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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今晚我能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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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静静地望着浴室间内摆放的沐浴露,纯白色的瓶身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不细看很难看到它的味道——
薄荷牛奶味。
少年沉默地用一瓶大小颜色近乎相同的沐浴露替换掉了它,只改变了味道——是盛明宴说的青柠味。
而他之前闻到的味道……
祁湛撕开阻隔贴,大量冷杉味的信息素涌了出来,古怪的甜里混杂着陈皮的苦涩,不仔细闻,似乎就只能闻到冷杉里青柠的清感。
手机里,等待许久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能闻见你信息素的味道了?”电话那头的人连寒暄都没有,直接步入正题。
祁湛嗯了一声。
“那他应该是快分化了,所以能隐约感觉到他人信息素的味道……一般来说,即将分化的青少年会受到他人的信息素刺激而促进分化,极少数会被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Alpha或Omega诱发分化。”
“至于你说的为什么你戴上了阻隔贴他也能闻到,不排除你俩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两年前的——”
听筒里的声音顿了顿,没有接着往下说,“说不定人马上分化成Omega了呢,还有你那药也可以……”
他还没说完就被祁湛打断,“谢谢陈医生,我知道了。”
陈医生,也就是陈裕看着已成忙音的电话,无奈叹息。
“祁湛,你再不出来,我就冲进来救你了!”
浴室外,盛明宴的声音将祁湛从思绪中拽了回来,他大声回应快好了,而后把替换的沐浴露藏进换下来的衣服里,贴上新的阻隔贴,等到浴室内再也闻不到一丝属于他信息素的味道,才缓缓拉开了门。
盛明宴单手撑在门框上,随着开门的那一瞬间闯入了他的眼帘。
少年微抬眼敛,眼神清亮,眉峰稍扬,正呲牙表示着久等的不满,表情灵动,透着青涩鲜活的少年气,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显得呆萌。
“皮洗掉几层了?”盛明宴的语气称不上友好,却不让人觉得冒犯。
可能只有祁湛觉得。
祁湛微微附身靠近,身上沐浴露的青柠香通过空气弥漫开了四周,他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盛明宴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你可以……”
他将侧颈缓缓凑到盛明宴的鼻息前,“可以仔细看看掉了几层。”
盛明宴下意识屏住呼吸,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漫开的青柠气息。笼罩下来的阴影裹挟着一股绝非Omega该有的压迫感,猝不及防撞得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许是那让自己耿耿于怀的两厘米身高造成的。
盛明宴掩耳盗铃般地踮起脚,用额头顶开祁湛,“离我远点,真难闻。”
祁湛嘴角的笑意不减,眼神也未从盛明宴的身上挪开半分,盯得盛明宴浑身发毛,连忙把他推出了浴室间。
“赶紧写作业,别浪费我洗澡时间!”
“啪”地一声,祁湛终于被隔绝在了浴室外。
虽然早已开过换气,水气散去,但盛明宴依旧觉得满屋子都是祁湛的味道,就像……
把他紧紧抱着一般。
盛明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似幻想的画面就倒映在镜中。
后颈处微微发热,烫醒了他的那些念头。
盛明宴刻意地偏开眼,指尖微微蜷缩,这番镇定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飘忽的视线落在了架子上——那瓶青柠味的沐浴露。
盛明宴不禁有些好奇,这沐浴露究竟是加了多少香精,味道这么浓。
夜里,林奚回来的时候两人都还没有入睡,她把盛明宴叫到阳台聊今天的事。
“他去学校找你了?”
盛明宴也没有瞒着,嗯了声,“他缠你多少天了?”
“就这两天,反正他和你说什么你都别理。”林奚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嘴角上扬,“不过这段时间他应该不敢来找你了。”
盛明宴抬眼,看着林奚眉飞色舞地描述:“人今天被小混混打了,就在你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真是老天有眼~”
“什么原因?”
“没什么原因,就看他不爽好像。一群未成年,警察也没辙,这盛宏浚还以为是我找的人,让警察把我请到局里……”
林奚和盛宏浚是相亲认识的,两人信息素匹配度还算高,林奚看他人也不错就稀里糊涂地结了婚,谁曾想……
林奚想想就觉得玷污了自己的脑子,立马转移话题:“你和小湛最近怎么样?”
盛明宴移开眼,“就那样。”
林奚想起上回盛明宴发火的样子,也不再多嘴劝,反倒是提及这事道了歉,“虽然来得晚了些,但妈妈还是想说当时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做的不对。”
林奚这般认真,盛明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知道了知道了,不许再说了。”
“行——”林奚笑着躲开他的手。
“反正我就不掺和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了。”
“妈——有你这么当家长的吗?公然造孩子早恋的谣。”盛明宴耳根子一热,却也拿说完就跑的林奚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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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盛宏浚被无缘无故揍了一顿,应该会消停几天,但没过多久他又不死心找上门了。
这次盛宏浚学聪明了,直接等放学在校门口守着。
“盛明宴!”Alpha的声音依旧像记忆里的那般,仅仅是听到一声,盛明宴的心跳就跳错了半拍。
祁湛寻着声音望去,下意识地握住了少年的手。
“没事。”盛明宴安抚地拍了拍祁湛的手,未能注意到Omega此时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恨意,冷冽锋利,仿佛落入他眼中的一切都会瞬间变为灰烬。
盛宏浚对于两人明显的排斥视若无睹,他笑眯眯地上前,“呦,这是小湛吧,都长这么高了。”
“咱们明宴也是,帅小伙一个,有没有空和爸爸聊聊天。”
“他和你没什么好聊的。”祁湛的声音压得很低,冷硬沙哑,每个字似乎都带淡淡的戾气,让人完全听不出平常的影子。
盛明宴忍不住轻笑了声,看着某人比他还生气的模样,心里头那股郁闷与愤恨都散去了不少。
“没事,聊聊就聊聊,找地方吧。”盛明宴答应的快,其实也是不愿在校门口多费口舌,成为众人闲谈的话题。
祁湛像小媳妇一样跟在盛明宴后面,丝毫没有提前回家的打算。
盛明宴:“你先回去。”
祁湛:“我不。”
盛明宴:“……行,那你好好待着。”
盛明宴给祁湛点了个青柠味蛋糕,让他在一旁休息,自己则坐到蛋糕店的另一角。
“说吧,什么事?”
