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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逢魔之时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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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边岁月静好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女孩的声音带着惊慌:“吊灯——吊灯在晃——”
我抬头。
水晶吊灯的链子正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震颤,在吊灯的下方,法皇的丝带已经密密麻麻织成了一张网,把整个屋顶区域全部笼罩。
看来花京院已经找到人了,真靠谱啊。
目前的情况敌人在暗,我们这边一明一暗,我们这边是我和空条承太郎在明,花京院在暗,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花京院敢在大厅直接制造骚乱,不怕对方跑掉,那就说明敌人不在大厅中,而是在更加隐蔽,并且可以利用法皇可以把他逼出来的地方,比如——吊灯的上方。
不过我们要怎么上去呢?难点不是上去,而是怎么不引人注目的上去,就算是趁混乱摸上去的话,也不敢保证没人看见。
这可是个摸相机比摸钱还快的时代,我可不想上新闻。
我正想着,下一秒——
全场的灯灭了。
黑暗来得突然,酒杯落地,椅子翻倒,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有人被吓了一跳在尖叫。
我站在黑暗里,弯起嘴角。
电闸,没想到花京院连这个都想到了。
这下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几根法皇的丝带从上方飘落下来,幽幽的绿光在黑暗像是一个荧光棒,十分显眼,不过只有替身使者能看得见罢了,我踩住其中一根,借力上跃。
本来应该是十分轻松的事情,区区十几米的高度,有借力的情况下不是手到擒来吗?结果这时候我的牛马记忆又发力了,因为忘记了我现在穿的是长裙,在往上跳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裙角直接脚一滑,又跌了下来。
:操
在我准备好摔地上时,法皇的丝带像是提前预知好一样缠住了我的腰,捞了我一把,让我坐着上去了,体验了一把坐电梯的感觉。
承太郎用了我理想中的姿势也跃了上来。他落在横梁的另一端,我余光瞥见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穿着裙子不好行动真是不好意思!
花京院早在上面等着我们了,在法皇发出的幽幽绿光之下,我看见花京院对我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好久不见”他说,“普蕾尔。”
“你的这身礼服很漂亮。”
我:“……”
我收回我前面的话,现在的花京院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吧?!
“嗯,好久不见。”我假装没听懂装傻转移话题:“敌人在哪?这上面全是法皇的结界,他应该跑不掉吧。”
提到正事,花京院恢复正经:“难说,刚才他们用替身跑了一个,不过再次发动替身需要时间,所以这上面还有一个,我正在用法皇找。”
“那就分头找吧。”我提议到。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被噎住了。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看看花京院,又看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我斜后方的承太郎,“我是不会跑的。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信任呢?”
花京院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叹得百转千回,叹得情真意切,叹得仿佛我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虽然有这一层关系在呢,不过我们更担心的还是你的体质问题,你也知道吧,他们可是想要你的血复活□□,你要是被他们抓走,你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呢,想想就觉得担心。”花京院微微歪了一下头,状似苦恼地用手撑了撑脸颊。
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担心,有他还有承太郎在这件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说出来只是为了吓吓你,让你听话一点。
但很显然,这并不起作用,因为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而且只关注眼下。
我面无表情使出杀手锏:“再不找,等一下人跑了,大家一起被炸上天吧。”
“……”
沉默。
承太郎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往前迈了那半步的意思非常明确。在这个情况下,由他来看护你,绝对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不管是敌人想抓住你,还是你想逃跑,他都可以把你们按住,可谓是打本打团的大爹。
花京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决定忽视我眼里面的祈求。
“那就让jojo跟着你吧。”他说。
承太郎没有反对。
我被迫认同。
……
我们开始在横梁上搜索。
横梁纵横交错,支撑着整个宴会厅的穹顶。下方是黑暗的大厅,宾客们还在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头顶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地方总共就这么大,还是挺好找的,对方再怎么躲也躲不过白金之星,不过由于我被划了安全距离,再加上光线原因,只能默默在远处看着空条承太郎单方面殴打这位看不清脸的敌人,也并不知道是哪位人才抽中了幸运欧拉大奖。
