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白月光的男友后》小小小映

24、第 24 章 爱的观点

　　没有去处了。

　　简予想过离开A市，买票的时候收到考研报名成功的短信。

　　钱花了，考试地点也选择了，现在离开这里，多亏啊。

　　简予不想浪费钱，也没想到收留他的会是这个人。

　　*

　　“毛巾，把你头发擦擦，不然我给你吹干。”

　　唐琛把黑色的毛巾丢到简予的头上，见简予呆呆木木，叹了口气，“喂，不至于吧。”

　　暴雨天，唐琛开着车，在路上堵了很久，久到他百无聊赖地看窗外，看见简予伞也不打，浑身湿漉漉地走在路边。

　　失魂落魄的样儿到接回家洗个热水澡也没变。

　　唐琛蹲下来，“你还有我这个男朋友。”他按住简予嘴唇两边，强行往上抬。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指头不客气地伸进简予的口腔里，锋利的小虎牙露出来，简予不舒服地支吾哼唧。

　　“密室。”唐琛说，“我提醒你，你还有视频在我手里，不想丢人的话——”

　　学长骗他，唐琛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两人看着亲密，实际关系比纸还薄。

　　简予埋头擦发，洗澡的时候口腔进水，还有点不舒服，说话声若蚊蝇。

　　误以为被简予无视，唐琛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烦躁，他冷嘲道，“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躺在路边扮演你的痴情角。”

　　“扮演？”简予被戳中某根敏感的神经，他抓下毛巾，骨感十足的脸埋在毛茸茸蓝色毛巾下，皮肤愈发白皙，他激烈地咳嗽，眼尾那颗痣隐隐发红。

　　“唐总风流天下，什么样的人没有得到过。”

　　唐琛听得直挑眉，这是气到疯掉了？竟然夸他！

　　简予泪珠一颗颗滚烫地盛在眼底，他掖毛巾擦掉泪水，不想露出软弱，遮遮掩掩。

　　“如果你真的开心，那为什么还要假装我的男朋友来讨好我！”

　　“你的绅士，你的浪漫，你的大方，都是假的！不过是想要我看在钱财的份上向你低头，做你的玩具！”

　　“你没有真正喜欢过谁，你怎么会懂这种痛苦！”

　　简予妙语连珠，“懦夫，小丑，你以为我跟你回家了就需要成为你调侃的对象吗？你想错了！”

　　“我在雨中流泪，我为我的爱背叛而痛苦！”

　　“你说我演戏，就是为了扭曲我的痛苦，变成勾引你的方式吗！？”

　　唐琛还真有这点意思，不过他是习惯性地调情，没有简予想的那种侮辱含义。

　　眼见简予越来越激动，唐琛打断他，“看不起我，还上我的车？”

　　简予掷地有声，“对！我讨厌你，我上你的车，你的车舒适，能避雨，你带我回家洗热水澡……”没有去处的痛苦令他麻木到呼吸变成在真空中，失真的视线，可怕的暴雨闪电……这种状况下，哪怕是唐琛，他也无法拒绝。

　　说这些话，简予不是想抨击，不是想贬低唐琛让自己显得高尚……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脑子乱哄哄，凭本能地讲话。

　　真的说出口，那该死的愧疚和惭愧又如蛆附骨。

　　简予无力地抓乱头发，“我、我……”

　　“婊子还立牌坊！”

　　唐琛给他总结，不客气地抱住他。

　　“沈柏言骗你，你不报复回去，冲我发脾气！”

　　“简予，你敢这样是以为我不会讨厌你？”

　　“也是，毕竟在你眼里，我是个肤浅，只需要皮囊的男人。”唐琛生气了。

　　他毫无前兆地吻下去，“来，教教我什么叫做、爱。”

　　简予扭动，抗拒着，“放开我，放开！你个混蛋！人渣！流氓！”

　　唐琛嗬嗬笑了两声，声音又轻又哑，贴着简予的耳膜往里钻。

　　下一秒，他脑门狠狠撞上简予的额头——砰的一声闷响，两颗头骨硬碰硬地磕在一起。

　　那么近的距离，唐琛直直地盯着简予因为吃痛而收缩的瞳孔。

　　“天真学院派的小男友，我们来做\爱。”

　　撞完之后他不退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几乎蹭着鼻尖，呼吸又湿又凉，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腥甜，一下一下喷在简予脸上。

　　简予被撞得眼冒金星，等他视线重回清晰，衣服被扒光……两人边打边亲，津液混着血水，滚烫流淌。

　　……

　　……

　　“等等、轻……不能……”

　　“呜呜……”简予抽泣，却不再是痛苦的泪水。

　　他仿佛被放进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里，浑身摇摆，波浪叠叠。

　　唐琛的风格和沈柏言完全不同，沈柏言会轻声细语，不说脏话，每一次都会细致地询问，时刻照顾简予的感受。

　　唐琛粗暴、疯癫，接吻都要吞干吞尽简予嘴巴里的所有的液体，直至舌头酸疼乏力。

　　“爽吧，宝贝。”

