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聆听神明（8） ...
-
夜晚，一高档小区的别墅中，徐择久违地享受到一夜无梦的快乐。
将他困在幻觉中的梦魇被他请来的神父消灭，他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虽说当时请那神父不过是为了填一填那牲畜的胃口，让它暂时不要再缠着自己。没想到那神父确实有两把刷子，自己的举动倒是阴差阳错把这心腹大患给解决了。
之前请的几位大师面对那恶鬼都没把握，看来这神父的实力不容小觑，自己还得抓紧机会多结交一手。
一边想着，徐择一边收拾好自己，准备上床休息。
刚一躺上床，柔软的被子便将他全身包裹，徐择的眼皮也因为来势汹汹的睡意慢慢合上。
待到卧室的主人沉沉睡去，黑暗与寂静浸满整个房间，也吸引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伴着一丝阴冷的微风，卧室原本紧闭的门也随之缓缓打开。
“嘎吱——”
木门腐朽的尖叫声打破了卧室凝滞的空气，却并未将床上那原本谨慎多疑的人吵醒。
“呼——呼——”
不知名的客人带着沉重地呼吸声一步一步缓缓上前，走到床边。
巨大扭曲的黑影笼罩住仍处于梦乡中的徐择。
条条怪异的藤蔓从黑影中分裂处，逼近徐择的脖颈。
灼烧的痛感唤醒了徐择的意识。
睁开双眼，随之而来的是近在咫尺的咀嚼声，以及自己无法动弹的躯体。
细小的藤蔓彼此纠缠蠕动构成的人形正伏在他的身上。徐择唯一能够活动的眼珠倒映出自己缺失的双手。
在怪物低头接触的腹腔处，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像恋人的亲吻，像母亲的爱抚，腹部的空虚感随着心脏的搏动而不住地跳动着。
他想尖叫，传出的也只不过是从被穿透地喉咙处微弱的颤动。
“赫赫！”
在陷入黑暗之前，徐择才缓缓想起眼前这怪物赫然是自己印象中被休里斯消灭的菟丝子妖鬼。
————
在接受到林晓的邀请后的这几天里，齐久杉一直在复盘着相关的剧情。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为了让林晓更好的认识到里世界的设定，“剧本”中他参加的这次宴会可谓是惨烈无比，最后除了受到程清安帮助的林晓外，其他宾客在那鬼怪的屠杀下基本无人生还。
他谨慎推测着宴会中死亡事件发生的结点，想着自己到时候该如何应对。
如今还未探查出异常发生的原因，“生气”减少速度过快，或许与那幕后boss有关。毕竟“剧本”中记载了那鬼怪通过分身屠杀人类获取“生魂”来提升实力，而有灵之物的“生魂”与世界所说的“生气”息息相关。
而这次林晓遭遇的危险也正是那幕后黑手的分身之一所为。
说不定运气好，自己还能循着那分身的踪迹找到反派，顺利发现并解决异常结束掉这个委托。
【宿主你想好后面该怎么做了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目前最好的路线就是跟着林晓行动，走一步看一步。”
齐久杉耐心地回答了系统的疑问。
自从上次他和系统开诚布公地谈谈后，他们间的氛围也好了许多。系统的态度显得真诚许多，而自己暂时对系统没那么讨厌了。
“大人，那位林先生又来了。”前厅走来一位修士，态度恭敬地向休里斯传达信息。
【主角今天怎么没直接进来找你？】
不止齐久杉，系统也对此感到疑惑。
不过修士接下来的话倒是解开了二人的困惑，“林先生遇见了之前您领着参观的那位外卖员先生，二人应该是认识，正在门口交谈。”
休里斯点头，示意自己的知晓：“感谢您的告知，请允许我先行一步去看看情况。”
来到教堂门口，果不其然，林晓和程清安不怎么对付的两人正在那里相互对峙着。
程清安今日身上倒是没有出现新的工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行动方便的卫衣休闲装，浑身透露出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清爽与活力气质。
林晓则是好像略微打扮了一下，离得稍微近点，休里斯都能闻见若有若无的木质气息，应该是特意喷了些许香水在身上。
“你们这是？”
察觉到休里斯的到来，二人将注意力从彼此身上转移，看向他。
“休里斯早啊，”程清安率先打起招呼，“我这次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徐择的委托吗？
“是那位徐先生的事情吧。”
一旁的林晓接过话头，作为那次事件的亲历者之一，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对抗，但对待这件事也有着些许了解。
顶着程清安“关你什么事”的愤怒眼神，他不紧不慢地向休里斯解释起来：“这件事也不算秘密，之前邀请你前去酒店除魔的徐择被人发现猝死在床上。”