因为不能打架太过无聊,于是我就发起了呆,难得思考了该怎么样才能回去,总不能被困在一辈子吧?典明哥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结果还没想起来个所以然承太郎那边就完事儿了,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过去,见识过白金之星武力的我非常听话的挪过去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这位被揍仁兄还是是熟人。
没错,就是那位在杂物间被我揍了一顿的那位邪教人士,此刻他正瘫坐在横梁上,头上的血还在滋滋往外流,染红了大半张脸。他的眼神涣散,呼吸粗重,显然被揍得不轻。
嗯,看起来比我揍的狠多了。
我心满意足的开口:“哦,是你啊,刚才被我揍的还不够吗?竟然又跑过来找揍。”
“呵呵,您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的。”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而是一种诡异的狂热。
……好吧,即使被揍了,对方依旧十分地嘴硬。
这种邪教信徒最难对付了,你打他,他觉得是为信仰受苦;你骂他,他觉得是与邪恶斗争。跟他们讲道理没用,因为他们压根不听道理。
“我不揍你,我才会后……”
“(27.83,15,12.9)”他突然开口,吐出一串数字。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他耳朵里那个微小的耳机。因为光线太暗,我之前没注意到,他竟然还带着一个通话联系用的耳麦。
“快换——”
他的话音未落,我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要逃跑!”我脱口而出,“拦住他——”
承太郎的反应比我更快。
白金之星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如果打实了,足以让这家伙彻底失去意识。
但下一秒,普蕾尔的身体突然扭曲了。
承太郎瞳孔一缩,立马反应过来对方竟然宁愿自己留在这儿,也要把普蕾尔给换走。
呀嘞呀嘞真是失策,没想到对面竟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啧。”他很少发出这种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没招了吧jo太郎!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你就算打死我也没用!”
而且敌人还特别欠扁在他面前挑衅。
承太郎垂眼看着他。
“这种事情,”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一拳ko。
敌人彻底昏了过去。
承太郎拎起他的衣领,朝花京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成功碰头之后,大厅里的灯也差不多恢复了。光线重新照亮了大厅,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宾客们的惊慌。有人在抱怨,有人在道歉,有人要求赔偿。
但承太郎和花京院已经从大厅里退了出去。
他们来到露天走廊的尽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承太郎把昏迷的敌人丢在地上。
抬起头,看向花京院。
“她被换走了。”他说。
“嗯。”花京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心,因为他知道就是普蕾尔失忆了,变弱了一些,但对于对方的两个小菜鸟而言,完全是她可以对付得了的,而且说实话,对方这一下将普蕾尔换过去,该害怕的都不知道到底是谁。
“他的同伴应该在附近,”花京院分析道,“交换需要知道坐标才能发动,对方能把她换走,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
承太郎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定位器,虽然他早有预料,但他着实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屏幕上,一个小红点在闪烁。
坐标显示,普蕾尔就在附近,而且非常近,近到几乎就在他们旁边。
承太郎皱起眉。
露天走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个站着的,一个躺着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在地下。
他收起定位器,朝花京院点了点头,“走。”
另一边:
“我操?”
“又给我干哪来了,就不能给我选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吗?!”
说出口后我就立马闭上了嘴。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蜘蛛网,蚊虫这种生命体还奇多,稍有不注意,就可能一口一个蛋白质,并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死了很久没人管。
(不过要是有东西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管的话才诡异吧。)
我憋住气面慢慢站稳,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但由于太黑了,什么也观察不到,所以我选择——拿出手电筒
哼哼,我现在身上的道具可不是一般的多,抓我你真是抓错人了。
明亮的光线一下子就照亮了这个地方,这是一个走廊,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地下走廊,类似于防空洞的那种。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想了想战争时期的国家,建这个好像都挺正常的,不过距离上一次战争已经过了很久了,所以荒废了也是理所应当。
敌人把我传送到这儿来了,说明应该也在附近,但是我实在受不了在这个环境下打架,我决定还是先找出口比较为好。
结果提着礼服刚走几步,一只老鼠突然从我脚底下跑过去,差点拌倒我。
我:“……”(努力无视中)
然后马上后面又跟了几只肥硕老鼠,从我的脚下跑过去。一只,两只,三只……它们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看起来完全不怕人。
我彻底绷不住了,什么鬼啊,这是一个团的鼠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