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拾陆章 她平常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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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月，清清，和少主确是自幼一起长大。虽是奴仆与主上的关系，但是三人的关系并未因此而生疏。”长瑶一边用手心吐沙，一边“发自真心”且“自愿”的开始说起了往事。
鲛历三十元年，正是仙魔大战结束后一年，那一年，鲛绡宫少主出生，其名敖汐渊。
鲛绡宫少主出生之际，恰逢鲛人族之势严峻之际。
仙魔大战中，鲛人族王上缓派出兵，致天庭千万仙兵逝世，玉帝对此感到不满，三番五次，责难于鲛人族，先后剥夺其鲛人族兵力三分，又抽其四成兵力归属天庭。
可以说，敖汐渊出生那一年恰逢旱年。
故族人把其鲛绡宫少主的出世，视为不祥的征兆。
听往事，听到此处的凌昭雪不解道：“鲛人族……可否读过书？”
长瑶：“仙子骂人倒是很高级。”
“仙族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俗话就是，仙族向来不迷信。”
长瑶无语道：“那是自然，自己就是神，只用求自身即可。”
程霄打断二人的斗嘴道：“继续往下说。”
长瑶清清嗓，继续沿着之前所述往事往下说：
因鲛绡宫少主特殊的身世，少主自幼就与其他贵族王室的孩子，走得不亲近。
少主自幼，便无同龄人相伴。
玩伴只有伴在自己身侧的二位贴身丫鬟：清清与守月。
清清性格直爽，有话直说，心里道是什么，到了嘴边亦是什么。
而守月性格与之相反，守月性格严谨拘束，心思复杂，旁人亦是难以猜忌她心中所想。
但无论身旁何人猜想两位贴身丫鬟，少主依旧把二位贴身丫鬟待之为友。
说到这里长瑶忍不住出戏的，抹了抹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开始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演了起来。
“少主当真是很好的人啊。我等族类向来是生活在潮间带和浅海海底的，但是海底环境复杂，有时候会将我等卷入深海，我族必须钻进软泥或者沙泥里才能活，我族无法抵抗海底巨大的水压。”
“鲛绡宫的少主在知晓此事后，不逾一周，便派遣虾兵蟹将，到处打捞蛏子，返回浅海海域。”
凌昭雪沉默了一下，然后打断道：“无人问这个，能不能继续讲正事。”
长瑶见无人搭理她的戏，便又继续说回了正事：
敖汐渊心怀大爱，确为心善之人，故守月和清清甘愿守在她身侧，亦仆亦友。
可是三人的友情，并未因此经久不摧，哪怕波澜将至，也无坚不摧。
在鲛历三百三十元年，也就是鲛绡宫少主敖汐渊三百岁生辰，鲛绡宫便传出了一个人所不忍信之实也，传出了一个谣言：既，如今在位的鲛绡宫少主并非真正的少主。
“等等等，停停停。”凌昭雪抬起手制止道。
“你说如今在位的少主不是真正的少主，可不久之后，师傅就要根据鲛绡宫斗寓言，了结其少主，如若敖汐渊不是真正的少主，那不就算是……我们要杀错人了吗？”凌昭雪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帛衣，她的后背，衣物与□□紧密相贴。
但是程霄并未有丝毫震惊的余韵，甚至更加淡定的说道：“继续往下说。”
长瑶看着两位仙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听谁的，尔后，程霄挑了挑眉眼，长瑶瞬间识时务的往下说。
鲛绡宫之所以产生如此谣言，原是鲛人族成人礼中传出的。
鲛人族历来有一个习俗，那就是鲛人族成年以后会被要求到人间亦或者到其他族群历练，鲛人族成年需以三百六十岁以后为成人标准，而通常会在鲛人族三百岁生辰之际，触碰沧澜石，以决定鲛人族成人之后发派到哪一领域或者族群生活。
沧澜石是探测鲛人族实力的宝物，资历与天赋上乘者，沧澜石的光芒越甚，相反，沧澜石的光芒会更为微弱。
所以，鲛人族三百岁生辰之际，所有族人都会被要求前往鲛绡宫主殿触碰沧澜石。
而在那一场所谓的测资历和天赋的试炼中，敖汐渊触碰沧澜石之际，光芒最为微弱，甚至被其婢女清清和守月抢了风头，清清的资历和天赋属中上乘者，其沧澜石光芒照进主殿众人脸上，而守月在触碰沧澜石之际，光芒片刻之间，光华如瀑，倾斜满堂，辉映周身，无所遁形。
众人无不叹吁，鲛人族近几万载以来，未尝有过此等天纵之才。
众人皆叹：“上下万年，独此一人。”
鲛人族不再信任，如此平庸之辈竟为王上接班者，更有人猜测，其少主婢女守月，才是王上真正的嫡出血脉。
听到此处，三人都缄默了。
“长瑶，你的意思是，守月才是真正的鲛绡宫少主吗？”凌昭雪率先打破沉默和僵局。
