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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世界一: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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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内,大秦秦王们人手一个礼花,一个两个三个.......齐刷刷站成几排。
——“轰”,礼花炸开,花雨绽放降落。
嬴异人看着天幕眼眸亮晶晶的,不停鼓掌:“小扶苏长大了。我这个当大父的,欢喜......”
“太欢喜了!”
秦躁公抢过话:“小扶苏算是帮我们治了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了。”
秦简公:“小扶苏真聪明,这识出身份就该先把规矩立住了,不烧心~”
“哈哈哈。”大魔王发出爽朗的笑声。
秦非子扭头看向秦侯,蹙了蹙眉头:“不烧心是什么意思?”
秦侯闻言,拉过他一对一讲解。
秦非子听完眼眸微眯:“嗯。是不烧心了。”
秦公伯和秦襄公给老祖点个大拇指:“活学活用!”
秦武王自说自话道:“现在倒越来越有我们秦人的血性了,就该这样有股狠劲。”
话罢,他看向胡亥:“多学着点你长兄,你比他,还差得远。”
还差得远。
胡亥被这一句刺激得有些脑子恍惚,想反驳却没一句能拿得出口的,颇带着真心实意的点点头:“这就学习。”
说着以地为书,以气为笔开始勾勾画画。
秦武王凑近看了一会儿,一个抬手,胡亥觉得后脑勺被猛地一推,祖宗忿忿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学得明白吗你。”
“应...应该吧。”脑子能装一点是一点。
“好了,他既然愿意学习,就让他静一静。”秦穆公给嬴荡一个眼神。
嬴荡哼一声,不再搭理他。秦出公见这边气氛和平起来,弱弱地举起手:“报告各位祖宗,我能和胡亥一起学习吗?”
秦穆公看着他们两个,摆摆手。既然秦王中第一位霸主都发话了,下辈的、正在看戏的秦王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你在看风景而看风景的人正在看自己,自从秦朝的地府出了这样的大事,这里就被公务员们暗中监控了起来,禀告给了各殿阎罗。
阎罗们得知秦朝的祖宗们没有再打打杀杀,就送了一口大气,可大家静下心来,围坐在一起,有阎罗眼珠一转,鬼点子就生成了一个。
“既然秦二世而亡,不若后面挑个世界让胡亥去历练一番?”
立马就有阎罗投了反对票,眼睛向上快速一翻:“你想死,可别拉着我们一起!”
“我是认真的!不是说秦王后续会轮流降临各个世界吗?”
“光提建议但不给解决方案,等于放屁。”
“说谁放屁呢?”鬼点子生成者不愿意了。
“说的就是你,你倒是说说,给胡亥投放到哪个朝代合适?他若是去了,其他秦王以及嬴政和扶苏该给什么身份,这些......你都有想过吗?”
“哪个朝代都可以,总要试试才知道。”
“这又不是儿戏。等你哪天有了准确的答案且能把我们全说服了,再说吧。”
话罢,话题终结,那个率先提出鬼点子的阎罗缄默下来,神情竟真的陷入思索。
*
扶苏火灼般的情绪稍稍平息,寒着一张脸推门而出,候在门外的仆夫悉数跟上,家啬父随在他半米后的位置,默默盯着公子的步伐。
往常这个时辰多少会说上一句,这刻,大家像是达成了统一战线,谁都不曾多说一句话,无他。别说是家啬夫了,便是极少见到公子的也有眼力见的知道主人现在的情绪不对。若是说了什么不动听的话,公子虽仁厚不会重罚,但这不还是往人枪口上撞吗?
即便公子不多说什么,事后,家啬夫肯定要亲自过来数落数落两句。
多烧心啊。划不来,划不来。
如是,一大群尾巴像是踏着云,脚步轻轻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很快,他们就从后院转到了前院大堂,然后就看到一幕:
“你说得对,却不全对。”
下了许久的雪,难得出了一日太阳,院中地面的雪迹早已被仆夫清扫的干净,阳光多关照一会儿,地面便于春日别无二致。只见那阴翳处,摆了一张小小的案几,垫了两个蒲团,目光里,少年墨发半束,处处都打理的整洁,腰身直挺得坐在桌前,神情带着疑惑的扭过投去望向老先生,老先生捋着胡须蓦然笑了一下,偏头看他,细细给他解释,这般传道解惑的画面,当真是像一棵成熟的大树教导一颗种子如何枝繁叶茂的长大,赏心悦目极了。
扶苏悄然弯唇,下一秒,回头看向身后的家啬夫以及一众仆夫,缓缓抬起食指抵在唇前。
众人会意的再放轻动作,不敢打搅那边半分。
只有家啬夫注意到,这会儿,公子的心情已然比方才要好太多了。
多亏了李老先生。他如是想,随着公子进到内堂。
这之后,扶苏给马奴交代了一些养马的事宜,也就没什么了。
也是同一天,回去后的后院仆夫以及马奴忽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情:那匹挑嘴的黑马竟然不绝食了,现在是给什么就吃什么。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公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
地府内,秦哀公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后辈嬴异人哭了。
不止是他,很多耳聪目明的秦王也早发现了。
柱子走到嬴异人身边问:“儿子,你咋了?”
