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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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榅赶到医院时，齐初的脚已经包好纱布了，正在观察室留观。
她几步跑过去，仔仔细细检查过齐初的伤口，俯身抱了抱她：“对不起宝宝，路上有点堵车，疼不疼？”
齐初脸红了下，随即冷酷的摇摇头：“我可比你坚强。”
干嘛突然叫她宝宝。
齐初盯着黎榅脸上的妆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她的礼服上：“你怎么穿成这样？”
黎榅：“学校有晚会，还没来得及换。”
她结束主持没多久就接到了齐初的电话，当时以为她伤的很严重，衣服也顾不上换，直接打车出了学校。
黎榅摸了摸齐初的头发：“下次别自己煮饭了，一个人在家的话就去邻居或同学家，跟姐姐说也行。”
齐初想说今天是因为阿姨请假，她在网上学了道菜才想试试的，又不是每天都要自己做饭。但看着黎榅关心的表情，小姑娘想说的话又咽回去，只冷漠的“哦”了一声。
黎榅这才抬头，看向旁边的迟肆与，弯唇对他笑了下：“今天辛苦你啦。”
面前的女生穿着和医院格格不入的齐肩礼服，肩颈线条纤细又利落。她似乎化了妆，眼角和眼尾附近有亮闪闪的碎片，瞳仁像是被水浸过。
“……齐初，”迟肆与突然叫她，“你渴吗？”
齐初不渴，但觉得肆与哥既然这样问她，那自己就应该渴一下。于是她点点头：“有点。”
迟肆与站起来：“我去帮你买瓶水。”
说完，他垂下眼，飞快往电梯那边走。
黎榅很快收回目光，想缓解一下齐初的痛意，便挑起别的话题来逗她。
……
聊的口干舌燥之际，视线里突然出现一瓶水和一件新外套。
外套是女款，很清新的浅绿色，但标签还没摘，明显是新买的。
十月的天开始降温，只穿一件礼服确实有点冷。黎榅有些意外的接过来：“谢谢！”
迟肆与没说话，把另一瓶水递给齐初，自己也拧开一瓶，一口气喝了大半。
喝完后，他把从楼下便利店买的饭团和盒饭递过来：“晚饭。”
黎榅又和齐初一起说了声谢谢。
三人吃完饭待了没多久，齐初的爸妈就赶过来了。
他们原本在出差，得知消息后立马买了车票回来。知道女儿没事，两人对黎榅和迟肆与感谢一番，还说要请他们吃饭。
“不用了阿姨，”迟肆与婉拒，“今晚还有个作业要交，得回去赶一下。”
闻言，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吩咐司机安全把他们送回去。
……
车里很宽敞，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坐在后座，各自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司机问：“姑娘，西荷大学北门是吗？”
“对的叔叔，”黎榅偏过头来，微微前倾身体，“我去学校，他……”
她看向迟肆与：你回家吗？”
“嗯。”
“他去璟悦府，麻烦叔叔啦。”
“得嘞。”
跟司机说完话后，黎榅重新倚到靠背上，低头刷起手机。
鼻尖萦绕着似有似无的香气，淡淡的柠檬味，似乎是她今晚喷的香水。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和断断续续的手机按键声，轻到几乎不可闻，却又强烈到无法忽略。
迟肆与不动声色的降下车窗。
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车轮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夜市摊主的叫卖声，还有行人的交谈和电动车的喇叭声，瞬间齐齐涌入耳畔。
他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还没松完，旁边玩手机的人突然又偏过头，问他：“这件外套多少钱呀？”
迟肆与这才看了黎榅一眼，喉结动了动：“没多少。”
黎榅“哦”了声：“那我回去自己看着转你啦。”
还没等他说话，她又立刻问：“你今天骑摩托车过来的吗？”
“嗯。”
“怪不得这么快，”黎榅有点佩服，“我当时离得很远，车都堵死了，一点也动不了。”
迟肆与：“晚高峰。”
“嗯嗯，”黎榅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不排斥跟她聊天，便又找了个话题，“今天我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迟肆与目光落回来：“打扰了。”
黎榅：“打扰就打扰了吧。”
“那个时间睡觉晚上会睡不着的，越睡不着白天就越想睡，睡眠节律就都被打乱啦，”她想起他失眠的事，认真提建议，“你可以试试白天尽量不补觉，只中午小憩二十分钟，刚开始那几天会很难熬，但很快就会有效果的。我高中有段时间也总是失眠，用这个方法没多久就好了。”
迟肆与“哦”了声：“但我自制力很差，生物钟调了两三年还没好，每晚只能睡两个小时。”
黎榅立刻皱起眉：“这么严重啊。”
“嗯。”
作为心理委员，关心班上每个人的心理健康是她应该做的，而且失眠的还是班长。黎榅觉得自己更有责任帮他，想了想说：“这样吧，反正我每天也要午睡，我睡前给你发个消息，二十分钟后再打电话喊你起来，你听见以后挂掉就好，白天其他时间就不要睡觉了，这样可以吗？”
迟肆与先是没说话，几秒后，突然挑起一边眉梢看向她：“你给我打电话？”
“对啊，”黎榅点点头，“不过我就是提个建议啦。”
迟肆与垂下眼，漫不经心的问：“晚上呢？”
“晚上正常睡就好，”黎榅说，“最好十一点前上床，屏蔽掉所有电子设备，冥想酝酿睡意。”
“我经常忘时间。”
经常忘时间作息不可能规律，黎榅想了想：“那晚上也打一个？”
