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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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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禾口中的鱼香茄子在学校南门的小巷,店面不大,但很受欢迎,得亏现在不是饭点,不然一个小时都不一定吃的上。
心满意足吃完饭,夏一禾走路上长舒一口气,闭眼回味刚才的饭菜,“啊——还是如此的美味,下次篮球队聚餐我一定要极力推荐这家!”
旁边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神空洞,明显没听他说话。
夏一禾伸手在江赜眼前晃晃,“想什么呢?刚才吃饭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江赜在脑子里罗列接近昼枝野的办法,又根据实际情况一条一条地排除,听到夏一禾讲话,眼神聚焦,“你说什么?”
“我说,下次篮球队聚餐我要推荐这家店,好吃到爆。”夏一禾重复。
“我觉得行。”江赜随口道,忽地,他转头看向夏一禾,“你们打篮球的都互相认识吗?”
夏一禾单手勾住书包肩带往上提溜,“知道个七七八八吧,还有种我认识他他不一定认识我。”
江赜轻轻挑眉,“那刚才对面的13号呢?你认识吗?”
夏一禾顿了顿,道:“你说昼枝野?认识啊,咋不认识,他校篮球队的,打得老牛逼了,我们学校打篮球的估计都多少听过他的名号。
你问他干啥?”
江赜默了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夏一禾,随便找了个借口,“有点事找他帮忙。”
夏一禾表情复杂,“非必要的话,我建议你不要找他。”
“嗯?”
夏一禾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后,压低声音道:“还记得大一咱楼下打人那事儿不?”
“?”
夏一禾侧目看到江赜充满求知的目光,立马收起手机,手舞足蹈地提示,“咱楼下,二楼,你仔细想想,坐椅子,把人打进医院。”
江赜在脑中仔细搜索,终于在犄角旮旯里面翻出了能匹配上的信息。
大一刚开学不久,他们那一栋楼发生一件小范围轰动事件。
简单来说就是二楼有个寝室的A把B打进医院住了半个月,原因竟然只是B坐了一下A的椅子。
而夏一禾是这场自由搏击的见证人,据他说B倒在地上抱着腿喊得惊天动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镜片都碎了一地。
后来A受到了处罚,出了医药费搬出去住。
那会儿表白墙上讨论了好一阵这个事,说A脾气不好,还怀疑他有狂躁症。
好多人可能知道有这么个事,但是不知道当事人长什么样,而且自己一天天都有那么多事要做,哪儿管的上别人的三四五六,时间一长,这件事就逐渐被淡忘。
夏一禾打眼一看就知道江赜事对不上人,手搭在他肩膀上解释,“打人那个就是昼枝野,我跟他打过几次球,虽然人吧可能没传闻有狂躁症那么离谱,可也不是啥容易相处的。
基本不吭声,板着一张脸,给他打招呼也是不理人。
听颜莞说,他脾气不大好,几次差点在课堂上动手,吵架更是家常便饭。”
江赜听完没什么表情变化,他一贯如此,不过他脑中播放昼枝野对小猫的态度,又想想夏一禾的话,有点割裂,这人是有两个人格吗?
“总之,你需要帮忙多的是人,别去触霉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都不认识他,他能帮你啥忙?”
夏一禾钥匙插进锁孔,把着门一扭,刚打开门又砰地关上,回头对上一脸懵的江赜,咽咽口水,
“我们好像走错楼层了。”
江赜不明所以,屈指在门牌号上敲了敲,“是425。”
“那应该是走错单元楼。”
“你刚才都用钥匙把门打开了。”江赜无语,摸出自己的钥匙开门,钥匙还没有插进锁,手一抖,门被人打开,他维持开锁的姿势,跟里面的人面面相觑。
江赜怔了两秒,没想到上一秒还在讨论的人下一秒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抬手主动打招呼,“好巧。”
昼枝野板着一张脸,表情不善地看着出现在寝室门口的江赜,“你怎么在这儿?”
