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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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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稚棠一时语塞,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谢烬如此不要脸皮,还没喝就醉了。
说了这么久话还真有些渴。
慕容稚棠放下了戒备,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入口后才发现是谢烬刚刚倒的酒。
这酒倒是有些好喝,谢烬带的竟然还是果酒,她仰头将一杯都饮了。
放下杯子抬头间,发现谢烬竟紧紧盯着她,眼神晦涩不明。
“怎么了?”
就在方才,谢烬已经确认了,他口中的味道确实与慕容稚棠有关。
因为就在慕容稚棠喝下去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席卷唇齿,果酒的浓郁香气在嘴里爆开。
这么多次,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慕容稚棠知道这事吗?
难道有人给他们俩人下毒?
还是说这是她做的,那她有什么目的。
谢烬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看得慕容稚棠心里发毛,忍不住又倒了一杯喝。
谢烬清楚地感觉到,嘴里已经淡淡的果酒味又加重了。
“怎么已经喝上了?”坐立不安时,慕容旬终于回来了。
慕容旬走到慕容稚棠身边摸了摸她的头顶,“糖糖怎么也来了?”
“嗯?”
谢烬没说吗?她看向谢烬,只见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刚坐下慕容姑娘就来了。”
“...”
谢烬!!!!
说得好像她眼巴巴地跟着他似的。
“呵呵...”慕容稚棠冷笑道:“过来找哥哥吃饭,没想到谢公子也在。”
慕容旬了然地笑了下,在谢烬身边坐下了。
“怎么喝的果酒。”慕容旬闻了一下壶口惊讶地问道,“去,拿壶烈的。”
小厮很快找了一瓶来,给慕容旬和谢烬倒上。
慕容稚棠知道这酒与自己无关,专心致志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来,我敬谢兄一杯。”
谢烬抬手,和慕容旬的杯子轻轻一碰。
随即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慕容稚棠手猛地一顿,毫无征兆的一股滚烫的酒气在唇齿间炸开,辛辣的味道从舌尖烧到喉底。
她猝不及防地呛出泪来,猛地低头开始咳嗽。
“这是怎么了。”慕容旬忙抚着她的后背缓解。
谢烬目光幽深,不紧不慢道,“怎么慕容小姐像是喝了烈酒一般。”
慕容稚棠拿帕子捂嘴的手一僵,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谢烬。
“唔...”
“没事,可能是不小心呛着了。”
她强装镇定地直起身子,喝了一口茶,心里却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是谢烬,那个签文上的人。
所以前几日那喝药的那人,也是他。
她记得,嘴里出现药味的前一天,自己刚好撞见谢烬受伤了。
所以后来几天是谢烬在喝药。
真的是谢烬!
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可能是他。
她知道这签文代表的是姻缘,顺其自然,如今玄机已显,顺其自然,要如何顺其自然。
和谢烬成亲?
慕容稚棠又有点怀疑那道安大师是不是解错了签。
“再来。”
谢烬像是故意一般,面不改色般倒了第二杯酒,杯盏相撞间,唇角微微勾起一道浅笑。
慕容稚棠嘴里又漫上新的酒气,她猛地起身,圆木凳刮出刺耳的声音,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哥哥,我内急,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嫩黄色的裙摆已消失在门槛处 。
慕容旬尴尬地看着门槛,第一次觉得妹妹有些不争气,在心上人面前怎么能如此粗俗。
“谢兄,真不好意思,糖糖可能...有些不舒服。”
谢烬也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无妨,身子重要。”
“来来来,继续喝。”慕容旬试图挽回气氛。
谢烬却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脸歉意,“还是少喝些,明日还要上朝。”
“谢兄说的是,来来,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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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佩兰掀开纱幔就被吓了一跳,慕容稚棠靠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下带着淡淡的黑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姑娘这是怎么了?”佩兰忙把纱幔固定好,凑近询问道。
“没事。”慕容稚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整个人瘫软地倒下去,“佩兰,我要去护国寺。”
“姑娘今日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改日再去?”
“不行。”慕容稚棠猛地做起,强撑起精神,“我今天必须去。”
佩兰看清她眼底的血丝,还有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终于还是点点头依她。
“奴婢这就派人去准备。”临走前她又问道,“可要去禀报夫人?”
