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超懿】殊途同归》请叫我飘飘飘飘

10、江五

　　门开着一条缝，她并没有完全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女仆装衬着她苍白的脸，那双上挑的眼睛在书房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望着他。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潭水。她似乎对马超独自进入书房并翻看书架的行为毫不意外，也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让您久等了。”林夏微微欠身，“现在，请随我来。我带您去那位先生最后停留的房间。”
　　马超的心脏微微收紧。他刚才的举动是赤裸裸的试探，而林夏的反应毫无反应。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有劳。”
　　他跟在林夏身后。
　　林夏将他带到一楼走廊深处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就是这里了。”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锁，侧身让开，“请自便。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铃叫我。”
　　说完，她再次微微躬身，转身离开，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马超关上房门，反手拧紧锁扣。
　　室内窗帘严实拉着，光线昏沉压抑。他先在墙边摸索到灯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映出一间凌乱的客房：空气混浊，带着灰尘味与淡淡的旧布料气息。
　　时间不多，他立即展开地毯式搜索。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像探针一样沿着墙脚、家具缝隙、阴影角落来回扫过。床铺显然有人睡过，被子团成一团。他先从地面开始，费力掀起厚重的地毯，检查地板缝隙与背面——空无一物。
　　接着是床。马超掀开被子，赫然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尼龙双肩包，拉开一看，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他不满足于表面检查，又掀起床垫、敲击床板听声，排查暗格与夹层，依旧一无所获。
　　他转向衣柜。柜门推开，几件男士外套规整挂着。他一件件摸索口袋，在一条牛仔裤的内侧口袋，指尖碰到冰凉坚硬的小物——一枚U盘。
　　视线移向书桌，上面摆着一台老旧的Windows笔记本电脑。马超按下电源键，毫无反应。看来是没电。他立即在墙角找到插座和充电器，接上电源。
　　在等待开机的间隙，他没有浪费时间，继续扫描房间的其他区域——书桌抽屉、床头柜、垃圾桶——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
　　马超在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发现了锁孔，用随身的小工具撬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磨损严重的笔记本和几叠草稿纸。
　　翻开笔记本，字迹工整却带着急促的笔锋，显然是水鬼的日常记录：
　　7 月 3 日：抵达长沙。
　　7 月 4 日 - 7 月 13 日：行程密密麻麻——几乎全是陪同江五出入高级餐厅、拍卖会、画廊、私人俱乐部……每一条记录不仅写明时间、地点，连江五当天的穿着细节都标注得精确到颜色与配饰，远超普通业务所需。
　　7 月 14 日：整页空出，只写了「客户（重要）」五个字，并特意用粗笔加重，像是提醒自己这一天意义非凡。
　　7 月 15 日：最后一行——「入住临江壹号别墅（江宅）」。
　　在这一页之后，纸张戛然而止。几页纸被粗暴地撕走，毛边参差，仿佛有人不愿留下痕迹。
　　抽屉里还夹着几张草稿纸，上面潦草地涂写着算式、难以辨认的符号，以及反复出现的“江五”“林夏”字样。
　　此时，笔记本电脑的充电指示灯终于变绿。马超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熟悉的 Windows 7 启动画面缓缓出现。
　　果不其然——登录界面要求输入密码。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视线掠过键盘，开机的瞬间手指精准地敲下 F8。屏幕一闪，进入灰扑扑的安全模式菜单。马超毫不犹豫地选择命令提示符，手指在黑底白字的窗口上飞舞，利用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系统漏洞，迅速创建了一个全新的管理员账户。回车——登录成功。
　　桌面空得过分，几乎看不到杂物。马超目标明确，直接切入水鬼的工作文件夹。里面是海量的委托记录，按年份、客户、事件层层嵌套，文件夹像迷宫一样密集。
　　他一边翻找，一边调动记忆——水鬼曾在某个隐秘论坛上炫耀过的截图，透露过自己存放核心资料的路径。顺着这个记忆，他精准定位到一个文件夹：「江氏全体成员委托调查（2021.06）」。
　　文件夹内，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档——「调查报告.docx」。
　　他双击，立刻跳出红色警示框：「此文档受密码保护。请输入密码以打开。」
　　马超思索片刻。下载了一个破解工具，将加密文档拖入窗口，勾选选项，确认。进度条如箭般推进，不到两分钟，屏幕提示：“密码已移除”。桌面上随即出现一个新文件：「调查报告(Clear).docx」。
　　他立刻点开。
　　文档内容详实，江家庞杂的家族谱系、纵横交错的商业版图、暗潮汹涌的内部斗争，甚至私生子女的隐秘信息，全都被一一梳理在案。
　　马超直接翻到江五的部分，一行加粗的诊断结论如钉子般钉进马超的视野，「复杂型三尖瓣闭锁综合征」。
　　马超瞳孔猛地收缩！他飞快扫过下面的详细检查数据：右心室发育严重不良，仅为常人的 40%，三尖瓣完全闭锁……
　　“这不可能。”马超有些震惊。
　　马超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三尖瓣闭锁是极为罕见且致命的先天性心脏病，绝大多数患者活不过婴儿期，即便侥幸存活，也会伴随严重紫绀与心衰，成年案例屈指可数。
　　而江五外表光鲜、举止得体、精力充沛（至少看起来如此），与这份诊断结果形成了几乎无法调和的矛盾。
　　在病历旁，水鬼留下了三个黑色粗体字：「身患绝症？」
　　他合上文档，立刻在文件夹内搜索“林夏”，结果显示：无匹配项。
　　这在意料之中。
　　以林夏的出身，她不可能被列入这份只针对江家核心成员的调查。
　　马超从包里取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摊在桌面。水鬼的报告提到，江五的父亲早年是钢铁建材厂的大股东。
　　——不对。
　　报告明确记载，他只有两个秘密抚养的私生子，从未有过私生女。
　　马超的直觉告诉他：林夏的父亲不是他。
　　马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退出文档。
　　线索似乎断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