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自重》红尘君君子

8、君后殿下第二马甲掉了 。

　　这几天辞凤羽都很期待狩猎宴那天，还好，他等来了。
　　燕帝知早早便收拾好了，他站在门外等，屋内一一正给辞凤羽梳发，他身着一身黑，不一会儿就打扮好了。
　　“君后殿下，很美很帅呢。”
　　“嘴甜！”
　　他刚打开门燕帝知就说：“怎么这么……”
　　他愣住了，面前人穿着一身黑，束袖，高马尾随风飘扬，凤冠简单，意气风发，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辞凤羽，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眼。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走吧。”
　　到达地点后，燕帝知牵着辞凤羽坐上主位，受各国人行礼。
　　“拜见陛下，君后殿下。”
　　“起。”
　　一男子模样俊俏，他看见辞凤羽的第一眼便愣住了，于是落座后笑道：“陛下，您身边的这位君后殿下倒是像我一位故人。”
　　“是吗？”
　　“这双眼睛，臣忘不了。”
　　辞凤羽翘腿手撑头，轻笑：“呵，这位公子，你我未曾谋面，何来的像？”
　　“你不认识我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他似有些不耐烦。
　　“君后殿下恕罪，或许……是臣认错了。”
　　难道我真的认错人了吗？北原太子。
　　燕帝知不语，眼神阴霾，辞凤羽看向他，捏捏他手，对方看了他一眼，温柔一笑。
　　底下人都纷纷议论。
　　“啧啧啧，君后殿下当真有本事啊，这三年有多少人想给陛下塞人，结果全都死无全尸。”
　　“传闻陛下还是太子时就有一位爱人，那人是那位。”
　　“小声点，这可是陛下的禁忌。”
　　辞凤羽看了他一眼，替他宣布：“狩猎宴开始，各位先请用，之后陛下会宣布何时开始去狩猎。”
　　“哈哈哈！君后殿下倒是有胆量，还敢替陛下宣布了。”
　　不知哪国人开口讽刺，辞凤羽丝毫不怕，回击道：“我的胆子比你想象的大多了，狩猎后你若不服便与我打一场，我若赢了，你送给大燕一千万两黄金。”
　　“倘若你输了，随寡人处置，如何？”
　　“他也真大胆，这位君后殿下可是陛下的宠爱之人。”
　　“黄金啊，更何况君后殿下是辞家嫡长子，根本不会武功，这不是上赶着……”
　　……
　　燕帝知冷眼看他，道：“袁王，你明知他是朕妻却还如此，怎么，想朕踏平袁国吗？”
　　“不敢。”
　　“哼。”
　　待他们吃吃喝喝时，那位先前的人端着酒杯走到辞凤羽身边，旁边的燕帝知瞥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就被辞凤羽打断。
　　“找我有事？”
　　那人笑道：“刚刚冒犯了君后殿下，特来赔罪。”
　　辞凤羽懒洋洋道：“哦。”
　　“……”
　　怎会一点都不记得我，看来真是我认错了。
　　在他们用完之后，所有人都带弓箭骑马，燕帝知旁边的公公宣布：“狩猎正式开始——物多且大者，可得血珠一颗黄金万两！”
　　“我去！血珠啊，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传闻是那位亲手制作的，世间仅此一颗，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重要的是得到它！”
　　“没错！”
　　燕帝知见辞凤羽不在，询问侍卫：“易威，君后殿下呢？”
　　“君后殿下……牵了您那匹难驯的马。”
　　未等他开口，下人就把那匹马牵了出来，那匹马很倔，一直挣扎，辞凤羽刚和先前的人谈完话，见状，他也不惯着，硬是拉着它准备上，它一直看着他，乖乖的弯腰行礼，它知道这是它的主人。
　　“也不是那么难驯啊，对吧01？”
　　他声音很小，01没说话，只是叹气。
　　“君后殿下竟有这般本事？！这匹马可是桀骜难驯，至今陛下都未曾把它驯服。”
　　“陛下，这……难道君后殿下就是那位？”
　　燕帝知身边的公公说，他不回答，微勾嘴角。
　　公公看了他一眼。
　　看来，老奴猜对了。
　　“燕帝知，它有名字吗？”
　　辞凤羽坐在它身上问他，燕帝知淡淡道：“悦焰。”
　　“哟，还跟我同字，怎么不叫悦帝知呢。”
　　燕帝知：“……”
　　“这这这……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陛下竟然没生气？”
　　“想必陛下定是爱极了君后殿下。”
　　……
　　辞凤羽策马奔腾，燕帝知满眼笑意。
