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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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喊一遍你的名字？”黎榅不解，“为什么？”
“你发音还是不对，”迟肆与面无表情，“我的生日愿望之一是跟死鱼说拜拜。”
“啊？”黎榅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之前没系统学过普通话……这两个字不是四声和三声吗？”
迟肆与：“是。”
“那没错呀，”黎榅看着他，“迟肆与，我说对了吗？”
其实她念的很准，但迟肆与还是睁着眼说瞎话：“最后一个字的音调再明显一点。”
“迟肆与，迟、肆、与，”黎榅加重了“与”字的音调，“这样呢？”
女孩儿的嗓音温软好听，每次喊他名字时，心尖就像被人用羽毛轻轻刷过一下。片刻后，迟肆与突然别开目光，抬手摸了摸发红的耳朵尖。他低低“嗯”了声：“……下次别喊错。”
“……哦。”
黎榅买的蛋糕是篮球形状的，上面刻了生日快乐的字样。两人浅浅尝了几口，把蛋糕放进了冰箱。
“我一个人吃不完，”迟肆与合上冰箱门，“后面可能还要你帮忙。”
“没问题，”黎榅立刻说，“那我打包回去给我舍友分一下？”
“……”
迟肆与：“拎着坐地铁，你不觉得麻烦？”
“不会呀，打包好就行，而且现在天也不热，很方便的。”
“……算了，”迟肆与妥协，“明天拿去分吧。”
两人这么一折腾，很快到了零点。
“你快上楼吧，”黎榅担心他的失眠，“剩下的我收拾就好。”
迟肆与：“你不睡？”
“我再复习一下明天的考试。”
信控学院这学期的课程基本都到了尾声，大学物理是最早考试的一门。但这几天黎榅太忙了，不是去兼职就是去球赛，根本没来得及看书。
迟肆与平时不听课也不复习，明显被这个答案说的愣了下：“明天有考试？”
“对啊，下午两点考大物，”黎榅狐疑，“班长你不会不知道吧？”
其实迟肆与知道了也不会主动复习，但黎榅话落，他还是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
“我一点没听，突击一下吧。”
“……哦。”
十分钟后，两人各自洗漱好，分坐在沙发两侧，一起复习大学物理。
黎榅低头啃书和练习题，迟肆与连教材也没买，直接拿电脑看老师上课的ppt。
看了几页后，他轻“啧”了声，双手背起来放在后脑勺，懒懒散散往后面沙发上倒。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他不动声色的偏头去看身侧的人。
黎榅无知无觉，正专心在练习册上演算一道大题。她秀眉微微蹙着，唰唰唰写了几行后，突然把笔盖戳在自己脸上。
下一秒，女生脸上凹下去一个小窝。
这个姿势是在思考。
过了几秒，小窝没了，笔盖也拿开。身侧的人眉头舒展，重新在纸上唰唰写字。
迟肆与看了一会儿，突然把自己砸进沙发里，鼻腔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头上的水晶吊灯没开，只开了黎榅那里的落地灯，此时他这边的光线有点暗。周围也不像二楼那样安静，而是断断续续传来纸张的摩擦声，还有笔尖窸窸窣窣的写字声。
平常这个时间毫无睡意，但今天不知为什么，迟肆与却困的格外快。
有很浓的疲惫感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他突然一点也不想动了。
索性直接闭上眼。
等黎榅基本复习过一遍，从书里抬起头来时，就见迟肆与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上半身全部缩进沙发里，只露了小半张侧脸。两双长腿以有些艰难的姿势垂下，一条伸着，一条微微曲起来，搁在沙发和茶几的空隙间。
男生阖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
黎榅有点惊讶他这个姿势竟然能睡着。
不是说自己失眠很严重吗。
但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她肯定不能再把他吵醒。黎榅轻轻合上自己的书，又轻轻把迟肆与的电脑扣上，而后脱掉拖鞋，赤着脚走回自己房间。
她环顾了一圈，在衣柜找到一条没用过的毛毯，拿着重新回到客厅，轻轻盖在迟肆与身上。
迟肆与不知是不是在做梦，碰到毛毯时微微低下头，用下巴无意识轻轻蹭了蹭。
黎榅心里小小震惊了下。
不知道学校那些女孩如果看到迟肆与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她轻手轻脚的帮他盖好毛毯，又轻手轻脚关了灯，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黎榅醒来时，已经早晨九点了。