江赜猜测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于是晃晃手中的钥匙,把贴在钥匙上的门牌号露出来,“425,我们也住这间寝室。能...让我们进去吗?”
昼枝野狠狠拧了拧眉,往后退了几步,让出进门空间。
进门后才看到寝室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学校配的单人小凳上翘着二郎腿把玩自己及腰的长发,姿态散漫地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张,敲敲打打几个字才转头,勾唇冲着他们笑,“你们好啊,我陪他搬家。”
江赜环视一圈,寝室空余床位铺上了床垫,桌上也多了一些基本用品,看来不用他们帮忙收拾,新室友自己就清理干净了。
“你...你就是新来的室友?”背着人说坏话总归有点心虚,夏一禾说话都不敢看人。
虽然表情很臭,但昼枝野好歹出了声,“嗯。”
“阿姨不是说你明天才来吗?我们都没来得及收拾...”
“有事,提前了。”
江赜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动,顺着手看过去,是那个陪伴者,那人背着光,五颜六色的头发被照得熠熠生辉,他笑眯眯地伸手到江赜面前,“你好,我叫陈妄。”
“你好,江赜。”江赜礼貌伸手跟他握了握。
“江赜。”陈妄重复了一遍,单手撑头看着江赜,漂亮的桃花眼半敛,语调上扬,“你长得真好看。”
他说话时身体朝江赜那边倾了几分,尾音带着勾子,眼睛泛着笑意直直地看着江赜,他抬手,下一秒...
下一秒就被昼枝野连根拔起,“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陈妄被扯得踉跄两步,站直后跟江赜挥挥手,“大美人,下次见。”
砰——
昼枝野靠在墙上,语气不善,“别去招惹他。”
“为什么?你看上了?”陈妄拍拍肩膀,把衣服抚直,闻言抬头笑得欠揍,“哦哟哟,什么奉父之命,搬寝室该不会是为了追人家吧~”
昼枝野一记眼刀甩到陈妄身上,“迟早有一天有人能研究出哑药。”
“切~”
“他跟方文宇认识。”昼枝野回想到什么,表情阴冷,“篮球赛跟方文宇坐一起,有说有笑,还...”
“还怎么?”
“没什么,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妄双手环胸,连连啧了好几声,“可惜了,这么好看一美人,识人不清,交友不慎。诶,说不定他也是被方文宇骗了,那傻逼不是最会装人了?”
昼枝野表情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层,但他很快恢复,“反正少接触,烦。”
陈妄晃晃食指,“那不能,现在你们是室友,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美人看起来这么单纯,指不定就是被方文宇骗了。”
“才见一次你就知道他单纯?”
“直觉。”
“……”
陈妄低头给备注:190 8块腹肌高冷哥回了个消息,拍拍昼枝野的肩膀,“不跟你说了,有事,先走了。”
“快滚。”
等昼枝野再回到寝室,里面两人站在靠阳台的桌子边,穿着球衣那个搓手,“那啥,你好,我叫夏一禾,是425的室长。”说完他胳膊碰江赜。
江赜会意,简短道:“我叫江赜。”
夏一禾继续,“我俩都是化学系的,你对床住的是大四的学长,也是化学系。但是他最近在忙项目,不常回来,所以寝室就咱俩...不不,咱仨。
本来说今天回来收拾干净等新室友来的,没想到你提前来了,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江赜附和:“嗯。”
“昼枝野,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昼枝野不想看到江赜,敷衍两句就转身继续收拾他的桌子。
“那行,那...”夏一禾盯着他的后脑勺干瘪两声没了下文。
寝室里面多了个人,非但没能如夏一禾的愿热闹起来,反而因为这人周身散发凉气,搞得寝室基本都没人说话,尤其是晚上大家都在的时候,夏一禾憋不住都是给江赜发消息。
江赜几次试图跟昼枝野搭话,都被他冷嘲热讽回来,每一句话都带刺儿。
而且昼枝野防备心特别重,他的私人物品基本不放在公共区域,像什么牙刷牙膏一类,他不放在洗脸台,反而放在桌上,还有一些直接锁柜子。
几天观察下来,江赜发现昼枝野不太像是洁癖,更像是在防着他,虽然莫名其妙,但他识趣地跟昼枝野保持距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周六晚上九点半。
夏一禾: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赜:现在
夏一禾:我饿了哥,我想吃火焰山烧烤
江赜:要多少?
