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超懿】殊途同归》请叫我飘飘飘飘

26、玉镯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办公室的门才被猛地推开。

　　方万平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额上似乎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他一边整理着有些歪斜的领带，一边连声道歉：“抱歉抱歉，大师您久等了！刚临时处理了点急事。”

　　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缕散乱地搭在额角。整个人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狼狈。他依旧带着那个玉镯，这次马超留意了一下，看样子是质地还不错的冰种，但看着不是高冰种。价格不算很贵。

　　“您可算来了！”方万平坐下，他没有立刻切入主题，反而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最近这天气反复无常，真是让人提不起精神。”

　　马超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

　　“方总日理万机，也要多注意休息。”

　　方万平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一个精致的金属摆件，“不瞒您说，有时候真觉得这心里头莫名发慌，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得劲。”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飘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又慢慢收回来。他这才伸手握住鼠标，有些费力地点了几下，将电脑屏幕转向马超的方向。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医学影像报告和诊断意见。

　　马超身体微微前倾，快速浏览着关键信息。

　　一个体积不大的良性结节。

　　马超内心瞬间了然。他抬起眼，看到方万平正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仿佛等待最终的判决。

　　“我就知道。”方万平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垂着头，手指插进梳得整齐的头发里，弄得有些凌乱，“他们说的，果然都是真的。”

　　“他们？”马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语气平和地追问，“谁说的？说了什么？”

　　方万平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刚刚流露出的脆弱瞬间被收敛起来，换上了商人惯有的谨慎和掩饰。

　　他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含糊其辞：“没什么，就是一些老朋友，随便聊聊。”

　　他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迅速将焦点拉回体检报告上，“大师您是行家，你跟我说实话，这真的只是普通问题？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马超看着他那副疑神疑鬼、却又不敢明说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可笑，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用一种冷静到近乎专业的口吻回答：“方总，您长期高强度工作，应酬繁多，烟酒摄入量恐怕也不低。身体在长期的消耗下，出现一些问题，是概率很高的事情。这份报告写的很清楚，您不必过度担忧。”

　　“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方万平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马超，恐惧和希冀在他眼中交织，“大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人，跟那些骗子不一样。您就直说吧，需要多少？”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马超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方万平充满焦虑和试探的眼神，既没有看他比划的手指，也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两百万。”

　　“什……什么？！”方万平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呛到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那点残存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刚才那份小心翼翼的恳求立刻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强烈的肉痛所取代。他甚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变调：“两百万？！马先生，这简直是……”

　　“方总觉得，”马超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您的命不值这个数？”

　　方万平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震惊和恐惧慢慢被一种精明的计算和本能的不满所覆盖。他重重地靠回宽大的椅背，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些底气和力量，然后带着明显的烦躁，用力挥了挥手，语气变得生硬而斩钉截铁：“荒唐！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我看……我看还是不必了！区区一个小结节，我就不信能翻起什么浪！马先生，您请回吧！”

　　马超想，如果这人同意就好了，可以当他的小白鼠。

　　可惜他不愿意。

　　“既然如此，方总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