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凡间动 沅烬：这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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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被老早喊过来的郁芝十分麻木坐在桌边，看着本以为会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居然又有种和好的感觉，很是不解，“我说二位，这百年时间是在逗我们吗？我都以为我要去鬼界劫人了，结果你俩这是……和好了？说开了？不闹了？”
沅烬心虚挪开视线，夜明归正看着文书，闻言，说，“他身体如何？”
郁芝没好气，所以一时之间口无遮拦，说，“就你们这样天天双修，能不好才怪。”
沅烬呛咳一口茶，缩回手，捂着嘴，眼角泪花闪烁。
郁芝没了同情，他只同情自己。回想起来百年替沅烬收的烂摊子，更加悲催了。
只是……
郁芝看着沅烬的模样，蹙眉说，“脉象还有些不对。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感觉到过了。”
夜明归抬起眼，问，“好的还是坏的？”
“不是坏的。”郁芝思索着，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他说，“没事，不是大事。”
两个人哦了一声。
郁芝还有别的事情，确认沅烬活蹦乱跳后，就匆匆离开了。沅烬坐在位置上，安静了片刻，看向夜明归。
对方手拿着文书，手腕上那串子因为只套了两圈，就垂落下来，搭在腕骨上，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沅烬垂眸，下巴却突然被碰了一下，紧接着抬起来，视野里就出现了夜明归那双眼睛。
“看什么呢？”夜明归随手把文书扔到桌子上，低头看着沅烬。
沅烬顿了顿，片刻后才说，“我……”
他张了嘴，才发现曾经那些调笑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无端觉得尴尬，沅烬想起身，对方就已经吻了下来。
带着寒意的唇贴在眉心，沅烬手指紧握他的衣服，顺从闭上了眼。他忘掉了那些言语，但好在这些没有忘却。
触感一点点向下，在鼻尖和耳垂上分别留下来温凉触感，到最后，沅烬感觉到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唇，吻了上来。
唇舌交缠，这一个月来让他的身体已经再次熟悉了对方。他朝后靠去，腰抵着桌案，不得不仰起头。
殿外阳光洒进来，映照在夜明归眉眼上。沅烬睁开眼凝神看了片刻，再次闭上，感受着那细腻的触觉。
心底那些空空落落也有了实处，沅烬呼吸急促，原本就松散的外衣掉落下来，欲掉不掉的，更添几分暧昧。
“没事。慢慢适应。”夜明归松开了他，呼吸也有些急，“我等得起 。”
沅烬嗯了一声。
“今日想出去么？”夜明归突然问，他看着沅烬，伸手摩挲着他的手指。
“怎么了？”沅烬对出去这个念头并没有太大渴望，反倒是待在夜明归的殿里更让他有安全感。
“觉得你呆在这里太闷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夜明归拉着他站起来，顿了顿，也有些歉意，说，“我……这几个月也挺忙的，好不容易闲下来一会。”
比起沅烬，夜明归好像更小心翼翼。思索片刻，沅烬点点头，答应了。
百年时间不足以让神界有太大变化，沅烬看着路旁娇艳欲滴的灵息花，伸手拨弄了下，花粉沾染在他手指上。
他看了片刻，抬起手，对上夜明归的视线后，手指又突然蜷缩了一下。
夜明归看了眼，却没出声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适应是需要时间的。
寒风袭来，沅烬拢了拢外衣。他目光向前，找了个话题，“沅裕他……”
“在度倾渊那里。郁芝也看着呢。”夜明归说，“他没事。”
“嗯。”沅烬点点头，又问，“那……妖族那边……”
他顾左右而言他，夜明归也就陪着他说，“大祭司接管了所有，妖尊还没醒。至于别的，神尊说我们不能再插手了。”
妖族到底有个尊主，哪有让神界仙界次次插手的道理？更何况这次事情，还是牵连了妖族。
“嗯……”沅烬轻轻道。
“只是，”夜明归突然说，“妖族那边的事情显然没结束。我觉得那个大祭司有些可疑。”
沅烬在这百年间，与妖族接触不多，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夜明归伸手挡了一下旁边飞来的花瓣，说，“所以，度倾渊去查了。”
沅烬一愣，就听到夜明归说，“沅裕他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嗯…受到的打击太大，当年发了三日高烧。”沅烬抿了抿唇，有一丝愧疚，“我……我以为我能让他记住，或是……”
“没事 。”夜明归停下脚步，打断了他。他抬眼，两个人已经到了初见的那个天湖。
“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夜明归温声说着，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没办法以其他立场来说这句话，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有让沅烬放下内心自责。
