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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家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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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安景明千恩万谢地把小猫交给虞梓薄,还顺手给严雾塞了个厚厚的红包,好像生怕她们反悔似的。
虞梓薄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眼里全是惊奇,可还没等她稀罕多久,下一秒,严雾阴森森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我说,你一个借住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虞梓薄瞬间汗毛竖起,神态秒变讨好,又露出了她招牌式的无辜笑脸,但这副模样落在严雾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哎呀我们严严这么善良,肯定更是会同意的对不对?”某人开始了道德绑架。
严雾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你不是很了解我么?怎么连最基本的人品问题都能记错呢?”
见严雾不吃这套,虞梓薄立马正经起来,采用第二招——发誓。
“我发誓,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虞梓薄抱着小猫,伸出四根手指头。
严雾闭了闭眼:“你这发誓是跟谁学的?”简直和杨雨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这种不规范的誓言,严雾是一点不信。
当然,规范的也不信!
她抬手,指了指书房,冷声道:“请滚。”
虞梓薄麻溜地滚了,抱着她的小猫。
“回来。”
严雾终究还是叫住了她。
“把猫给我。”
虞梓薄立马讨好地把小猫递了出去。
“然后你可以滚了。”严雾对她依旧没有任何好脸色。
虞梓薄刚扬起的笑脸瞬间收了回去,一脸失落地望着严雾。
严雾转身就走,懒得分给某人一个眼神。
养一只小奶猫,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把所有教学视频一股脑发给虞梓薄,自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严雾如是想着。
“虞梓薄,小猫又叫了。”
“我来了我来了!”
“虞梓薄,小猫爬出来了。”
“好的好的马上来!”
“虞梓薄,颠颠又在跑酷了。”
“啊啊啊你个讨厌的小疯猫!”
“虞梓薄,给我拿支雪糕。”
“嗯嗯我这就……”虞梓薄忙碌的身影停止了。
她蹲在沙发前,义正辞严:“严严,吃雪糕不好。”
严雾耷拉着一张丧尸脸看她:“你管我?”
“可是吃雪糕真的不好,那个东西寒气太重了。”虞梓薄苦口婆心。
严雾:“哦。”
虞梓薄:“……”
“我要奶油巧克力的,再给我拿瓶冰可乐。”
虞梓薄试图挣扎:“可是……”
严雾翻了个身,懒得理。
虞梓薄重重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给严雾拿了东西,默默给自己又套了一件外套。
小猫的到来没有给严雾带来什么困扰,反倒是它的出现,竟然激发了颠颠的母爱!
严雾惊奇地发现,她家的小疯猫,竟然会主动去给那只小猫崽子舔毛,还会把自己的食物让给它,这在严雾看来简直是一大奇观。
她举起手机录了个视频,转头发给了杨雨露:“姐妹,快看我家颠颠,它开智了!你说它会不会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杨雨露连回十个震惊表情包,以及一段激情澎湃的语音:“我的老天奶,这还是我认识的颠颠吗?它怎么会有这么安静温柔的时候?它真的没有被什么东西夺舍吗?”
严雾深以为然,现在的颠颠成熟稳重到让她觉得陌生。
陌生到她一度想给颠颠驱个魔。
“乖宝,来妈妈抱~”严雾夹着嗓子朝它伸出尔康手。
颠颠头都没回,尾巴一甩,高冷的小模样一如往昔。
“哦,看来不用驱魔。”严雾略带遗憾地站起身。
在虞梓薄、严雾和颠颠两人一猫的合力照顾下,虚弱的小猫终于不再虚弱,已经可以踉踉跄跄地走路了。
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猫叫声又软又甜,还是个小话痨,每天喵喵喵地叫,叫的人心痒难耐,恨不得把这小东西抱进怀里好一顿揉捏。
严雾突然觉得,照顾这只小猫也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因为她的确没怎么出力。
至于出力的人……
嗯,活该。
谁让某些人不自量力,给自己找事干呢。
面对忙忙碌碌活成小陀螺的虞梓薄,严雾那是一点不心虚,该使唤的时候就使唤,完全不管对方忙不忙。
虞梓薄对此无话可说。
只能争取给严雾留个好印象,等身份被发现的时候,也好从轻发落。
虞梓薄就抱着这么一个念头,每天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哪怕这样,她还能时不时凑到严雾身边刷个存在感,笑眯眯地撒娇卖萌。
然后某人完全不吃这招,十分冷漠地将人推开:“你又不萌,卖什么?”
虞梓薄瞪大了眼,反驳道:“我不萌吗?”
严雾:“不。”
虞梓薄继续瞪眼:“那这样呢?”
严雾:“不。”
虞梓薄伸出两根手指分开眼皮,严雾及时阻止了她这套动作:“这样就有点惊悚了。”
虞梓薄:“……”
虞梓薄气馁地回到房间,把那条“人类天生就喜欢大眼睛……”从收藏夹里彻底删除!