“不是我的意思，是鲛人族的意思，这是他们的猜测。”
程霄从温热的酒液中探出头来，她清澈的眼神已不复存在，眼神已经开始迷蒙起来，嘴边一片湿漉漉，感情不是听往事沉默了，是喝得尽兴得无法言语了。
凌昭雪有些无语，抬头看长瑶，长瑶更是嫌弃，程霄的做派，很符合长瑶对仙家的刻板印象。
“我说，师傅她平常不是这样的，你信吗？”
长瑶：“如果我说信，能让你面子挂得住的话，我信。”
“你骂人也很高级啊，长瑶。”
“不及仙子一半。”
程霄一只手撑着醉醺醺的头颅，一边声音清明的询问道：“鲛绡宫斗少主历代，都是天赋上乘者吗？在鲛人的世界里，并非滴血认亲，而是以石认亲吗？”
程霄醉醺醺的，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一丝轻笑的语气，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说话有趣极了，怎么会有人，能想到“以石认亲”这般诙谐的话。
程霄一边想，一边自己躲在衣袖之间偷笑，像极了平日里偷到糖儿吃到垂髫小童。
凌昭雪：“……我说，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你信吗？”
长瑶：“我信，仙子平日里辛苦了。”
凌昭雪：“……”
“你先回答师傅，方才那个问题吧，虽然师傅仪态有些许，嗯呐，不雅观，但是师傅问到在理。鲛绡宫历代少主，难道都是天赋上乘者吗？”
“唔，通常来说是的，而且以往历代少主，哪怕不是资历和天赋上乘者，也会是中上乘者，从未有，像今日这般……暗淡无光，这确实不正常。”
凌昭雪转头，试图拿走程霄手里握着的小酒杯，可是程霄的手指绞得如此之紧，凌昭雪消耗殆尽全身力气，都掰不开程霄的手指。
“师傅，如今如何是好？”凌昭雪放弃挣扎，决定直接与程霄商量之。
“倘若，敖汐渊，真的不是鲛绡宫之主，那么我们不是算杀错人了吗？我们还要答应鲛人族王上，杀戮少主吗？”
程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一阵迷蒙，然后开始窃笑，不知道是听到凌昭雪的话在笑，还是做了什么酒后美梦在笑。
凌昭雪又摇了几下程霄，才把酒鬼摇醒。
程霄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道：“昭雪，何事？”
“我是说，师傅，我们还要杀这个少主吗？哪怕她不是真的，我们也要这么做吗？”凌昭雪不耐其烦的重复了一遍问题。
可是她发现，程霄根本不把她的话听进去，反而还在那兴趣勃然的举起手，去数凌昭雪的睫毛，一边数还一边小声的念出来，数得自己开心了，还会带着微微叹息笑起来。
“一，两，二，三——”
“师傅。”凌昭雪有点嗔怒了，她又喊了一次，希望这能唤醒师傅沉睡的灵魂。
“昭雪，不要气，你凑过来，为师告诉你，如何是好。”说着程霄向凌昭雪招了招手道。
凌昭雪半信半疑的凑过去，想听程霄到底要说些什么。
可谁知，程霄的鼻息被酒打得沉重，在靠近的片刻，逗趣一笑道：“昭雪的睫毛，好好看。”
语毕，还轻轻的用贝齿一咬凌昭雪的耳垂，灵舌甚至如玩弄软肉一般，挑衅的舔了舔雪肉。
凌昭雪的脸瞬间染上驼红，脸色瞬间变得绯红起来。
长瑶道：“她说了什么，你怎么也好像醉了起来？”
凌昭雪捂着耳朵结巴道：“没有什么。”说完，凌昭雪瞬间起身，和程霄拉开一段距离，她继续说道：“我需要把师傅送去客栈稍作休息了，她醉了，今日怕是无法做任何决定了。”
“好吧，那么可以放我走了吗？我该说的都说了哦，而且鲛人族的事情也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长瑶举起双手，耸了耸肩道。
“自然可以……”凌昭雪话音未落，食肆的所有食客突兀之间都焦躁起来，所有食客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奔相走告，逃跑，大喊道：“发洪水了！发洪水了！快跑！快跑！”
店家也跑上了二楼开始疏散人群，人们逃跑的片刻，撞倒了不少碗筷，佳肴悉悉倒在地上，碗碟倒扣在菜肴之上，场面一度之间十分混乱。
“小二，发生什么了？”凌昭雪慌乱之中，抓住小二的手腕询问道。
“诶哟，这位客官，发洪水了，快快逃命之吧。”
“发洪？”
民间通常五月发洪，再不济也是七月才发洪，可如今才一月，怎会发洪？在天庭，由水德星君，掌管四海五湖，八河死渎，需要他发大水的时刻，由他调令拔黄河水、北海之水等，凌昭雪常常串门去乌浩宫玩，所以她再清楚不过了。
凌昭雪一面背起师傅，一面走向楼窗，看向外边混沌的场景，人们急的四处乱窜，街头人，马，车，尽是一锅杂粥乱蘼。
她到底是先安顿好师傅，还是先去救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