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超懿】殊途同归》请叫我飘飘飘飘

23、七夕

　　马超最近很忙，经常不见人影。
　　司马懿看着输入框的字，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他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恰好是七夕，重新敲下一行字：
　　「晚上要不要和我去吃米其林？」
　　几乎是瞬间，屏幕就亮了起来，马超的回复很快：「要！！！」
　　司马懿的消息进来时，马超正在查方万平的事。
　　他还是果断选择去和司马懿去吃米其林。
　　马超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尽可能地把自己打扮得符合司马懿喜好。
　　提前十分钟马超到了约定的米其林餐厅。
　　餐厅内部果然名不虚传。极简主义的装潢透着冷冽的高级感，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落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上。
　　司马懿准时抵达，看到装扮过的马超，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两人在侍者的引导下落座。
　　马超再看到餐厅中央那精心设计的艺术装置时非常震惊，他对今晚的晚餐充满期待。
　　直到前菜上桌。
　　几片薄如蝉翼、透着粉晕的生鱼片被精心摆放在冰裂纹的深色瓷盘上，点缀着可食用的金箔和几颗晶莹剔透的鱼子酱，旁边还用分子料理技法做了一小撮翠绿的“青苔”。
　　马超怀着好奇的心情，小心地叉起一片，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海腥、泥土和某种诡异香料的怪味直冲天灵盖！他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脸憋得有点红，赶紧灌了一大口冰水。
　　他看向对面的司马懿，拿起手机，调整角度，给这道“前菜”拍了几张特写。然后动作优雅地将那片“艺术品”送入口中，面不改色，
　　从容不迫，气度非凡。跟马超完全不同。
　　马超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绝望，这真的能吃吗？！但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前菜可能是开胃的，味道特别点也正常，主菜肯定就好了！
　　当一块煎得焦褐、淋着浓郁酱汁、旁边点缀着微型蔬菜园的牛排上来时，马超重燃希望。他切下一小块，满怀期待地放入口中。
　　咔嚓一声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肉坚韧得如同在嚼一块处理过的皮革，而那看似浓郁的酱汁，味道复杂得令人发指，酸甜苦咸以一种极其不和谐的方式在舌尖打架，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苦味。
　　更难吃了！
　　马超的表情彻底垮了，眼神从震惊转向茫然，最后只剩下一种认命的麻木。
　　他机械地切着牛排，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种艰巨的任务，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下一道……下一道总不能比这个还难吃了吧？
　　然而，命运无情地嘲笑着他。接下来的每一道菜，无论是伪装成“森林蘑菇”的奇怪泡沫，还是散发着“雨后泥土芬芳”的诡异汤品，都精准地踩在马超的味蕾雷区上，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对“难吃”的认知下限。马超感觉自己不是在享受美食，而是在进行一场味觉的酷刑。
　　当最后那道精致小巧的甜点端上来时，马超已经蔫得像霜打的茄子，眼神都失去了光彩。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嗯？
　　绵密轻盈的奶油，酸甜适口的莓果酱，松软的蛋糕底。久违的、正常的、甚至可以说好吃的味道终于出现了！
　　马超几乎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立刻又挖了一大勺。
　　“老师，你……”马超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带着满腹委屈和控诉，刚想质问司马懿为什么要带他来这家店。
　　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那个要求，不能是你和其他男人一起吃过的。
　　看着马超那副欲言又止、憋屈又不敢发作的可怜模样，司马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正在精心挑选滤镜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拍好的九宫格美食艺术照。
　　他甚至十分无辜，“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店。”
　　司马懿还体贴地将自己那份几乎没动的小蛋糕推到了马超面前，“这个味道还行？多吃点。”
　　马超看着眼前两份救赎般的小蛋糕。默默低头，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把两份小蛋糕消灭干净。
　　至少，这顿饭的结尾，是甜的。
　　而司马懿，已经优雅地完成了他的社交任务。挑挑拣拣，凑齐了九张完美展现餐厅格调、食物艺术感和“约会”氛围的照片，点击了发送。至于食物的真实味道？难吃的吃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餐后，马超感觉那两份小蛋糕带来的些许安慰，终究还是被之前那场味觉酷刑的余味冲淡了。
　　他借口去洗手间，想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顺便平复一下心情。
　　洗手间也延续了餐厅的奢华与格调，巨大的镜面光洁如新，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氛。
　　马超正对着镜子洗手，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入口处。
　　一个有些眼熟的打扮时髦的花花公子正靠在走廊的装饰柱旁，手指烦躁地刷着手机屏幕，时不时抬头张望。看起来像是在等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和焦躁的神情，与他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怎么会在这里？马超眉头微蹙。
　　马超只是略一停顿，便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个焦躁的年轻人，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司马懿已经结完账，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到马超回来，他自然地起身：“走吧。”
　　回去的路上。马超瘫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蔫蔫的。他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那些美丽食物的恐怖味道，越想越觉得亏得慌，忍不住小声嘀咕：“又贵又难吃，再也不来了，这钱花得真冤。”
　　虽然花的钱是司马懿的，但马超就是觉得心疼，仿佛自己的钱也被那些华而不实的食物糟蹋了。
　　他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司马懿。司马懿明显笑了笑。
　　马超觉得这顿饭可能也没那么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