“没什么。”嬴异人泪眼婆娑的,“我就是想起刚出生的阿政了。”
嬴政出生时,他还为赵国的质子,那时候的他虽然行动被限制了一定得自由,可佳人在侧,怀有幼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他的政儿正月出生,生来就比常人要漂亮,便是啼哭也像是有自己的分寸,不会太搅扰、折磨父母。
到了能咿呀学语,匍匐慢爬,直立行走,每一步都比寻常家的孩子会的更早。
再后来便是政儿想要学写字的时候。
父握儿手,儿书写,妻在身旁做女红。那当真是他每每想来都幸福十分的一段时光了。
如今再看屏幕内有人为自己的孩儿传道解惑,嬴异人感动之余,便忍不住追忆这段甜蜜的往事,潸然落泪。终究是他亏欠政儿太多,没能让他像寻常的孩子一样,在阿父膝下承欢长大,反倒为他所累,和母亲一起,整日担惊受怕的躲到这邯郸郊外来。
秦厉共公:“感性了,感性了。”
秦武王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休要让旁人和小辈看了咱们得笑话。”
嬴异人吸了吸鼻子,连道了几声是。但是让小辈看了笑话,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再说了,现下这里除了胡亥又有哪个比他辈分小呢?
思绪未落,秦穆公盯着秦武王道:
“好了好了,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哭一会怎么了,你没儿子当然不懂。一边玩去。”
被霸主先祖怼到一边的秦武王,气呼呼的将一个桌子扛了起来。本来想发泄一二,可一想到自己举鼎而死没儿子世事实,而穆公祖宗一生却有四十多个儿子,又气呼呼的将手里的巨桌放回原地。
东西放下的那一刻,咚地一声,地面荡出透明色的气流。
秦庄公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世父,那可怜的孩子,从不贪恋什么权势,自己的弟弟金尊玉贵,自己抛却所有富贵,被戎人囚禁了整整一年,实在是“傻”啊。
他叹一口气,拍拍异人的肩膀。
秦怀公想起自己那早逝的太子,一时苦从心中来。
“哎,家家有本难说的苦。哭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秦康公看着这一幕,也不顾自己现在多大了,一心抱着秦穆公:“阿父,有你在真好。”
秦穆公欣慰地点点头。
这是他最疼惜的孩儿了。
就是执政能力上,和自己还是差得太远,太远了.....。
秦侯挽着秦非子的胳膊,袒露心声:“阿父,能成为你的孩子是我最幸运的事。”
“好了好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知道了,知道了。”秦非子道。
秦文公看着秦国成为诸侯的第一位国君老爹秦襄公,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道:“阿父,我也以你为傲。”
秦文公看着没能继位就死了的儿子秦静公,深深叹了一口气。
秦宪公走来拍拍大父和阿父的肩膀。
“还有我呢。”他道。
胡亥和年幼的秦出公全程不能感同身受。
这有什么好感性的?
当了父亲的,都这样吗?
这是什么感动大会吗?
*
傍晚的日落将天空染成橘调,难得给这片萧瑟的世界增添一味色彩。晚间,扶苏传唤来了李老先生,问起了白间教学的事情。
“那小童纵然写了一手好字,但基础十分薄弱。”
李老先生下了定义。
答案不出意料,扶苏略带歉意,曰:“劳先生费心了。”
李老先生摆摆手:“不费心。今日之答案,我亦早有预料,不过....”他话音忽的一顿。
“不过什么?”扶苏问。
“不过今日我观他写字,不像是自学,倒像是有人曾悉心指点过。”
窗外的晚霞淡淡化作午日烈阳,一双小手举着书好的竹简呈给身侧的老人看。
李老先生接过,粗粗扫了一眼便有了评判。
“嗯。不错。”
语气颇为满意,下一秒,他看向小童,试探性的问:“你这一手字,从前可有人教导?”
小少年未犹豫半秒地摇头,定定道:“不曾。”
烈阳风光翩然远逝,窗外的霞光重映老人眼瞳之中,他若有所思,启唇道:“我知晓他说了谎。”
扶苏闻声呼吸一窒。
老人温声忽又开了口:“但老夫不在乎,这般年纪的孩童,能守口如瓶,想必...实在是有自己的难处。”
嗓音带着长者的温厚与包容,像是一缕春风徐徐自来,他道:
“我也就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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