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围裙 他似乎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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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称呼这件事，盘悫苦恼了很长时间。
叫全名太生疏，叫后两个字又和付淮林涂一样了，叫哥也不行，宁柏潇公司里那些新员工全围着他叫哥，宁哥柏哥潇哥，五花八门怎么叫的都有。
盘悫一点儿也不想跟他们一样，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想起来之前跟宁柏潇一起看过的电影，灵光一闪——阿潇。
既不过分亲昵又不会显得生疏，朗朗上口，多么完美的称呼啊！
但是再完美的称呼，也得当事人同意才能叫。
于是说完这话，盘悫便亮着一双眼盯着他看。
尽管宁柏潇心里不愿意再将盘悫和大黄扯上关系，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盘悫此时此刻的眼神特别像干了好事等着挨夸的大黄，所以他又心软了，在盘悫期待的眼神里点了点头。
“阿潇！”盘悫立马叫了一声，依旧盯着宁柏潇，像是必须要听到他回答一样。
宁柏潇被他的眼神烫到，不敢对视，轻轻“嗯”了一声后，转移话题道：“快吃饭吧，都要凉了。”
盘悫一顿饭吃得笑容藏都藏不住，并且他吃得特别卖力，一个劲儿地向嘴里扒饭，吃得很急很多，但是又不邋遢，并且……埋头苦吃的样子也很像大黄。宁柏潇每次和他吃饭，都会不自觉多吃一点。
看他吃得多了，盘悫更开心了，他总觉着宁柏潇太瘦，总是担心他会被风吹跑。
虽然不如四个人吃饭热闹，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是非常愉快的，宁柏潇看着自己炒的菜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很是有成就感。
吃完饭，盘悫抢下了刷碗的工作，宁柏潇作为主人，自然是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待在厨房的，于是便站在一旁陪着他聊天。
其实在面对除大黄以外的人，宁柏潇是很少主动聊天的，毕竟他的生活很无趣，他不知道最新的八卦，不知道最新流行的一切，他连电影，都只看宠物电影和他曾经看过许多遍的老电影。
他的生活沉闷无趣，他的人生已经很多年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但盘悫跟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记住了他上下班路上的每一个有趣的地方，公交车上听到的八卦趣味，盘悫变着法的又给他讲了一遍。
宁柏潇每次上了车都在循环同一个歌单，他对耳机里的音乐倒背如流，但对耳机外的世界格外陌生，所以盘悫讲的每一件事，他都仿佛第一次听到。
但两个人吃饭用到的碗筷就那么一点，哪怕盘悫洗得再慢再认真，也还是没能和宁柏潇聊多久。
吃完饭后再留下来似乎就有点不太好了，特别是宁柏潇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尽管盘悫千般不愿，也还是遵守人际交往准则，和他礼貌道别了。
只是大门一关，他又瞬间变回了摇着尾巴蹭到宁柏潇身边的大黄。
“你真的是因为不习惯盘悫的味道才不出来的啊大黄。”宁柏潇揉搓着他的脸，有些苦恼，“这可怎么办啊。”
大黄叫了两声，尾巴摇摆的速度越来越快，宁柏潇也没搞懂为什么。
他进了屋，拿了大黄的玩具，坐在地上，一边陪他玩一边说话，“后面几天我可能都要加班，没时间陪你玩了。”
宁柏潇微微叹气，放下玩具，探身抱住大黄，“你说……我要辞职吗？我真的，不想再干这个工作了，但是我辞了职，又能做什么呢？”
盘悫转过头，看到了他有些迷茫的眼神。
宁柏潇从舅舅去世后，便为了还债一刻不停的在工作，直到现在他终于还清了所有欠款，甚至能给之前帮助自己的亲戚包大红包，但是他却突然陷入了茫然，他的生活似乎已经失去了目标，原本笔直的路突然之间变成了无数条分岔路，他不知所措。
而盘悫也无法替他做出选择，只能任他抱着，轻轻蹭着他的脖颈，无声的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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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柏潇睡觉后，盘悫回到了自己的狗窝，在柜子里翻找出几个碟子碗，都是他小时候跟他娘下凡玩买的，把东西收进乾坤袋后，他转身来到了路边的一家小店。
已经凌晨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这家小店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里面的人打开门，接过他的乾坤袋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说：“七个工作日内打款。”
看盘悫点了头，那人便关上了门。
虽然整得像什么违法犯罪的行动，但通过贩卖过去买的古董来获得在现代社会生活的本金是天庭允许的，像盘悫这种散妖或者散仙，想在凡间生活一般都靠变卖家产，仙妖办事处的人验货估价后先预付一笔，等到从正规途径拍卖后再打尾款。
刚刚开门收他古董的，就是仙妖办事处的，虽然脾气古怪，但办事靠谱，东西给他之后，盘悫就安心回家等着收钱了。