夏一禾:按你一半的量就行
夏一禾:哦对,你这几天去看刺客没,楼里来了一只厉害的白猫,听说楼长都被它抓伤了
江赜:前天好好的,等下我回去顺路看看
夏一禾:OK
夏一禾:等你回来
夏一禾:不说了,我复活了,看我征战峡谷
江赜从实验室出来,腿在岔路口拐了个弯,直奔夜市的火焰山,这家烧烤从大一吃到现在,味道一顶一的好。
九点正是大学生闯荡夜市的好时间,尽管江赜提前在微信上跟老板预约点菜,到现场依旧等了半个小时。
他没直接回学校,顺路去前边不远处的宠物医院买了点抓伤药,以防万一。
刺客的小房子在寝室后门靠近绿化的地方,这里不常来人,算是一个小小的秘密基地。
“刺客。”江赜隔着一段距离,低着声音喊了一句,刺客不像往常以往跑过来在他腿边蹭,连个猫影都没有。
“刺客,出来。”江赜靠近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喵——刺客。”江赜把烧烤挂树干上,拨开树枝,看到小房子前有团巨大的黑影,鬼鬼祟祟左顾右盼,接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黑影的肩膀探出,是刺客,它张开嘴痛苦地低叫。
大二上学期有阵子学校有个心理变态,把猫聚集在一起虐待,惨死七八只。学校自发的爱猫组织集体声讨,那变态也只有个休学处分,没多久就回了学校。
江赜的心陡然一紧,生怕是那变态卷土重来,他放轻脚步举着手机录像靠近,快准狠地从后面按住那人的脖子用力甩到地上,然后把刺客捞进怀里,一条腿横在那人腰间,擒住不让他乱动。
手机电筒晃得那人下意识闭眼,他带着口罩,江赜声音夹杂着冷意,“心理变态,社会败类。”
“我不是。”那人睁眼,明显愣了一瞬才反驳。
“喵~”
刺客在江赜怀里舔舔毛,他低头就看到刺客眼角的伤,以及头顶少的毛,火气蹭一下上来,横在那人腰间的腿往下压,疼得那人闷哼一声。
“我说了不是,它受伤了,被别的猫打的。”那人解释,说完又嗤地一声,“真没用,一对一都打不过。”
熟悉的话,熟悉的声音,江赜再次仔细打量那人的眉眼,也很熟悉。
他二话不说揭开那人的口罩,那张脸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张了张口,震惊道:“昼枝野?……怎么是你。”
“起来。”昼枝野没好气道,“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
江赜不好意思地移开腿,摇头,“没有跟踪你,刺客是我的猫,我来看它。”
昼枝野从地上起身,扭扭脖子,这人看着瘦,没想到力气还挺大,脖子估计都被掐出了印,听到江赜的话并不相信,讥笑,“你的猫?”
“嗯,之前找你要猫的也是我。”
昼枝野表情复杂,变了又变,“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猫。”
江赜挠挠刺客的下巴,刺客舒服地眯起眼睛,“刺客。”
“喵~”愉快的叫声。
江赜抬眸看向昼枝野,意思不言而喻。
“切,一只猫而已,谁稀罕。”昼枝野不想看到自己嘬了好久才出来的猫这么轻易地被江赜抱在怀里,潇洒转身,留给一人一猫一个挺拔的背影。
“你给它买了猫粮。”江赜眼尖地看到小房子里多的猫粮,“它会喜欢你的,我也会。”
昼枝野脚下一个趔趄,凶神恶煞道:“闭嘴。”
“刚才对不起,我以为你在虐猫,下手有点重。”
“呵,那也叫重?”
“不重,就是你的脖子红了,寝室有药,我回去拿给你吧。”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