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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甜的 两根手指卡 ...
裴府的冬至宴设在主院,因为是家宴,而且身为当家之主的裴辅泽还未归京,所以宴会上便多了几分随意,但裴府的规矩仍在,气氛也算不上十分热络。
裴玥和她关系不错,一直拉着她说话,滕令欢开始还怕自己说得哪一句会让她觉得不对劲,到后来发现裴玥这丫头就是个没心机的,只是单纯地开心,说什么都乐呵的。
裴家裴辅泽这一代是兄弟俩,裴辅泽是哥哥,膝下一儿三女。裴以礼是弟弟,膝下两儿两女。自从裴家老太太去世,裴以礼的儿子也入了仕途,裴家两兄弟就分了府。
今日冬至家宴,二房的人也在。
滕令欢对裴家二房的人并不熟悉,只记得二房的三子裴闻貌似是和她弟弟滕轸同期的翰林院学士,其余人一概不认识。
她坐在女眷席中,尽量降低存在感,一边听着身边的裴玥和她说话,一边侧耳听着那边的对话,听了一阵才将二房家谁是谁认清楚。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裴珩的位子,他今日穿着墨色常服,比昨日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居家的清峻。
他正与几位长辈说着话,神情平淡,看不出丝毫异样。
家宴还未开始,家中几个人互相聊点闲话,时候过得倒也快。二房两个女孩坐得离滕令欢不远,两人拉着她聊天,热情得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滕令欢默默地捏了一把冷汗。
年纪稍大一点的叫裴挽月,是二房的长女,岁数比裴璎还要大一些。她脸生得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一身藕红色袄子,衬得皮肤红润透亮。
滕令欢感慨,这才应当是世家女该有的气色,而裴璎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每次她早上醒来,去照镜子,都会发现自己的肤色苍白得吓人。
“阿璎妹妹,听说你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场,如今身子可好得差不多了?”裴挽月柔声问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档子事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裴家二房人的耳朵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
滕令欢笑着脸,答道:“已经好,多谢姐姐关心。”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裴挽月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轻拍了拍,说道:“回头等日子暖和些,咱们姐妹几个再聚啊?到时候姐姐带你散心,咱多想想看看花啊草啊的,也省得想什么烦心事了。”
滕令欢这才品出了裴挽月话里的意思,她知道裴璎的情人死了,认为裴璎一定会痛心疾首,为那情人要死要活的。
按理说裴璎世家出身,又是长房嫡女,就算身居闺阁,格局也不应当如此之小。为情所困,那真是小看她们这些高门贵女。
应当是长房有人对她们说什么了,不然她们姐俩也不会过来和她委婉地说这些。
目的太明确了吧。
她能说什么呢?她占着裴璎这幅身体,只能对她闯下的祸照单全收了。滕令欢只能干笑地点了点头,应了裴挽月的好心。
聊天之际,滕令欢将目光随意地往旁边一瞥,见到陆书禾也来了。
只见她穿着一身簇新的水红色袄裙,脸上薄施脂粉,看着比前几日精神了些。但她似乎很是忐忑,行走间一直小心翼翼,偶尔偷偷抬眼觑一下裴珩的方向。
待裴珩身边没人时,陆姨娘悄悄推了陆书禾一下。陆书禾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回过头,陆姨娘朝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转回头,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陆书禾到裴珩席前,声音及细:“大公子,昨日多谢大公子宽宥,书禾……书禾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家里捎来的江南松烟墨,听闻大公子喜书法,还望大公子笑纳。”
裴珩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和锦盒上扫过,并未伸手去接,只对身旁侍立的陈升微一颔首。陈升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了锦盒。
“表妹有心了。” 裴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既在府中,若有短缺,尽管和陈升说。”
裴珩虽收了礼物,但这话客气又疏离,完全是对待普通客人的态度。陆书禾是有意靠近,所以称他为“大公子”是在刻意模糊二人的亲戚关系,而到了裴珩这,一口一个“表妹”,让她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滕令欢不禁感慨,裴珩这种人生在哪都是个人精,若是投胎为女子,生在了后院之中,哪还有陆姨娘说话的份儿?何谈陆书禾呢?