“不必。”
慕容稚棠在马车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车轮碾过山石隧道都未将她惊醒。
直到佩兰轻轻推她,她才发觉马车已经停下来,她强撑着精神,扶着丫鬟匆匆往寺里赶。
道安大师坐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面上没有丝毫意外,“施主,你终于来了。”
慕容稚棠擦擦身上的汗,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在了对面,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出去。
慕容稚棠拿出签文,询问道:“现在这签可能解了?”她指尖微颤,将签文平铺在桌子上。
“自然,想必施主已看破其中玄机。”
慕容稚棠神色一怔,轻轻点了点头,“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听闻。”
“这事与你们两大家族有关,施主回去后可询问家中长辈。”
“与...家族有关?”
她攥紧了袖口,“那...可有破解之法?”
“无。”
慕容稚棠耳尖腾地烧起来,“他当是我的姻缘?”
她声音越说越低,“我与他自小不和,怎会是他。”
“施主心之所向,便是答案。”
山风拂过凉亭,一道倩丽的身影正坐在凉亭里,素手托腮看向远处。
春风吹过,慕容稚棠冷静了不少。
既然无法更改,那便顺其自然,她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先去祠堂查查祖籍。
看看可有什么线索,实在找不到再问父亲。
脑海中浮现出谢烬那俊美的脸庞,日后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与谢烬成亲,她从未想过。
“罢了罢了...”
既然大老远来了,正巧今日人少,慕容稚棠决定去给自己求个平安符。
鬼使神差的,她给谢烬也求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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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慕容稚棠正昏昏沉沉的车壁上假寐,马车突然被人拦住了。
“慕容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慕容稚棠掀开车帘,只见是谢烬身边常跟着的侍卫。
“......”
她还不知该如何与谢烬相处呢,人就来了,再说这人当着如此无聊,怎么每天找她。
“...不见,你去告诉你主子,本姑娘还有事。”
奈何谢七执意拦在前面,“姑娘还是亲自去说吧。”
慕容稚棠气呼呼地跟着谢七上了一家茶楼,进了一个雅间。
“谢烬!你这人好生无赖!”慕容稚棠推开木门,发间珍珠发簪乱晃。
谢烬并不反驳,“慕容小姐。”他正慢条斯理地烹茶,闻言头也未抬。
“今日找你确有要事。”
“又有什么事?”
他直接道:“近日谢某口中总是出现莫名奇怪的味道。”
“慕容小姐--”他抬起头看向慕容稚棠,眼神犀利。
“可知晓原因。”
慕容稚棠一惊,她竟然忘记这茬,她能感知到对方的味觉,那谢烬...
慕容稚棠强装镇定,“不知道世子在说什么。”
谢烬突然凑近了些,带着松木香的气息笼罩过来,盯着慕容稚棠的眼睛,“慕容小姐当真不知?”
她脸红地往后靠了靠,不看谢烬的眼睛,“不知。”
“呵。”谢烬冷笑一声,“昨日慕容小姐那反应--我以为慕容小姐知道些什么。”
慕容稚棠心头剧跳,脑中闪过昨日谢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那时他就知道了。
“谢烬!”她一把推开谢烬。
“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我...味觉互通。”
“味觉互通...” 谢烬缓缓重复着,眸色忽明忽暗。
“你今日去护国寺,可是因为这事?”
慕容稚棠猛地睁大双眼,“你调查我?”
“只是有些好奇,慕容小姐一大早要去做什么?”
慕容稚棠心跳加快,她该如何解释这一切,若是直说谢烬以后会成为自己的夫君,恐怕谢烬会以为她在做梦。
不能说。
那这味觉互通的事,该如何找个靠谱的由头。
她在脑中飞快盘算着,脑中闪过无数说辞,丝毫不知这一切的表情都被谢烬看在眼里。
谢烬把玩着手中瓷杯,“慕容小姐编好了吗?”
“谁、谁编了!”她恼羞成怒地瞪他,却见对方噙着笑。
“去护国寺,确实与此事有关。”
慕容稚棠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我现在只知道,这事与你我两家先祖有关。”
谢烬靠坐在椅子上,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我这不是...正打算回家查探,就被你拦住了!”
慕容稚棠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发间珠钗随着她的动作显得格外生动。
谢烬低笑一声,“那今日是谢某的不是了。”
谢烬举起杯子在桌上碰了一下慕容稚棠面前的杯子,“给慕容小姐赔不是。”
慕容稚棠小声嘀咕道:“...装模作样。”
“谢大人。”她突然正襟危坐起来,端起大家闺秀的做派,“若是没有其他事,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谢烬一怔,眼底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