧瞧清凝，最后长叹一声，无奈摊手示意自己加入。
之后的事情便简单了，老君的消息比你灵通，他早几日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你对他的计划无异议，只等着商量好后执行，能早点放你回去，这关乎到你带着北河搬家要搬到哪里去。
似乎一切都在往可控的方向走，直到——
“这个打不过，是不是冲你来的？”
不对，你心下一惊，蓦地从位置上坐起随即消失在云台，西木子的眉头随即跟着一起皱起，他制作的法器碎了。其他三神跟着一起站起，似乎没反应过来你为何如此大反应。
西木子紧跟着你的脚步，只几息就见到了站在石崖上的那伽，他看向你，在那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他已然看不清你的表情，又或者那张脸是愤怒的。
“哟，是月娘啊，你知道了？”那伽说。
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他看见从你嘴巴呼出的白雾，带着暴起的青筋，你的手猛地钳住面前那妖的喉咙，来不及躲闪的那伽被你扼起离地，无力发出嗬嗬几声。
或许他还想说几句话的，但一切都被你扼在喉咙之中，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像是想找到一丝其他的情绪。
但他只听见了你带着怒意的喘息声，夹杂着质问和愤怒的声音——
“你对北河动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