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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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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里确实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包夜的小年轻在角落的卡座里沉睡。
马超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游戏。有些东西不方便当着司马懿的面去追查。
水鬼藏起来的东西。
马超从敛空那翻到了不少有用的,里面不仅有水鬼剩下的笔记,开不了机的旧手机里还有一张 sd 卡。
从隔壁手机维修那买了个二手读卡器,准备把 sd 卡里的文件导入电脑中。
插上读卡器,电脑却毫无反应,马超有些头疼。他只能把 sd 卡取出来,用物理手段擦了擦上面的灰,再度放进入。
这次电脑显示可正常使用。
马超只能感慨他运气还不错,他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在“江氏全体成员委托调查”的名单之外,果然还存在着一个没有被调查的江家人林明远。
他是老爷子早年的一段风流债,甚至没能冠以江姓,多年来游离于家族体系之外。而更重要的是,他正是林夏的亲生父亲。
论起辈分,他算是江五的叔叔。
林明远早年活的很艰难,大概对江家颇有微词。
早在去年,他就已经私下联系水鬼,开始秘密调查江家所有人的动向。
江家所有人都死了才合他心意。
而江五这位受尽宠爱的大小姐更是首当其冲。
尤其是她和林夏的死脱不了关系。
江五能结识水鬼,本就是他精心设计的“引荐”。他让水鬼假意接下江五的委托,表面上是帮忙构筑“五行引魂阵”以压制林夏的怨魂,实则是林明远的任务,让他找准时机,彻底除掉江五。
只是谁也没料到,阵法反噬竟会来得如此迅猛酷烈。五行阵成之时,第一个被献祭的,反而是水鬼自己。
这一切盘根错节的爱恨仇怨,在马超眼里却乏善可陈。江五已死,他与这件事的因果便已了结。
至于在水鬼藏起来的这些委托记录中,马超用“影子”作为关键词,搜到了一份文档。
档案编号: SG-WS201X-Y-004
姓名:张明(男,45 岁)
背景:本市注册建筑装饰公司法人代表,主营高端别墅及商业空间设计施工。确认为新教成员。经济条件优渥,社会关系广泛。身体素质中等,既往体检报告显示轻度脂肪肝、血压偏高,但无重大疾病史。妻子(林某,40 岁,全职主妇)、儿子(张浩,17 岁,高二在读)。三人平日居住在本市南区,偶尔因业务关系外出旅行。201X 年 1 月初,购入位于本市北郊云玺别墅,总价约五千万元人民币。该别墅采光与景观俱佳,但周边人烟稀少,夜间安静。张明在入住后两个月内,家中即出现持续性、重复性异常现象,主要表现为家人噩梦频发、精神状态下降、夜间感到被注视等。他本人虽自称“不信这些”,但认为豪宅风水若有瑕疵,或存在外人闯入、潜伏等隐患,可能影响家人健康与安全。
委托目的:
1. 对别墅进行全屋风水勘察,判断格局与气场是否不利居住。
2. 调查家人噩梦与不适的成因,包括自然与超自然可能性。
3. 提出并执行解决方案,确保宅邸恢复安宁。
接单日期: 201X 年 4 月 12 日
勘察经过:
水鬼于委托当日抵达云玺别墅,对宅邸外部地形、方位、室内布局进行常规勘察。别墅依山而建,朝向正东,前有观景平台,背靠林地。山地湿度较高,清晨与傍晚室内温差明显。
进入室内后,水鬼重点查看了委托人家人噩梦涉及的区域(主卧、二楼走廊)。主卧摆设华丽,靠山一侧的墙面温度低于正常水平,罗盘指针无反应。走廊光照不足,转角处在白天气温较低。用气场探测器测试时,数值有轻微波动,但未超出常见范围。
勘察过程中,女主人与儿子均提到梦中被一个“无面、全黑、接近两米高的影子”追逐,醒来时全身冷汗、心跳快至胸闷,偶尔伴随手脚发麻。张明本人虽未做类似梦,但失眠明显,且夜间会在书房听到疑似漏水声。
在结束勘察后,建议调整室内光源布局、增设除湿设备,并在床头摆放桃木雕饰以“稳气场”。委托人采纳建议,未要求长期跟进服务。
后续结果:
201X 年 7 月 5 日,张明在由日本东京返回本市的 NHXXX 航班上,进入平稳巡航约半小时后,突然瘫坐座位、失去意识。机上医生确认其颈动脉无搏动、瞳孔散大,随即展开急救(CPR、供氧、AED 评估但未除颤)。抢救持续至飞机备降最近机场,仍未恢复心跳,现场宣告临床死亡。