果然，三天之后他收到了一笔打款，金额不小，这还只是预付款，盘悫很满意。
拿到这笔钱后，他联系上了付淮。
“你要租店面？”付淮用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跟他讲话，趴在键盘旁的兔子听见这话一下子抬起了头，也不拿屁股对着他了，转过身来听他们讲话。
“对，你知道在哪能租吗？要离宁柏潇家近一点，最好不要让他走太久路，在他小区门口的那种最好。”
“你租这个干什么？开店？”
“对啊。”盘悫说。
“卖什么？”宁柏潇问他。
盘悫顿了一下，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给你打听打听，你先想想要干什么。”
“好。”盘悫清了清嗓子，“那什么，谢谢你。”
听见这话，付淮挑了下眉，“哟，真长大了啊。”
听到林涂的笑声后，盘悫黑着脸挂了电话。
盘悫收起手机，开始认真思考要开一家什么店。
最好是事少一点，不太招揽顾客，悠闲一点，能让宁柏潇过得开心的。
宁柏潇的生活确实无趣，他在家中除了陪大黄玩就是看那几部盘悫已经快要背下来的老电影，要不然就是坐在哪个地方发呆，如果想要开一家宁柏潇喜欢的店，他只能想出来甜品店。
但他和宁柏潇都不会做甜品，盘悫也不想再多招人来打扰他和宁柏潇的二人世界，于是暂时划掉了这个选项。
想着想着，盘悫的视线落到了他正在工作的电脑上，从记忆里挖出他过去看过的一个网页。
凭着记忆，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个名字。
是凡人的大学。
他之前看过宁柏潇的记忆，也看过冯磊的记忆，他知道大多数凡人都会上这种学校，宁柏潇因为家中出事没有上，而冯磊虽然没有考上，但是被家里送去了国外，混了个毕业证后又回国混日子。
盘悫又把电话给付淮打过去，直入主题，“我要开个书店。”
“书店？”电话那头却是林涂，“你从小到大看过一本书吗你开书店？”
“这怎么了？”盘悫理直气壮，“店又不是给我开的。”
林涂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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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还没找好，宁柏潇与付淮林涂越好的周末先来到了。
林涂一早就拽着付淮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排队，拎了一大袋子各种各样的甜品敲响了宁柏潇家的门。
门是盘悫开的，他系着个围裙，围裙上面是只跟他原形差不多的小土狗，Q版的，在林涂看来，围裙上乖巧的小狗不知道比眼前这个黑着脸的人可爱多少倍。
他从门缝里挤进去，大声喊：“柏潇！我来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宁柏潇从厨房走了出来，他身上系的围裙和盘悫身上的差不多，上面也是只小土狗。
“这围裙你居然有两个？”林涂摸了摸他的围裙。
“是盘悫送的。”宁柏潇抿唇笑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我看上面的图案和大黄很像，就收下了。”
林涂看了盘悫一眼，突然想到盘悫前两天找付淮要他原形时的照片，付淮早给删了，还是在和宁柏潇的聊天框里翻到的。
他嘴角抽了抽，把即将冲出口的笑声憋住了。
定制自己形象的围裙送人多少有些羞耻，盘悫难得躲避他的眼神，心虚地对宁柏潇讲：“菜是不是要糊了。”
宁柏潇连忙回了厨房，林涂在他转身的瞬间无声大笑。
盘悫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了下，以一种房屋主人的姿态对他俩说：“你们稍微坐一下吧，我给你们倒杯水。”
他温和有礼的语气恶心得林涂起鸡皮疙瘩，连忙拽着付淮远离他。
把人恶心走之后，盘悫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回了厨房，站在宁柏潇身边继续学做菜。
这不是他第一次学了，从前两天开始，他就打着学做菜的旗号每晚都来宁柏潇家里，宁柏潇脾气好，自然不会拒绝他，再加上他晚上也跟大黄讲过，说盘悫每晚过来时，他都很开心。
虽然不知道宁柏潇为什么这样说，但盘悫很是得意，准备在周末的聚会上露一手。
这是他第一次做菜，之前的教学都是宁柏潇边做边讲，他在一边看着。
这次站在一边的人换成了宁柏潇，他很是紧张，毕竟盘悫前段时间还连土豆都削不好，昨天还试图学着动画片里神厨的样子把菜扔到空中切。
但今天的盘悫很认真，他紧皱着眉，每一步都无比谨慎。
宁柏潇站在一边指挥着他切菜热油。
油热好后，盘悫拽着宁柏潇后退几步，宁柏潇正奇怪，就看他一条腿站得远远儿的，另一条腿往前一迈，长臂一伸，后仰着身子把菜倒进了锅里。
宁柏潇哭笑不得，“不用这么小心，只要锅里没有水，油不会到处溅的。”
盘悫摇头，炒菜时依旧是站在远处伸长了手臂炒。
不过虽然他炒菜的样子滑稽，但炒出来的菜居然有模有样，盘悫把菜盛出来，谨记宁柏潇的教导，趁着锅热把锅刷干净后，端着那盘菜看着宁柏潇。
这幅求表扬的样子简直与大黄如出一辙，但宁柏潇已经习惯了，顺口将他夸了一遍。
很棒超级棒非常厉害。
连夸奖的话术都与夸奖大黄时一样，而盘悫也像大黄一样受用，美滋滋地去准备下一道菜了。
宁柏潇看着他的样子，总感觉会有一条和大黄一样的尾巴出现在他身后摇晃。
他想把这种想法从自己脑袋中清出去，却突然感到身体一热，那种热仿佛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一般，与此同时，他似乎真的看到盘悫变成大黄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