“我进去他的别墅探查过，他就躺在床上，面色安详，没有挣扎的痕迹和妖气残留，一切都好像是自然发生。”程清安补充细节，“但是就是太干净了，连‘生魂’的碎片都不存在，就好像徐择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吞噬一般，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
程清安边说边摇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殊不知自己的话语引起了另外二人的注意。
“这种处理方法和后续，看现场应该是怨鬼所致，但怎么可能一丝其他痕迹都不存在呢？等等，你们看我干什么？”察觉到二人的目光，程清安被猛然一惊，不满地看向一脸“没想到”的林晓，“特别是你，对我有意见吗，这么一副表情。”
林晓一手捂嘴微笑，一边挥手：“不，我只是在想你明明年纪轻轻，居然就做出了入侵民宅这种事情。”
“我特地应聘了那里的保洁！别以为我和你一样会鬼鬼祟祟地跟在别人身后偷窥！”对于林晓的调笑，程清安极力反驳。
休里斯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对于徐先生的逝去我很遗憾，他曾经是个身处迷途之中却又虔诚无比的慕道者，祝愿他能够跟随‘新日’重获新生。”
齐久杉早在昨晚睡梦中就感受到一股满足欣喜从围绕着自己的金光中传出。结合之前消灭那菟丝子妖鬼时融入自身的奇怪感觉，以及对金光本质的猜测，他大概明白了所谓的“信仰”，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洁白。
信仰，欲望，灵魂。三者融为一体，不可分离。
当妖鬼死前最后的欲望得到满足，那必然也就意味着徐择的结局。
他说过，神不会放弃任何一位迷途的羔羊。
眼见休里斯显然不愿再提起徐择的事情，只是浅浅表达了自己对于徐择同情与哀悼。程清安也不太好说些什么，他挠了挠头。听完休里斯的回答，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林晓面上的微笑加深，他盯着休里斯，也附和起来：“神父大人说的没错，‘新日’总会给予迷途的羔羊方向。”
看着面前着一个两个神叨叨的人，饶是正处于学生时代，智力巅峰的程清安也不由得头大起来。这又关休里斯宗教信仰什么回事？能不能申请中译中。
谜语人滚出我的世界！
程清安在一旁琢磨着二人不知所谓的话语，休里斯转头看向林晓。
“林，你今天也有问题来找我吗？”
林晓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回答：“距离宴会还有几天不到，我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准备宴会相关的服装。虽然你穿上次我们见面的那件服装很好看，不过我想或许你可能不太喜欢在宴会上吸引太多目光。”
林晓道出自己今日的目的。他回想起之前第一次见面时，休里斯没有手机的尴尬局面，以及这些日子来教堂探望神父时，休里斯一成不变的制服，猜想他可能并没有好参与宴会的正装。
自己倒是忘了这茬。
经过林晓的提醒，齐久杉对着自己除了套装外，全是一模一样神父制服的衣柜发起愁来。
透过休里斯冷淡的神情，林晓得出了自己预想中的答案。
“正巧我也没有准备，不如一起去挑选如何。毕竟是我先邀请你参与这场宴会的，解决你的问题也是我应该做的。”
林晓拉开身后的车门，示意休里斯上车同他一起去买用于宴会活动的衣物。
权衡利弊后，休里斯招手叫住了正要返回教堂的修士，告诉他自己接下来需要外出。
快速安排好教堂事宜后，休里斯正打算顺着林晓打开的车门进入副驾驶。谁知沉默已久的程清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步跨进车内。
“你们出去逛街买衣服应该也不介意带上我吧。”
嘴上说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程清安一脸灿烂地对着车门口的林晓笑道，“毕竟买衣服这种事情有时候也要参考一下我们年轻人的眼光嘛。”
休里斯愣住，也跟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晓。
林晓耳边环绕着程清安不怀好意的抱歉声，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当然欢迎小程你的加入。休里斯，既然如此，你就坐在后面吧。”
随着休里斯的就坐，林晓坐在驾驶位上，忽视掉右手边叽叽喳喳的程清安，踩下离合点火驶向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聆听神明（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