初步尸检排除明显器质性病变与中毒,死因暂定“心源性猝死”,但报告备注“需考虑罕见神经反射或极度精神应激反应可能”。
附件 1:委托当日拍摄的合影。
附件 2:航班机舱内的急救现场照片(3 张)。
记录到此结束。
以下内容为推论
1. 关于别墅
当日我用的那些常规手段(罗盘、望气、简单的仪器检测、走位观感)并未给出明确的“超常”数值——仪器读数在可接受范围内,湿度和温差可以用山地气候解释。
按常理,我只能把现场当作“环境因素+心理暗示”的案子来处理,建议做光线和除湿调整并摆放几样常用稳气物件。但我现在回忆起当时在别墅勘察的内容,我依然感到不舒服。
2. 关于噩梦的解读
委托人妻子与儿子的梦境极具重复性:无面、全黑、近两米高的影子在屋内追逐,最终造成窒息濒死感并伴随强烈出汗与心悸。按照民间说法,这类象征常被归入“魇”、“影魄”或“无面怨物”的范畴。民俗里,梦是魂魄活动的窗口:若同一空间内多人重复梦到同一形象,往往说明“外来之魄”在该地留下了可被感应的印记,或存在一名媒介在无意中传播这种印记。另外,梦里被追逐并伴随身体反应,传统上被视为“魂被牵扯或惊动”,严重者可导致身体气机大乱,从而诱发生理危机。
3. 关于委托人之死
我把可能性逐一列过:自然猝死(潜在心律问题)、药物/毒物导致(毒检为阴性)、外力伤害(无外伤证据)、自伤或蓄意谋害(现场与记录无直接证据)、以及通过精神/神秘性刺激引发的致命反应(民俗里的“惊厥/魂魄损伤”类)。医学与毒理的初步结论并未支持常见的器质性致死原因,但也没有证据可直接指向他杀或超常致死。飞机上众多证人表述其“毫无征兆地失去意识”,而医学记录里又提及“极度精神应激”的可能性。经过反复推敲,我依然无法找到突破口,遂放弃。
4. 关于同机乘客
机舱照片与后续调查发现,同一班飞机上确有一位乘客叶青与委托人在生前曾有交集。叶青曾为云玺的临时工作人员。经调查,委托人死亡后,叶青突然失联,查无此人。
马超看到影子就意识到出了问题,诅咒的念头在脑海里刚一冒出来,马超就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否定。
不可能。
影子的封印还没完全解除,影子只会攻击被诅咒,也就是拥有封印的人。
诅咒蔓延伤及无辜的情况马超只遇到过两次。一次是村庄的大火,一次是司马懿受伤……
两次诅咒蔓延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马超把这份档案反复看了好几次。他从网上找到了当时张明死亡的报道,基本情况与水鬼的调查一致。马超盯着照片,那个叫叶青的乘客,马超放大图片,屏幕上那人的脸模糊不清,但马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可能就是马超要找的幕后之人。
马超注意到了另一个关键词。
新教。
马超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近乎本能的在搜索栏里敲下了一个名字,约翰·史密斯 (John Smith)。
已查询到 4 份相关文档。
“果然是他……”马超低声自语,指尖点开了最上面的那份文档。
这绝非重名。
正是那个昭臭名著的“神父”约翰·史密斯。
据传闻当年“Grimoire”在西欧解体一分为三后,神父史密斯趁机窃取了部分残篇,远渡重洋来到远东。他凭借那残缺的魔典和自我发挥的教义,在当地创立了所谓的“新教”。
马超对史密斯的斑斑劣迹有所耳闻。这人毫无信仰可言,对自然女神没有丝毫敬畏。他荒淫无度,精力全都倾注在如何利用扭曲的教义进行传销式的拉人头,手段高超,极其擅长玩弄人心欲望,最终目的只是为了攫取巨额财富,享受金钱与权力带来的快感。对他而言,那些狂热的信徒不过是他用来敛财的工具。
“新教”的核心层始终笼罩在迷雾里,行事极为隐秘。但水鬼似乎真的挖到了一些东西。
1999 年魔典正式解体,史密斯随之抵达 S 市。他确实在此建立了一个新的 Grimoire 教会。然而好景不长,2018 年全国性的扫黑除恶风暴席卷而来,这把火显然烧到了史密斯脚下。他极为警觉,当即断尾求生,迅速抛下在 S 市经营多年的新教,秘密返回了西欧。
但他留下的“新教”,并未完全瓦解。反而转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等待着下一个复活的时机。
水鬼的调查指出,核心成员大部分随史密斯撤离,但仍有其他成员留下,他们似乎并没有因为约翰的逃离而醒悟,反而更坚定地想要把新教发扬光大。
说实话,司马懿一直觉得约翰史密斯在国内建立新教的传闻相当荒谬,可如今水鬼的调查记录摆在这,马超有些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