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聆听神明（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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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中人来人往。一家高档服装店内，三位正在挑选衣服的风格各异帅哥吸引了在外行人的目光。
一位身型高大西装革履看上去温和有礼，一位身姿挺拔，年轻人的活力与一股出尘气质诡异地融合。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们挑选衣服的对象。
那位先生光是异于常人的银白色长发和黑色肤色就足够让人一眼锁定，更别提他一身并不日常的制服长袍。不知情的人或许认为他是在做什么角色扮演之类的活动。
新日在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一切，或许是扮演休里斯的时间够久，饶是内里是现代人的齐久杉也忍不住在心中吐出一句有关信仰的惊叹。
这不能怪他。原本还是大学生的齐久杉平日里并不常出门逛街购物，买衣服也多是使用某桃某夕夕。毕竟他喜欢的衣服很难能在实体店中找到。
整天面对齐久杉黄色“龙袍”和口味不同冰红茶睡衣的前世室友非常具有发言权。
一旁的神父在无措地面对着商场中他不甚熟悉的一切。而他的两位同伴倒是对此习以为常。
林晓，那位以书写怪力乱神案件为生的作家先生，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用手指翻着服务人员递过来的商品名录，是不是将目光从手中的名册移到面前站着的神父身上。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而程清安则显得活泼许多，他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店铺，却显得异常自在。他穿梭在商品之间，时不时兴致勃勃地翻动着那些品类不同的衣物，嘴里不时评价着什么“这件摸起来够舒服”、“这件不错看起来方便活动”。
对比下来，站着毫无动作的休里斯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抛开内里的齐久杉，他平日的衣物也是靠教堂内掌管后勤的修士负责，自己倒是从未在意过这些。
“休里斯，你过来看看这件怎么样？”程清安拿着一件剪裁得当的宝蓝色西装想休里斯招手，“我感觉这件还挺不错！既方便行动，颜色也好看！”
休里斯听话靠近程清安，程清安见状拿起手中的衣物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如何？”
休里斯看着他的举动疑惑问道。
程清安沉默半响，随即抽了抽嘴角，“……是我的问题，这个颜色好像不太适合你，我考虑不佳。”
听到程清安的话，林晓也停下了手中的行动，抬头看了过去。
“你说的年轻人的品味就这样？”林晓嗤笑，“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这件买下来送给你。”
“谁要你送？！”程清安反驳。
果不其然，该说是主角间的心有灵犀还是什么特有的吸引力。尽管才见过一两面，林晓和程清安之间关系已经好到能够互怼了。
这样想着，休里斯感概到，“你们间关系真好。”
他的话语将原本充满火药的氛围瞬间冻结。二人同时回头看向休里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和这家伙关系好，你认真的吗？”
不愿再同讨人厌的作家对峙，程清安放下手中的西装，亲热地将手搭在休里斯的肩头：“我们说的这些都没啥用，休里斯你来自己选选自己喜欢的衣物呗。”
闻言，休里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环视了店铺中的衣物，然后步履坚定地走向角落。
林晓和程清安二人见他如此快就抉择好，心中都产生了一丝期待，想着神父会为自己挑选出怎么样的一件衣物呢。
“这件怎么样？”
休里斯手中拿着一件异常闪亮的紫色西装外套，转身展示给二人。
……
那件衣服版型倒是不错，林晓都能够想象得出神父穿上这件西装后突显的腰线身材。但，前提是他的眼睛先不要被这件外套上闪烁的紫色亮片弄瞎。
“休里斯，你这品味……”程清安艰难吐露出自己的感受，“真是，真是蛮带劲的哈。”
林晓从震惊中反应回来，他揉了揉眉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休里斯，我想这件衣服不太符合‘庄重低调’的要求。”
“何止啊，这颜色简直可以直接去cos和某个著名犯罪城市哺乳动物的宿敌了。太骚包了。”程清安小声蛐蛐。
齐久杉看着主角二人，与自己前世室友看见自己衣柜如出一辙的反应，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自己颇为满意的亮紫色西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衣物递给一旁的服务人员放了回去。
怎么没人能够欣赏我的审美呢？
林晓见二人都是个半吊子，随即用手指敲了敲手上名册显示的那一页服装：“休里斯，你看这套怎么样。我觉得你最好选黑色或者深灰色，最简单的反而是最不容易出错的。”
被否决品味的二人无法，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于相对靠谱的林晓身上，他们齐齐点头，同意了林晓的说法。
店员见状，将休里斯引到换衣间试穿那件西服。
不一会儿，休里斯便穿着林晓推荐的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不同平日风格的神父，林晓和程清安没有发声。
这次倒不是因为之前一样的原因。
他们眼前的神父，银白色的长发一丝不苟束在身后，肤色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而那双遗传自遥远异族血脉的璨金色瞳孔，在黑色背景和银白色发色的对比下，倒显得异常的突兀与锐利。
这身打扮对比之前的所有提议确实显得庄重，晃眼一看也能融于当前的社会日常之中。不过要是有人上前与之交谈，那股“异样感”便扑面而来。那双眼睛好像什么不知名的野兽，锁定着猎物。没有平日里修士服的遮掩，休里斯身上的“非人感”被这身衣物凸显到极致。
整体看上去，休里斯这身倒不像是去参加一个度假性质的宴会，更像是一位刚从某个奇幻故事里走出来的异教首领或者吸血鬼要进行一场秘密交易。
“哇哦……效果拉满了。休里斯，你这身，我要是不知情，恐怕会上前递烟当小弟为你鞍前马后。”程清安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确实，有些太显眼了，需要中和一下。”林晓也是一脸凝重。
中和？如何中和？
三人暂时陷入短暂的僵局。
店员看着三人为难的样子，善解人意地走上前提出建议：“这位先生非常适合这身衣服，要不试试用眼镜遮掩一下眼神呢？”
林晓思考后，拿起一旁的一副金丝眼镜，起身靠近休里斯。
他低头垂眸，抬手为休里斯带上眼镜。戴好后，还细心地将卡住的发丝轻轻拨弄开。
“谢，谢谢？”
休里斯看着过于靠近的林晓并未后退，只是略带迟疑地看着久久没有回去的林晓。
“我看看！”
程清安的话语将林晓拉了回去。
他转身，将带上眼镜的休里斯露了出来。
果然，有了眼镜的遮掩，那股“异常感”被削减了许多。程清安也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休里斯看着镜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西装革履将他包裹进这个现代社会的规则之中，但他的发色肤色种种依旧顽固地彰显着他的不同。
“就这件吧。”他开口，声音显得异常平静，“万分感谢你们的陪同。”
说完，他嘴角上扬，向着二人露出感激的笑容。
回教堂的路上，休里斯坐在后座，看着前面的两位同伴，对于这个世界的隔离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或许他之前拥有的一切都已经消散，但至少现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他有了一件合适的“戏服”。
一个足以让祂再次降临的“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聆听神明（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