　　“陛下不去吗？”
　　“李公公，你知道他是谁了？”
　　“是，老奴在陛下身边十余载，三年前君后殿下就骑过这匹马，那时您正在训它，它一眼就认君后殿下为主了。”
　　“聪明，还好，他回来了。”
　　李公公看出他的心思，很欣慰。
　　幸好君后殿下回来了，陛下，这是老奴这几年第一次见您笑，可怜的陛下啊。
　　辞凤羽在远处朝他招手，笑道：“燕帝知！来不来？！”
　　他淡淡一笑，轻功踏上悦焰坐在辞凤羽身后。
　　“你不是不来吗？”辞凤羽问。
　　燕帝知一手环住他腰身，一手抓住缰绳，轻笑：“就当是你在邀请朕。”
　　“要抓就抓大的！我才不会把血珠给他们！”
　　“起死回生，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而且你都说我失忆了，还问我干什么？”
　　燕帝知看他的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心思，辞凤羽没得到回答，扭头看他时，他已恢复原来柔情的神情。
　　“别这么盯着我看，看得我头皮发麻。”
　　燕帝知：“……”
　　虽相爱几个月，可你竟一丁点儿都不记得了。
　　“燕帝知！你看！三头犬！”
　　他回神看向辞凤羽射击的地方，辞凤羽下马查看，它已没了气息。
　　正当辞凤羽准备上马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人。
　　“又是他……”
　　他低声轻喃，燕帝知还是听到了，问：“谁？”
　　“没有，走吧，这犬……让人拖走吧。”
　　没过多久，所有人聚集在一个空地，猎物堆放在这儿，江南又开始试探辞凤羽，他不信他认错人。
　　“君后殿下可还记得，曾经我们曾一起狩猎，我还送过你一块玉佩？”
　　“不曾记得，还打算试探我？”
　　“……”
　　“不如这样，待燕帝知宣布结果了，我们打一场，哦，对了，还有袁王，如何？”
　　“好。”
　　——
　　“我宣布，本次猎物最多且大者，是君后殿下！”李公公说。
　　“这……这不算！那是陛下在帮忙！”
　　有人出口反对，辞凤羽不慌，笑道：“没有什么是打一场不能解决的，待分出胜负，你再叫嚣也不迟。”
　　江南也帮忙道：“君后殿下说得不错。”
　　“那就听江南将军的！”
　　练武场内，辞凤羽双手背后，笑着看对方，袁王拿着大刀，说：“君后殿下，你不拿武器倒让人觉得是寡人欺负你。”
　　“怎么会呢？袁王，请吧。”
　　袁王拿着大刀出击，辞凤羽两指夹住刀尖，一掌击退他。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君后殿下不会武功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传闻是假的。”
　　辞凤羽就这么毫不自知的释放魅力，他回眸一笑，刚好和燕帝知对视。
　　“你打不过我，再打下去，你会没命。”
　　“哈哈哈！寡人从没怕过，能死在你这样的美人手里，寡人死也不悔！”
　　“哼哼~叶杀。”
　　他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偏偏招数致命，江南见过这招，他猜出这是那位了。
　　当万叶聚集似雨剑飞向袁王时，他有些惧怕，但叶杀只是从他身旁经过，最后沉落于地。
　　“你很英勇，我不杀你。”
　　“感谢君后殿下不杀之恩，寡人说道做到，一日后定送一千万两黄金。”
　　“不客气~”
　　他转头看向江南，道：“该你了。”
　　江南上前，点头，“出手吧。”
　　就算你失忆，下意识的反应是还在的。
　　辞凤羽出手前轻笑，“你先出手吧，我的招数你接不住。”
　　“不用，君后殿下，请。”
　　“好啊，万剑归一，百花点缀。”
　　“！果然是你……”
　　各地的剑飞来聚集，合为一体，百花飞来点缀灵剑，刺向江南，江南用了一样的招式化解。
　　“你怎会这招？”
　　“因为……你教过我。”
　　“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十年的相伴，你忘了吗？这招，是你教我的，北原太子。”
　　江南很认真，辞凤羽当然不会信，但他的严肃让他有些怀疑，问：“你说是我教的，那我问你，我叫什么？”
　　“你从未告诉过我全名，我只知你让我唤你风闫。”
　　“我去，他俩有情况啊。”
　　“他们的事，我们还是不管为好，毕竟我们不是大燕人。”
　　“不错，我们就不要管了。”
　　辞凤羽：“……”
　　“01，这到底怎么回事？北原太子？我？”
　　“是的宿主，他没说错，而且他是你的竹马。”
　　辞凤羽极为震惊，“我靠！01，你没坑我吧？！我竹马？!那燕帝知还不得给他杀了!”