“可以。”
黎榅把这件事加入了代办，还定好了闹钟：“那我十点四十给你打电话，然后就可以放手机准备睡觉了。不过你听见之后就挂掉哦，我怕你接了我就没话费了。”
迟肆与：“你可以用微信打。”
“我也没多少流量。”
“……”
“我帮你充。”
“不用不用，”黎榅连忙拒绝，“你不接就好啦。”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学校大门处，她朝迟肆与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
回到璟悦府后，薯条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迟肆与出门简单遛了它一圈，回来倒好狗粮，去冰箱拿了瓶水后上了二楼。
三班交流群里似乎比以前热闹，正热火朝天聊迎新晚会的事。
卢湛：【视频】【视频】【视频】
卢湛：【学校官方账号发的，有我们班女生@江南茜@黎榅】
张振：【没想到江南茜唱歌还挺好听】
邹旭康：【主持也很稳啊，和黎榅平时不太一样】
江南茜：【嘿嘿过奖了】
陈枝：【跳舞.JPG】
林冉冉：【鼓掌.JPG】
段晨：【拇指】【拇指】【拇指】
王嵩：【拇指】【拇指】【拇指】
……
因为和班里的女生不是特别熟，所以男生们也没调侃太多，只跟风刷了一排点赞的表情。
迟肆与原本嫌消息太多，把交流群屏蔽了，但无意间瞥见某个名字时，他却鬼使神差点进去，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点开卢湛发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生穿了和今天一样的礼服，灯光打下来，她的头发被照成了温暖的金棕色。女生握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启唇，笑着说了两句很官方的主持词。
两秒后，迟肆与拉进度条的指尖突然顿住，倏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他看她视频做什么？
他没管床上的手机，去置物架那边摆弄了会儿航模，又去书架那里拎了本书看。
二楼很安静，除了窗外细微的风声，就只有手机里软糯清甜的女声。
不知过了多久，迟肆与重新折回来，垂着眼，长按视频点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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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黎榅飞快洗漱好，边和舍友闲聊，边在微信上和家教那边沟通明天的时间。
对方明天家里有事，跟她说课程调整到下周。
黎榅回了个ok的表情，刚摁灭手机，突然又想起什么，下滑点进迟肆与的微信，给他转了外套的钱。
对方没收她的转账，只问她：【明早几点？】
黎榅有点懵：【什么？】
CSY：【……】
CSY：【电脑】
黎榅退出微信看了眼日历，又点进日程表看了眼备注，这才想起来，她和迟肆与明早约了选电脑。
黎榅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忘记跟你说了，我们宿舍前几天刚好聊到买电脑，我舍友她们就顺手给我推荐了，明天就不麻烦你啦，谢谢！】
检查了一遍措辞，她轻轻点了发送。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条消息她发的有点延时，那边没再回复。
三个姑娘还在兴奋的讨论自己喜欢的明星，黎榅便收了手机，托着腮听她们聊起天。
……
第二天黎榅早早起来，先去操场晨跑了两圈，吃完饭去了教室复习。
她们有几门专业课有期中考试，虽然占比不是很高，但想拿高分还是有难度的，有些大题很刁钻，需要把前面学的都融会贯通起来。
中间休息了一次，填了一份文件，一上午很快过去了。
中午午睡时，黎榅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时间，卡着点给迟肆与发了条消息，二十分钟后，又点进通讯录给他打了个电话。
听筒嘟嘟响了几声，被那边挂断了。
黎榅伸了个懒腰，正想收拾收拾下去，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起来。
怎么又打过来了？
黎榅有些疑惑的接起：“……喂？”
“黎榅。”
电话里男生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刚睡醒，尾音带着些低哑，又被沙沙的电流衬出一点独特的磁性。
黎榅看舍友还在睡觉，便也没急着下去。她重新躺回床上，小声问：“怎么啦？”
她几乎是在用气音跟他说话，浅浅的呼吸透过听筒传过来，迟肆与立刻就把手机拿远了些。他顿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发我的文件没填全，家庭平均收入那栏是空的。”
上午迟肆与在班群发了消息，说最近要评选国家助学金，让有意愿申请的同学填好表格私发他。
黎榅立刻退出去看，发现那一栏在屏幕靠下的位置，自己之前确实没看到。她很快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重新填好发给你。”
对面“嗯”了声，又不说话了。
黎榅：“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说的那个活动，我们需要简单对一下想法，”迟肆与垂着眼，随意拨弄着床头上的盆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