盛宏浚依旧笑着脸:“能有什么事,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Alpha的客套话,听多了的盛明宴只觉得可笑与荒谬,这一有利益就想到他的“想”,盛明宴一点也不想要。
“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急着回家吃饭。”
盛明宴冷着脸,时不时地抬头看钟表上的时间。
Alpha脸上的表情一僵,嘴角慢慢下拉,“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和你妈生活得怎么样……这不是要高考了么,她工作那么忙肯定照顾不好你,你要不要搬过来和爸爸住?”
盛明宴冷笑了声,嗓音沉得像结了冰,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凉意,“怎么?”
“年轻时候追求真爱搞什么AA恋,老了没孩子又想起你最讨厌的Omega生的儿子了?”
少年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掀开了盛宏浚的遮羞布,赤.裸裸地把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暴/露在空气当中。
年少时伪装得成功,和身为Omega的林奚结婚,婚后有了孩子又开始追求真爱,和Alpha搞在一起。
盛明宴无法忘记那日的一切,光是想起零星碎片都让他恶心到反胃。
四周甜腻的空气更是不断刺激着他,他咬着唇,桌下的手紧紧扭曲在一起,似乎只有刺痛才能稍稍压制那股恶意。
“难倒你不是我儿子吗?我要求你和我住,想照顾你,我这有错吗?”
“你搞同性恋、离婚官司说着只要钱不要孩子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儿子吗?”
“盛宏浚,你要点脸吧。”
“嘎吱——”随着盛明宴的起身,座椅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以后别来烦我和我妈了。”
“祁湛,打包蛋糕,回家!”盛明宴像一阵风,没等盛宏浚反应过来,他便走出了蛋糕店。
留在原地的Alpha被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唾骂,尴尬得脸青一块紫一块般的难看。
盛明宴走得很慢,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才渐渐恢复正常,“赶快跟上。”
Omega小跑着跟上,没拎着蛋糕的手悄悄牵起盛明宴的手。
柔软的触碰,轻轻的握紧,像是安抚,无声的安慰,如羽毛般慢慢地落在他的心尖。
盛明宴选的蛋糕店离学校很远,和盛宏浚周旋的那段时间,路上已经基本看不到学生了。
就算会被看见,此刻的盛明宴也舍不得放开这张手。
两只手藏在他们的身间,从简单牵着变为了十指紧扣,祁湛悄悄摩挲着他的手背,也被盛明宴以猝不及防的握紧回馈了回去。
祁湛的蛋糕根本没动一口,被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
“你不尝尝吗?”祁湛单手撑在餐桌上,掌心托着脸颊,那双凤眼眼尾上挑,直直地落在盛明宴的身上。
盛明宴瞧见他手上的叉子,以及蛋糕上缺掉的一角,“不了,你吃吧。”
小时候同吃一块蛋糕、一支雪糕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许是方才路上偷偷牵过手,回过神的盛明宴后知后觉,心头泛起几分不自在。
祁湛嘴角的笑意不减,缓缓将蛋糕挪了过去,霎那间脸上多了些许委屈,他的声音压低许多。
“宴宴,你在嫌弃我吗?”
祁湛装柔弱的手段算不上高明,比起以前浑然天成的示弱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两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人拆穿。
盛明宴无声叹息,将椅子挪了过去。
他接过叉子勾了块蛋糕,奶油在唇齿间慢慢化开,带着淡淡的果香和甜腻的奶香。
“好吃吗?”祁湛撑着下颌凑近,他的眼睛很亮,问的是蛋糕,目光却毫不遮掩的落在盛明宴的唇上。
盛明宴移开眼,故意说反话,“一般吧。”
祁湛眨了眨眼,“真的吗?”
盛明宴立马挖了一叉子奶油塞进他的嘴里,“真的真的!”
叉子依旧含在祁湛的嘴里,少年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盛明宴,认真中藏着一丝揶揄。
盛明宴盯着那枚叉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也用过了,所以他们……
祁湛抿了抿唇,将嘴角的奶油舔去,“我觉得很甜啊。”
所有的动作都仿佛开了慢倍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味,似有若无的暧昧像是撑大的气球,就等着被人戳破。
少年慌乱地挪开眼,喉结滚动了几下,表情刻意绷得严肃,板着脸,“甜你就好好自己吃。”
祁湛没有再继续逗他,眼底浓浓的笑意挥之不散,他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语气平淡,像是随口提及: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打雷。”
盛明宴疑惑地嗯了一声,像是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少年腾出一只手悄悄牵起他的,指尖的触感微凉,声音很轻很软,“所以,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哥哥……”
盛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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