　　“谁让你桃花运这么旺，你自己解决吧，哄不好他你就完了。”
　　“……你真是好样的。”
　　“宿主拜拜！”
　　辞凤羽懒得理他，说：“哦？听你的话……我们还是竹马？”
　　燕帝知脸色阴沉，只说：“易威，把江南带走，杀了。”
　　其他人纷纷上前。
　　“陛下不可！他非燕国人，若是杀了他，景帝怕是会怪罪，更何况他是景南国将军。”
　　“陛下三思啊！”
　　燕帝知从座椅上站起，冷笑：“呵！三思？他的话你们不明白吗？想抢朕的人，找死。”
　　他亲自召剑刺向江南，招招致命。
　　“别别别，燕帝知你冷静些！”
　　辞凤羽上前阻拦，燕帝知看着面前的人，揽过他腰身，头埋在他颈窝，试图冷静。
　　“我竟然忘了，你不是不残暴，你只是在我面前才会这样……”他想。
　　江南不管被燕帝知刺伤的肩头，只是盯着他们，眼神复杂，而辞凤羽的记忆仿佛在一点点向他涌来。
　　“呃……”
　　燕帝知扶住他肩，慌张地问：“焰儿！你怎么了？”
　　“我……”
　　似乎每见一个觉得不熟的人，脑海里都会出现画面。
　　那时候他六岁，但性子冷，父皇说要给他找个玩伴，于是在书房他与他初遇。
　　小小的凤焰看着走进来的人，冷道：“你是谁？”
　　“你好啊！我叫江南，是陛下给你找的玩伴。”
　　“孤不需要。”
　　“你怎么这么冷淡？还有，你为什么要戴面纱？”
　　凤焰一双狐眸扫了他一眼，说：“孤一直这样，你不该问这么多。”
　　江南很调皮，也很可爱，他坐在小凤焰身边，笑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摘下面纱应该很美！”
　　凤焰愣住了，很久没人这么夸他了，一年前母后被陷害致死，所有人都说她长了张狐媚子脸，祸国殃民，以至于父皇厌恶他，让他戴上面纱，只因这张脸，像极了母后。
　　“你叫什么？”江南问。
　　“……风闫。”
　　“哦~”
　　七年后，凤焰和江南长大，十五岁的少年在一起练武，江南变得俊俏，不再像儿时的活泼，反而是只对凤焰展现的温柔。
　　“江南，我教你一个招式，如何？”
　　凤焰意气风发，高马尾随风飘扬，一颦一笑皆映入江南眼里。
　　“好。”
　　他渐渐活泼，笑道：“这招叫，万剑归一，百花点缀！”
　　就这一次，江南将埋于心底的爱意透露。
　　“风闫，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他凑近江南，对方被他近距离的脸吓得退后几步，最后说：“风闫，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呀！”
　　他直直盯着凤焰，说：“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过完一生的喜欢，是对爱人的喜欢。”
　　“江南，你别开玩笑了！”
　　凤焰根本不相信，转身想走时，江南拉住了他的手，认真道：“我没开玩笑，最开始我以为我对别人也是这样温柔，但我发现我对别人的触碰是厌恶，我爱上你了，我发誓我只喜欢你。”
　　“……这只是你的心动，还未到的年纪，你并不知什么是喜欢，你给不了我未来，不能做到的，别给我承诺。”
　　他抽出手，只留一个冷清清的背影。
　　凤焰不相信情爱，他本以为这是幸福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当他母后被人陷害时，他那所谓挚爱母后的父皇没有站在母后那一边，而是亲手处死了她。
　　“难怪他认识我……北原太子，多可笑……”
　　辞凤羽轻声喃喃，比眼泪先落下来的，是爱人轻柔的拥抱。
　　半响，辞凤羽看向江南，又望向众人，道：“不错，我……确实和他认识，我是北原太子。”
　　“北原太子……是那个被灭国的北原太子？！”
　　“啧啧啧……原来北原太子长这样，真是美如冠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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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凤羽看着江南，对燕帝知说：“燕帝知，我跟他聊聊。”
　　“……好。”
　　无人处，辞凤羽靠着树，问：“灭国后，你去了景南国。”
　　“……我本想替你复国，但得知你逝去的消息时，我已然没了复国的希望，于是去了景南国。”
　　“看他们对你的尊敬，你并不是将军吧？”
　　“在景南国的几年，我平定战乱，立下战功，先皇破例将皇位传位与我，我没接旨，辅佐了皇子继位，但权力在我手上，他们当然对我恭敬。”
　　江南看着他，红了眼眶，“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你不用担心，放下我吧，你该去过你的生活。”
　　“如何放得下？虽然你嫁给了别人，但我会一直守护你，只要有难，你可以第一个告诉我。”
　　“别把你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爱你。”
　　“……那你就爱燕帝知吗？”
　　“……”
　　辞凤羽愣住了，他不知道他是否爱上了他。
　　“我与他的感情，不容你质疑。”
　　他转身离开，得到的，还是他的背影。
　　江南看着他的背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罢了，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你都从未爱过我。
　　——
　　“01，你觉得……我爱燕帝知吗？”
　　“这……爱与不爱，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那就是爱了。”
　　辞凤羽跑去书房找燕帝知，见他黑着脸，跑去抱着他，笑道：“吃醋啦？”
　　“……你们聊了些什么？”
　　燕帝知避开这个话题，辞凤羽吻了他一下，“没什么，你别担心，我不爱他，我只爱你~”
　　“当真？”
　　“当然!我发誓!”
　　燕帝知笑了，抱住怀中人。
　　从此以后，没人再知道，北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