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超懿】殊途同归》请叫我飘飘飘飘

21、责怪

　　他们重逢，马超能明显感觉到司马懿的态度浮于表面，笑容、语气、动作都挑不出错，但一切都太完美、太空洞了。
　　他担心的问题，司马懿一个都没问。
　　马超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他在人群中与司马懿擦肩而过，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
　　那背影冷漠、决绝，他竭力想要开口喊，却像喉咙被人捏紧，声音堵死在胸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醒来时，胸口疼得厉害，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那是少数几次，他能清晰地说自己“绝望”了。
　　如今，这种噩梦里的恐惧正慢慢爬上现实。
　　司马懿是他初中时的支教老师，也是父母去世后收养他的好心人。
　　仅此而已。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的维系靠的是选择与感情，而不是义务。
　　这意味着——一旦感情淡了、断了，谁都不能追究。
　　尤其是在他五年前不告而别之后。
　　马超担心司马懿已经不在意他了。
　　这个现实让他无法忍受。
　　这五年来，他几乎成了司马懿的影子，偷偷关注他所有账号，像个侦探一样搜集他的每条动态、每个评论。
　　司马懿不为任何人停留，可又怨恨这人对自己的冷漠。
　　事实太过残酷，马超的离开，对司马懿似乎没有留下任何涟漪。
　　他仍旧生活如常，每隔一段时间会和不同的男生约会。最长不过两个月，最短两周，就换下一个。
　　起初马超只是不快，后来竟生出一种怪异的恻隐——那些男生和他一样，没能留住司马懿。
　　直到离开医院那一年，他才幡然醒悟：他喜欢上了司马懿。
　　更奇怪的是，他一直以为司马懿喜欢他。
　　那份放纵、偏爱与不设防，他都当作“等待”。可现实击碎了幻想，他并不特殊。
　　可偏偏，马超不愿面对这个真相。
　　他小心翼翼维持着岁月静好的假象。
　　有时他甚至希望司马懿能干脆讨厌他，那样他就能彻底死心。
　　可司马懿偏偏不讨厌，甚至有欲望。
　　“约吗？”——那句轻描淡写的挑逗，让马超心口一颤。
　　若是别人，他早就拉黑了。
　　可如果是司马懿，答案完全不同。
　　那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他是真栽了。
　　夜深了，司马懿洗漱完，换上睡衣，靠在床头刷手机。
　　马超的心情低沉，丧气得像一只垂耳的小狗。
　　司马懿瞥了他一眼，笑出了声，抬手招呼：“过来。”
　　马超走过去，在床边犹豫片刻，还是弯腰抱住了他。
　　“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他的声音闷闷的。
　　司马懿被环抱着，姿态懒散，把手机放到一边。
　　“你说。”
　　马超沉默了，喉咙像结了冰。
　　所有话都哽住，他最终跳过了所有解释，只吐出一句——像宣誓，又像认命：“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不会。”
　　司马懿愣了下，随后抬眼打量这张年轻而英俊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他轻轻叹息，伸手摩挲着马超颈侧的旧伤口，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怜惜：“亲爱的，你还年轻，没必要给自己下这么沉重的定论。”
　　马超心里发凉。
　　他没在听，他根本不信。
　　但那毕竟是自己五年前的错，所以马超不能责怪他。
　　压抑的情绪化作一口，马超咬上司马懿的肩膀。
　　疼吗？他不管。只觉得不解气，又咬了几下。
　　白皙的肩头很快多了几枚浅浅的牙印。
　　司马懿没有推开，只任由他闹。
　　等他停下，才低声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热气扑在耳廓，马超瞬间涨红了脸。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他心里暗骂，脸颊却愈发发烫。
　　司马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好了，睡觉吧。”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关掉一盏灯一样轻。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