“万恶的骗子!”
严雾觉得自己真的该回老家找找关于虞梓薄身份的线索了。
恰在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严雾下意识皱起了眉。
“有事吗?”电话接通,严雾兴致缺缺,没什么精神地问了一句。
“哎呀,我给你打电话那当然是有事了,你个小妮子,怎么和你妈说话就这么不耐烦?”对面女人的语气亲热,但字里行间埋着怨念,显然是读懂了严雾的敷衍。
“到底什么事?”严雾加重语气,面上浮现不耐。
“害,也没啥事,就是明天你弟弟回家,正好赶上他生日。你这么久没回来了,不如趁这次机会回家一趟,咱们一家人也好聚一聚。”
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严雾勾起唇角,难得痛痛快快地应下来:“行,那我明天回去。”
“誒!这就对了嘛。你说你一个人老在外头待着也不是个事啊,一家人还是要经常聚一聚,和和气气的多好。”杨沁雅瞬间乐开了花,连她都没想到严雾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似乎是严雾的态度给了她某种错觉,沉睡的念头再次躁动,“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来多待两天,你陈姨家的外甥……”
“好了,挂了。”严雾干脆利落挂断电话,懒得再听一句。
起身,揣了两把刀放在包里。
严雾对于她这位妈妈的话是一点没信。
无事不请人登三宝殿,这次回去,还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着自己呢。
但严雾也的确有一些事情需要确认,便没有推辞。
于是周日那天,她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只留虞梓薄和两只猫独守空房。
临走前,虞梓薄泪眼婆娑,紧紧抓着严雾的手不放。
“严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严雾面无表情朝她微笑:“今晚。”
虞梓薄:“……”
严雾的弟弟严成,在本市一所高中就读,平时都住在学校,每两周才能回家一次。
是以每次他回家总是格外兴师动众,父母也都会尽量顺着他,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除了严雾。
严雾和这个家的其他人关系并不好,和严成的关系更是冷淡,平时也只会和杨沁雅说上几句话。
但也话不投机。
作为姐弟家庭中的姐姐,能宽宏大度到和沉默的既得利益者和平相处,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更何况,严雾本身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
“哎呦,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杨沁雅热情地招呼着严雾,但严雾总觉得她笑里藏刀。
严丛台则始终扮演着一个传统父亲的角色,坐在餐桌最中间的位置,一言不发,摆着一张深沉的脸,仿佛他面前的不是饭菜,而是什么重要的会议文件。
但实则他不过是个小职工而已。
而严成,他把自家父亲装腔作势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屁股死死粘着板凳,没有一点要迎接严雾这个亲姐姐的意思。
“说吧,有什么事?”
严雾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直截了当问出了口。
“哎呀,你看你,这么严肃干嘛?”杨沁雅摆出一张慈母样,嘴上数落着严雾太严肃,可下一秒就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就是成成他们学校吧……出了点事,最近这几天不太安全,我和你爸想着,不行就让成成走读吧,他住学校我实在不放心。但是你也知道,他在市里上学,回县城不方便,正好你在那有套房子,离得还近。你看,要不让他去你那住几天?等这事过了,再让他回去。”
这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严雾皱起眉打断她:“学校出了什么事?怎么就不安全了?”
杨沁雅和严成对视一眼,还是严成开了尊口:“我们学校死了几个人,凶手一直没找到,咱妈不放心。”
严成语速很快,透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仿佛杨沁雅不是为了他的事而忧心一样。
严雾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事不关己的样子。
在无数次她和父母的争吵中,严成就这么冷漠地站在一旁看戏,好像他们争吵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真是令人火大。
“凶手一直没抓到?”严雾反问。
“反正好几天了,什么也没查到。”严成囫囵答道。
严雾讽笑一声,上半身靠着椅背,耸了耸肩:“我说妈,严成的学校都乱成这样了,你还敢让他去上学啊?要我说,干脆请假好了,待在家里比哪儿都安全。”
“那怎么行?那不把学业都落下了吗?”沉默的父亲终于不再沉默了,严丛台怒喝一声,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行了!你不就是不想让你弟住吗?我跟你说,没用!你不让住也得住!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严丛台表情威严,把大家长的姿态拿捏得淋漓尽致。
过去二十多年,他一直不肯从这个角色里脱离,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可笑。
“行不行那也是我说了算。”严雾一字一句,重重驳了回去,手中的刀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她起身扫视在场三人,弯起眉眼,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松了口:“我那庙小,已经有人住下了。你们要想宝贝儿子大冬天睡地板,我也不介意。”
言尽于此,严雾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要找关于虞梓薄身份的线索,哪有空陪这些人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