她平常都是六七点就起，不知道为什么，在璟悦府总能睡到很晚。黎榅晃晃脑袋，开门去洗漱。
路过客厅时，发现沙发那边已经没了人，只有那条躺着的毛毯。
黎榅刚刷好牙，就听见迟肆与讲话的声音。
再一听，是在开腾讯会议。
黎榅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来他们班今天有学长学姐的分享会要开，介绍一些竞赛的规则和奖项设置。
黎榅随便洗了把脸，匆匆忙忙回屋拿手机。
路过沙发时，迟肆与正说到最后一句：“那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李学长。”
说完后，他关了自己的麦，冲黎榅招招手：“过来。”
黎榅：“我回屋拿手机。”
“不用，”迟肆与淡声道，“不查人数，用我电脑听。”
学长已经开始分享了，黎榅只好坐了过去。
她和迟肆与隔了一臂的距离坐下，托着腮看学长的屏幕分享。
电脑屏幕确实更大，比她用手机看方便多了。
学长分享的是下学期和下下学期的几个竞赛，有数学建模，电子设计竞赛和蓝桥杯等等。黎榅从来没听过这些，聚精会神的听学长讲赛程设置。
听着听着，视线里出现一份早餐。
迟肆与把小笼包推到她面前：“边吃边听。”
“哇，你特意买的吗？”
“出去跑步顺便买的。”
连吃他两顿饭，还在他家免费睡了一觉，黎榅觉得很不好意思，打算一会儿分享会结束直接回学校：“我不是很饿，先不吃啦。”
“摸摸鼻子变长没有，”迟肆与看了她一眼，“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
黎榅默了默，还是夹了个小笼包送进嘴里。
片刻后，又忍不住夹了一个。
好好吃。
迟肆与买的东西好像都很好吃。
她注意力重新回到分享会上，不一会儿，就把面前那一笼包子吃光了。
等分享会结束，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吃了多少。
迟肆与已经把垃圾收起来，边开麦边轻“啧”了声：“刚才谁说的不饿？”
“不……”
黎榅刚想说话，他已经一秒切换到面无表情的状态：“今天的分享会先到这里，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私发给我，我后续再和学长沟通，大家可以退出了。”
黎榅：“班长我有问题，能不能给我一下学长的联系方式？”
“我没有学长联系方式，”迟肆与合上电脑，“直接问我吧。”
黎榅：“那你怎么和他沟通的？”
迟肆与面无表情：“电话。”
“哦，”黎榅思考几秒，“我想问电赛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呀？一开始先做控制类还是电源类比较好？”
“三个月足够了，”迟肆与解释，“看你兴趣，不过控制类相对比较简单。”
“那你参加过吗？有没有拿奖呀？”
“参加过一次省赛，”迟肆与伸出一根食指，表情突然变得有点臭屁，“省一。”
“哇！”黎榅嘴巴微微张大，“好厉害！”
同一个专业，她都没听说过电赛是什么，他都已经拿奖了。
迟肆与动作顿了下。
“没什么厉害的，”他看出她心里所想，直接说，“我接触早一点而已。”
“那刚才学长说女生上手会难一点，”黎榅又问，“真的吗？”
“你觉得是不是真的？”迟肆与笑了下，“性别从来都不是影响因素，只要有兴趣想学，我没见过有哪个女生不如男生的。”
黎榅被他说的有点激动，重重“嗯”了声：“迟肆与，我发现你好会鼓励人。”
猝不及防被她夸了下，迟肆与大脑突然有点空白。他又重新打开电脑：“……我先填个表。”
“好！”
黎榅回房间打开手机，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她思考几秒，决定直接把昨晚和今早的饭钱转给迟肆与。
她在心里估了个数，一次性转了过去。
几秒后，对面回复消息。
CSY：【出来】
黎榅开门出去：“怎么啦？”
“你闲的没事给我转钱干嘛？”迟肆与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太多了花不完？”
“昨晚和今早的饭钱，”黎榅说，“我毕竟吃了好多。”
“那你给我买蛋糕，我是不是也要转给你？”
“不用不用！”黎榅连忙说，“那是生日蛋糕，不一样的！”
迟肆与盯着黎榅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直接把钱退了回去。
“……”
黎榅：“那我请你吃饭？”
迟肆与声音已经冷下来：“你非要还回来？”
“不是，”黎榅斟酌着措辞，“我不太习惯这样……”
“哦，”迟肆与看了她一眼，直接拍板，“那你中午给我做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