　　在近乎疯狂的力度中，简予心底的痛楚奇迹般地消失了，他感受不到因沈柏言而流下的泪水，相反，浑身燥热得几乎快不像是他的身体。

　　简予的嘴皮子被唐琛咬出道口子，鲜红的血珠冒出来一个就被唐琛舔掉一个。

　　简予浑身烫乎乎，亲眼目睹唐琛吃掉他的血肉，心底升出喂食婴儿的诡异感。

　　简直是……被当做母亲了。

　　被唐琛这张脸诱惑着，同时也被背叛刺激着，简予心一横，明知道不对，却任由情绪掌控。

　　哺乳般主动把唇瓣往前凑。

　　情情爱爱，哪有此刻的快乐重要。

　　察觉到简予态度转变，唐琛一阵酥麻，他继续抚摸简予的肩胛骨，一路往下，不断煽风点火。

　　“你猜，沈柏言知不知道你在跟我做\爱？”

　　简予听到沈柏言的名字，骤然收紧，脚趾用力地抓着床单。

　　“他知道你会……”

　　“跟他睡的时候想我吗？”

　　提到沈柏言，简予更羞涩，更心口不一。

　　唐琛喜欢这种青涩，美好得像是初次摘取。

　　他却没有预想中那样开心。

　　沈柏言的名字比他的身体力行更让简予受刺激，一瓢冷水忽的浇在唐琛头上。

　　心脏冰凉，身体滚烫。

　　唐琛不甘地问出事后觉得傻逼到无可挽救的问题，“沈柏言让你爽，还是我？”

　　简予吐着舌头，瞳孔失焦，没有回答，他看着唐琛举起手机拍照，也没有阻拦。

　　……

　　……

　　次日清晨。

　　一觉睡到晚上8点多的简予，浑身酸疼地爬起来。

　　屋子里只有他，走到哪里，哪里的感应灯就会柔和地点亮脚下的路。

　　客厅窗外的城市归入黑夜，要不是墙壁上的电子屏有日期，简予都以为只是短暂地睡了几分钟。

　　简单洗漱后，简予掏出手机，空荡荡的收信栏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和沈柏言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嘱咐沈柏言下班回家的时候带瓶料酒。

　　沈柏言简短地回了一个“好”字，接着可爱软萌的表情包。

　　这个表情包，简予为他收藏了一整套图。

　　他在这停留好几天前的对话栏，一个一个删掉表情包。

　　弹窗跳出几条本地财经新闻，被他漠视。

　　最后，他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去收拾东西】

　　“老婆，给我节约电费呢。”

　　唐琛下班到家，一身酒味，胸口的领带松垮，也不知道是谁的口红沾在唐琛的脸上，更显不正经。

　　简予暂住在唐琛家里，不代表他要被唐琛支配。

　　简予觉得他轻浮得不像正常的“轻浮”。

　　天天把“老婆”、“男朋友”、“我爱你”挂在嘴边。

　　明明不爱他，为什么要用老婆来形容他，还是说对于唐琛而言，这个词跟路人没有区别。

　　唐琛说当然不是。

　　简予说，“那就不要这样，求爱似的。”

　　唐琛的笑声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当作换气的间隙。

　　他的眼皮一下垂洛，遮住了一半的瞳孔，剩下的那一半定定地落在简予脸上，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一只手抬起来虚虚地捂了一下脸，指缝间露出的嘴角咧得很开。

　　“我爱你，更喜欢和你做、爱。”

　　“……”

　　简予戳破他，“你要真贪图漂亮皮囊，年轻的□□，那你应该包养十个八个，天天睡。”短暂几天的近距离接触，他多多少少也摸清楚唐琛的脾性。

　　怎么说呢，不是简予喜欢的类型，但能够被男男女女喜欢的唐琛，总有一两点会戳到简予的心。

　　简予外壳硬，但心很软，谁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会双倍回报。唐琛觉得简予才是真正缺爱的傻瓜。

　　唐琛宽慰道，“我很专一的，别害怕哦，在我这里只有你一个。”

　　简予叹气，这对话就跟鬼打墙一样。

　　无论他喜欢还是愤怒，都会被唐琛认为是在吃醋、矫情、故弄玄虚。

　　这种不被尊重和拒绝交流的姿态，真像是害怕被戳破假面的胆小鬼。

　　简予干脆讲清楚，“我不爱你，唐琛，哪怕你天天说我爱，给我钱花，我也不爱你。”

　　“我跟你上\床，也不代表我爱你。”

　　“真的？”唐琛反问，贴在简予的胸口听心跳声，调侃道，“我听着可不像。”

　　简予举例，“比如今天下雨了，你会担心我在外面有没有淋雨，有没有带伞吗？”

　　唐琛嗤笑，“你又不是婴儿。”

　　简予说，“我就会，哪怕知道对方是一个成年人，我也会担心他每顿饭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唐琛，真正爱一个人，是舍不得他委屈，也舍不得分享的。”

　　唐琛还是不明白的样子。

　　简予分辨不出他是借着酒精装傻，还是真的喝多了理解不了，无奈叹口气。

　　“算了……”

　　唐琛抓住他，“你要去哪！”

　　“给你做醒酒汤，坐在沙发上等我，我先切西瓜给你。”

　　很普通、日常的一句话。
　　唐琛却是第一次听到。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简予挣脱开，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