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雨林声》恪落余生

20、礼物拆封

　　第二十章礼物拆封

　　顾林声倚在玄关柜前，指尖拨弄着那串挂满十七个许愿星的红绳。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张铺开的网，兜头罩住刚推门而入的顾屿。少年突然抬头，眼底的笑意淬着蜜糖与刀锋：“哥，我的‘小礼物’攒成‘大礼物’了——现在，可以兑现了吗？”

　　顾屿的公文包滑落在地。他记得少年百日誓师时缠着自己承诺的“高考奖励”，却没料到这团由牛奶渍、被窝体温、暴雨夜心跳织成的网，最终会勒紧他的脖颈。“你想怎么兑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顾林声忽然踮脚凑近，呼吸扫过哥哥耳垂：“成年礼那天告诉你。”他指尖轻点顾屿喉结，“但有个条件——在家过。”

　　“哥去帮我买蛋糕吧？草莓慕斯，要城西那家。”顾林声递来车钥匙时，指尖在顾屿掌心画了个圈。顾屿盯着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莫名想起两年前阳台边缘那只濒死的蝶。他喉结滚动，终究推门走入暮色。防盗门落锁的咔嗒声里，顾林声的笑容终于咧开，露出底下森然的獠牙。

　　卧室被布置成粉紫色的牢笼。顾林声跪在地毯上，从床头柜深处拖出一只丝绒礼盒。里面整齐码着十七件“战利品”：染着牛奶渍的袖扣、暴雨夜撕碎的衬衫纽扣、被窝依偎时偷藏的体温计……最底层，是三盒崭新的避孕套和几管透明润滑液，包装盒上印着刺目的“成人之礼”字样。他指尖划过冰冷的铝箔，低笑在寂静中炸开：“哥，你逃不掉的。”

　　当顾屿提着蛋糕推开门时，顾林声正躺在丝绒床单上摆弄礼盒。顾屿将蛋糕平稳的放在桌子上，少年单薄的校服衬衫敞着两粒扣，锁骨处的烫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红痕。他忽然坐起身，将那盒“成人礼物”按进顾屿怀里：“哥，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声音甜得发腻，眼底却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你答应过的——永远不离开，永远不抛弃。”
　　顾屿看着礼物盒里面醒目的成人用品，目光错愕了一瞬，随即由不解转向愤怒，“这是什么意思？”顾林声像个猎人一样紧紧盯着顾屿这个猎物，“哥，你还不懂吗？”然后，目光如蛇蝎般痴迷又贪恋的盯着顾屿，下一句吐出来的话，又如蛇信子般让顾屿毛骨悚然，“哥，做我的成人礼物不好吗？我至始至终想要的礼物就只有你啊”

　　顾屿不敢与顾林声对视，转而死死盯着怀里的礼盒，指尖发颤。顾林声突然扑过来箍住他的腰，滚烫的吐息喷在颈侧：“哥，你闻到了吗？”少年手指插进哥哥发丝，强迫他低头看向自己，“这是欲望腐烂的味道——和你的一样。”令人着迷又上瘾。

　　顾屿喉结滚动，像是被那句话扼住了呼吸。他试图挣脱，却被顾林声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心跳都重叠。

　　“你疯了……”顾屿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是啊，疯了。”顾林声轻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从你第一次抱着我睡觉开始，从你为我挡下那场车祸开始，从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却还是舍不得推开我开始——我就疯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顾屿的下颌线，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哥，你从来不敢看我，是不是怕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你自己也想要的答案？”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却这样自我欺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哥，是你一直在纵容我”

　　顾屿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可顾林声的声音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缠绕他的心脏。

　　“今天我十八岁了。”顾林声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所以，哥，做我的成年礼物吧。”
　　他微微踮起脚，唇瓣几乎要贴上顾屿的耳垂，低语道：

　　“——这一次，别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