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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魔戒 怎么没人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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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我转身看清了钟。平时的这个时候我已经站在朝廷上了!我的天!
“怎么没人提醒您该上朝了!”这个绝望的问题不问我也知道答案——王宫里谁敢催促这个暴君上朝?
现在我得这么干了。
为了我一片狼藉的名声不要变得更加奇怪,我不得不催他上朝。
虽然折断纵欲卡是我在私下向他提出的,但我和苏丹同时没有上朝,我敢肯定有人会做出一些联想……如果史官抹去我的身份,只把我的事迹流传下来,后世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奸臣和妖妃的嵌合体。跟后者相比,前者好得多。
我甚至向苏丹表示我愿意服侍他穿戴,愿意为了他做这种我从来没做过也不应该做的服侍人的事情,只要他快点去他该去的地方。这会儿离平时下朝的时间还有点距离,我不信那群朝臣敢在苏丹没有露面的情况下自行离开。
这个交换让苏丹很满意。我笨手笨脚地把苏丹从头到脚收拾好了,其中有无数个足以让我脑袋落地的犯上瞬间,但我不安的样子似乎足够有趣,可以让他忽略我的僭越。
“你今天还上朝吗,爱卿?”就在我觉得事情终于要回归正轨了的时候,苏丹问我。我立即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和他一起去上朝跟坐实那些人的浮想联翩有什么区别!
苏丹微笑着微微颔首,首肯了我的告假。
代价是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去。
我对他的戏耍无比气愤,却又无可奈何。我昨晚为了不影响今天上朝,特地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澡,并全力推开了在我泡在水里时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还凑近我的苏丹,到头来我的这些努力让我得到了什么?
事已至此,我只能再在皇宫里待一会儿,陪伴这个该死的君王。为我的脸面着想,我会在所有官员都离去之后,抄小路悄悄回家……虽然这很有可能是欲盖弥彰。
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似乎等待已久的奈费勒。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会儿走这条路?”我略有些惊讶,只好掀起马车的帘子,“要是我走大路回去,你难道就一直白白地等在这儿吗?”
奈费勒的目光扫过我的衣服,那比起一个贵族小姐、一个大臣所会穿的,更像一个宫妃的装束,这也是为什么我把自己塞进马车。
“我不认为您的胆量大到会穿着这身衣服走大路。”
客观的说,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但我总觉得其中有非常明显的讥诮意味,毕竟这件事在任何有骨气的臣子眼里都是奇耻大辱……我后悔以这种方式开始对话了。
“好了,这个话题就先过去吧。”我重重叹息一声,“您有什么事情吗?”
他告诉我,他有一些很重要、需要谈很久的事情和我商量,今天是来询问我能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谈这些事情。我则告诉他,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六天之后的黄昏,欢愉之馆见。”
他似乎对我提出这个地点有些诧异,但没有任何异议。我放下车帘,与他分道扬镳。
之所以是六天后,是因为那时欢愉之馆有一个特别的活动,届时那里会人声鼎沸,正是掩人耳目的好时机。
从某些方面看,欢愉之馆是一个好地方,比如那里是整个王都里信息密度最大的地方,比如那里有一些姑娘非常有本事。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地方,虽然我第一次踏足那里可以说纯属意外。
看到我全须全尾地到了家,我的父母都非常高兴。我一到家就扒掉了那套宫装,兴高采烈地呼吸着家里的空气。
我随手把魔戒放在了桌上,我换完衣服出去的时候,我父亲正在打量那枚戒指。
“看来你真的让苏丹很开心啊。”他瞟了我一眼,揶揄道,“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不管是朝臣还是后妃——能得到这种恩宠。”
我有点无法忍受他那张嘴了,但我还有话要问,于是我假装自己是一个乖顺的好女儿。我向他询问关于这枚戒指的事。
他把戒指放回了桌上,显得对它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他对魔戒的了解还不算少。他告诉我,这是一枚效忠于王者的戒指,能听从王者的驱动,给王者强大的力量,是王权和力量的最高象征。
“要是向它宣誓过要效忠于王,最后却背叛了王。”说到这里,父亲很不合时宜地露出了微笑,“它就会让你在人间消失。”
我感到忧虑和疑惑。难道那番幻觉是魔戒对我忠诚的考验?
我趁父亲不备,抓起戒指上前一步把魔戒举到父亲耳边。父亲不解地看向我,看来他听不见魔戒的话……那我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我和魔戒的“交流”。
“我不相信您的话。”我气定神闲地收回了戒指,“要是它真的这么维护王权,就应该给您和我一点颜色看看。”
父亲大笑起来,为我仍然有心情反驳他而由衷地高兴。
苏丹的有一句话让我很在意,我犹豫着要不要向父亲寻求他的意见。
我最终还是问了。我问我的父亲如果我在苏丹继位时作为他的肱股之臣站在他的身边,事情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
我的父亲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他的表情很奇怪,仿佛我刚刚问他的问题谬不可及。我的母亲则露出怜爱的神情,像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温柔地把我抱紧在怀里:“亲爱的,我以为你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啦。”
我余光瞟到父亲的嘴角有一抹讥诮的笑,我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他一定是准备狠狠地笑话我了!我于是把头埋进母亲怀里试图逃避父亲的暴言。
“看来你的头脑还在皇宫里没回来。”他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你为什么把自己放在臣子的位置上考虑?本朝之前还从来没有女人做官的先例,现在的苏丹继位时完全是个天真的傻孩子,要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史无前例的事情,他就不用坐在他的王座上了。
“你想辅佐他,就只能成为后宫里的一个女人,好让自己比原来的身份离权力的中心近一点,说得好听一点是妃子,说得不好听就是女奴。等到他在你的帮助下坐稳王位,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专心服侍你的君主,自愿成为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从你母亲怀里出来!娜迪亚,别这么惯着她,她已经过了可以有这种想法的年纪了!”
我被迫离开了母亲的臂弯。母亲要求我的父亲别对我太严苛,因为我“还小,还是个没离开父母的孩子”,但父亲显然没听进去。他抓着我的肩膀,让我和他对视。
“现在,你就是犯了冒犯苏丹的死罪,我们一家人也还能丢下领地一起逃走,或者一起下地狱。你要是在皇宫里,苏丹就能在杀死你的同时不走漏一点风声,我们连你的尸体都见不到!到那个时候你要你的父母怎么办?”
这是对未来的一种很消极的想法,但我不得不承认它有道理。别说苏丹怎么样了,我怎么能忍受成为一个后妃!我没有宫妃们惊人的毅力,不出一年,我总得杀死君主和我自己中的一个好让自己解脱。
这太糟糕了,就好像在说,不管我选哪条路,我和苏丹都不会有好下场,区别只是一条路很坏,另一条路更加坏。
我很沮丧,但我还有正事要干,比如测量魔戒的精密尺寸,画下它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