沅烬嗯了一声，看着天湖之水自高空落下，看着熟悉的景象。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出话题了。
“那爱鬼和憎鬼……”沅烬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把能扯出来的都扯出来了。
“不知道跑哪里躲起来了，现在全部神君仙君都很警惕。鬼界那边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谁破了忘川封，也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夜明归随口把鬼界拉出来鞭打一遍，然后问沅烬，“你的经脉如今修复如何？”
郁芝能诊断的，自然比不上本人自己判断的。
沅烬摸了摸自己手腕，说，“能用的，大约十之五六吧。”
看着夜明归的眼，沅烬缓缓说，“如果不是……这一个多月，恐怕也只有十之二三。”
他说完，看着夜明归。他以为对方会问怎么回事，会问为什么会这样，可夜明归静静看了他片刻后，说，“还能养回来么？”
“应该可以。”沅烬说，他抿了抿唇，补充说，“只是巅峰时期恐怕有些悬了。毕竟我…当时有些自毁性打法，能恢复那么多已经不错了。说实话，我当时其实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的。”
夜明归眸色很轻颤抖了下，被沅烬注意到了。他暗自苦笑，又说，“其实无所谓了。等这事情一过去，用的上我的地方没几个了。我有点能力傍身就行。至于这个神位……”
他话锋一转，“现在还没考虑过让出去。沅裕还需要成长一些，他太小了。我退了，只怕他背后无人。”
沅烬不让出神位，不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夜明归很清楚对方的未尽之言。
“那之后呢？”夜明归倏然问。
“之后……再说吧。”沅烬说。
好在这次没有时间让他们沉静太久，熟悉的青鸟又一次落在眼前，对着两个人啾啾叫了两声。
离润玉在喊他们过去。
沅烬缓缓吐出来一口浊气，将刚刚那过于凄凉的氛围通通搅散了。他说，“行了行了，没个一百多年，我不至于出现别的问题。时间长着呢，慢慢来吧 。”
夜明归嗯了一声，伸出手，说，“我带你过去 。”
沅烬现在不适合露面，有夜明归在，可以悄无声息潜入万神殿。
彼时，离润玉正坐在阶梯上，看到两个人并肩而立，并没有很意外，只是笑着说，“说和开了？”
沅烬点点头，夜明归嗯了一声。
“说开了就好。”离润玉嘀咕一句，站起身，走了过来，“最近的事情，你们看看。”
看离润玉拿着黄封卷轴，那是凡间祈愿。沅烬一愣，问，“厉鬼那事情不管了？”
“自然管。”离润玉说，她抬起手指了指半空中，说着，“但也不能为了这个，让整个神界不运转了。凡间还有那么多事情呢。”
“这次什么事情？”夜明归伸手接过卷轴，打开一看，蹙眉，“又是皇族？”
“是 。”离润玉也很无奈，她捏了捏眉心，道，“这次是发现魔的痕迹了。”
“又是妖族又是魔族的，这皇城有什么香饽饽么？”沅烬小声嘀咕一句，然后凑过去看。
事情也很简单，还是发现横死之人，察觉到了魔族气息。本来魔族和修士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时常打起来，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被离润玉单独拿出来。可惜这次不仅仅有魔族，还有肆虐的魔气。
他们怀疑苍澜海的封印破了，就火急火燎烧香祈愿。
夜明归收了卷轴，说，“凡间闹魔次数很多，几百年前都是仙门负责管控，何时轮到神君了？”
在仙门还没有衰落到只剩下九期城的时候，凡间人才辈出。就曾有人因为斩魔而飞升，甚至位列仙尊之职。
离润玉微微叹气，又拿出来另外一封卷轴，“因为仙门也被围堵了 。”
“围堵？”沅烬一愣，拿过来展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这……”
“你没看错。”离润玉转身，走上台阶，“有人直接在九期城下了阵法，不允许任何修士离开，也不允许任何百姓进入九期城。这结界结合了神鬼妖仙四种力量，就算是我，也破不开。”
如果修士被困在九期城没办法出去，那么面对魔族的，也只剩下黎民百姓。对上魔族，他们是真的手无寸铁，只有等死的命运。
难怪皇族这次如此着急，他们恐怕也传信给了九期城，但却以为他们置之不理。极度恐慌之下，只能来寻求神明。
但不管是离润玉，还是夜明归和沅烬，他们都知道普通修士做不到将九期城围堵起来的，能做到的，要么仙君要么神君。而集齐这四种力量，也代表着他们那边也有内鬼。
沅烬顿时明白过来一个点，“这样凡间大乱，贪嗔痴怨爱憎离这种恶念又会多出来。忘川封还没修好，这个时候让厉鬼实力大增，只会对我们不利！”
“没错 。”离润玉看向天空，片刻后才说，“我已经与仙尊商量过此事，九期城中的修士尚且有自保之力，其余神君将会被派遣去九州大地，尤其是苍澜海结界那边。”
一位神君，私通魔族做出这种事情，着实让人心寒。
离润玉知道出现这种事情后，凡间必然大乱，届时鬼界秩序就有可能会被打破，魔族和厉鬼都会趁虚而入。而唇亡齿寒，鬼界若是出事了，神界和仙界一个也跑不了 。
更何况神界仙界的根基在凡间，他们生于黎民信仰，亦毁于黎民怒火 。
离润玉看着夜明归和沅烬低声说着什么的时候，蓦然想起来她刚刚继任时，曾经听说的谣言。
据说，有一任占卜神对神界未来进行预言，最终落得神陨的下场。
那么，他会预言到什么事情，才会惹得天道大怒，不惜代价将神位都劈碎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凡间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