这一点陆书禾应当也是注意到了,加上他语气疏离,甚至有一点可以冷淡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讷讷地应了声“是。”
随后低着头退回了座位,陆姨娘在她身边跟她说着些什么。
滕令欢冷眼旁观,心中了然,陆姨娘那心思,昭然若揭。陆姨娘如今在府中的话语权不比她高,但若是陆书禾能嫁给裴珩,那就不一样了。
可惜,裴珩是何等人物?娶一个无依无靠、只能依附裴府的表妹?这对他毫无助益,所以裴珩是不会犯这糊涂的。
高门出身的人,早就没了情愫,婚姻并非相爱的最终结果,而是能稳固自己势力的手段。
陆书禾和陆姨娘这点想法,注定徒劳。
她身为一个旁观者,坐在一旁只顾着竖起耳朵听,话是一句也不说,光顾着和裴玥她们几个说笑了。
只是话说到一般,突然感受到一股目光冷冷地落在自己身上,这感觉怪得很,像是有人在窥视她一般。
但一抬起头,发现四周并无异样。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飞快地往主位瞥了一眼。裴珩在和身侧的几个堂弟说话,侧脸对着她,面上的表情虽算不上和善,但是难得没有那么重的冷意。
不是他。
滕令欢回过头,把茶盏放下,指尖却微微发凉。
那股视线还在。
她感觉这已经不是视线了,像是一种潮气,黏在人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舔过,从后颈到肩胛,从腰侧到腕骨。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阿璎妹妹是冷吗?”裴挽月偏头看她。
“不冷,”滕令欢笑了笑,“许是风大。”
话音一落,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又烧起来了,一股热气从胸口往外翻,手心冰凉,额头滚烫,她悄悄把手指贴在茶盏壁上,想借那点温热压一压,但发现根本压不住。
裴玥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心知她如今病还未好,小声问:“三姐姐脸色不好,要不要回去歇着?”
滕令欢犹豫了一下。夜宴还没过半,半途离席不大好看。可那股黏腻的视线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重了几分。
她的呼吸一窒。
“好,”她站起来,对身边的裴玥说,“先回去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头疼。”
裴玥要陪她,她摆了摆手,说自己走就行。
出了宴厅,冷风扑面,吹得她有些头疼。她沿着回廊往绛雪院走,月影疏疏,灯笼摇晃,夜风把廊下的竹帘吹得簌簌作响。
她裹紧了披风,脚步加快,转过一个弯,前面就是通往绛雪院的小径,只还有几步的路就到了。
突然,有人从暗处伸出了手。
一下子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进了转角的山墙后面。
滕令欢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惊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那人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铺面而来的一股沉水香。
她抬眼,对上一双眼。
裴珩。
这大晚上的着实吓人,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跳得厉害,但看清了是裴珩以后,她才稍微放下来心。
他站在她面前,肩膀挡住了大半个廊道的灯光,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掌心贴着她的嘴唇。
滕令欢看不懂他的用意,正要开口发问,却发现自己的嘴被捂住,根本发不出声音,裴珩的手掌摁在她的唇上,她感受到了一层薄茧。
麻麻的。
“又发烧了?”裴珩垂眸看着她,低声问了一句。
滕令欢说不出话,便点了点头,本以为他能因她的动作而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捂着嘴,然而他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一只手依旧在她唇上。
滕令欢蹙眉,真是冤家啊,没想到重活一世还要被他恶心,心中气愤,于是扭了一下手腕,没挣开,反而被他扣得更紧。
她气得用牙去咬他捂嘴的手掌,却被他快一步躲开,让她落了个空,还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个狗啊。
滕令欢气得要动手,他反而是及浅地笑了一下,然后用那只手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
两根手指卡在她下颌骨两侧,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嘴。
然后一样东西被塞进了她嘴里。
滕令欢愣住了,还以为是裴珩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要趁着夜色在这种四周无人的地方悄悄地解决掉自己。
她正要躬身将那东西吐出来,却发现自己的那只手被裴珩握得紧,她根本弯不下腰,只听裴珩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是糖,甜的。”
滕令欢的动作一顿,这才开始品味嘴里的东西,是个球型的,在舌面上慢慢化开,一丝甜味蔓延,确实是甜的,像甘草和蜂蜜熬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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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于5.8入v,感谢支持 连载古穿文《恶毒反派拒绝洗白》,感兴趣的小可爱点个收藏哇~《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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