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聆听神明（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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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套装未知能力的加成下，一切在休里斯眼中无处遁形。他在植物园门口观察半刻后便径直走进温室中。
而跟在后面不远处的程清安则开始纠结起来。
自己到底是现在就跟上去呢？还是等神父走远，察觉不到后再悄悄潜入呢？
他回想起刚刚休里斯的举动心中又不住地纳闷起来。
难不成他之前在教堂的时候看走了眼？神父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功德加身之人，而是也有特殊能力的宗教人士，算他的半个同行？
那自己的跟踪……
想到自己因为“眼睛”没有看见多余的灵力波动，就浑水摸鱼，用应付普通人的方式伪装了自己的步伐。
像他一样的玄学人士一般都有自己特殊的观察技巧。
自己是天生的阴阳眼和修行所得的辨认气息的方法，其他道士也有各式各样的能力，那这么想，神父先生也就不好说了……
诶呀，说不定人家神父早就发现自己了，自己还在这纠结啥呢。不快点，等着被人家“抢人头”然后嘲讽吗？
年轻气盛的程清安压根没想过此次行动徐择只邀请了休里斯，他自己才是“抢人头”的一方。
程清安打定主意，快步跑进植物园搜寻起妖鬼的踪迹。
——
植物园内
休里斯迈步进入温室后，周围的环境变得昏暗起来。
不愧是徐择自称“耗费巨大心血”的植物园，温室内植株种类丰富，生长茂盛。植物的枝叶堆叠交错，遮蔽了光照的入侵。似乎因为在徐择下令封闭此处后，负责打理植物的员工也不再出现。植物都呈现出一股自由生长的模样，杂乱却又不失生命力。
外界环境的影响有限，在休里斯的视野中，表示植物灵魂的莹白色光点飘荡在四周。
【宿主你找到什么了吗？】
系统无法共享他的视野，对现实的影响也有限。想要具体的任务进度，只能向自己的宿主发出疑问。
他绑定的这个宿主，先不提奇奇怪怪的言行，就当他入戏了，对待自己这个系统也重视爱答不理的。如果自己不出声，它敢打赌自己的宿主都不会和自己说上三句话。
模拟的情景让系统A19C0121的算法模块的运作速度慢了一瞬间。这跟它之前学习到的系统和宿主相处方式完全不一样啊。
休里斯没有理会寄生于自己灵魂之中的外来者，他发现了让他感到惊喜的生灵，也是此次的目标。
循着光点飘荡的方向，休里斯离开专供游客参观通行的小道，身影被野蛮生长的植物吞噬。
就像心脏的血液供给，这里面的植物经过未知的通道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养分生命力输送给植物园真正的主人，即休里斯步伐的终点——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缠绕着些许藤蔓，枝叶遮蔽温室穹顶。
这里是植物园的深处，平日里被外界众多观赏性花草、识牌所遮掩，没有人曾光临此处。
休里斯能够看见，那鹤立鸡群的翠绿色光芒就是从那榕树树干上泛出。他能感受到浓烈的不甘，以及无法被满足的欲望。
看来这就是导致徐择噩梦缠身的罪魁祸首了。
没等休里斯动手，这罪魁祸首应该是感知到了人类鲜活气息，密密麻麻的藤蔓从暗处翻涌而出，朝着休里斯的方向一拥而上。
齐久杉暗道不好。
套装对于本体的加成并不包含身体素质。很显然，他并不能硬扛下藤蔓的攻击。
这就是脆皮法师的痛啊，齐久杉发出生前玩法师职业pvp/pve总是暴毙的哀嚎。
该死的资本家，他就知道徐择不安好心，挖了个坑等他跳下去。邀请他来这里的心思初次见面时就丝毫没有掩饰。怪不得他在“剧本”后面寄了，看来也是自作自受。
略显狼狈地闪身躲过藤蔓的攻击，他开始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神说，祂的身躯不容侵犯！”
翻开圣典，人类无法辨认的字符不断扭曲燃烧，化作无形的屏障挡在齐久杉身前，隔绝了藤蔓的攻击。
一击不成，藤蔓凝聚成股不断撞击着屏障，试图将其中的人类一口吞下。
“神说，祂将破开黑暗。”
神父双手合十，闭目做出祈祷状。
这是齐久杉目前能够掌握的为数不多的套装术法，作用是将套装自带的那股力量化作武器攻击敌方。
再加上套装自带的被动，对邪魔特攻，应该能够很好的压制住眼前的这个妖鬼。
神父的声音带着金石敲击般的铿锵与威严，投向藤蔓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威严。
齐久杉能够看见和屏障同源的白色光芒从圣典中闪烁，随即化作一道道利箭穿透过攻击他的藤蔓，最后射进榕树的树干。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藤蔓逐渐消散，榕树开始颤抖起来，树叶纷飞。看来齐久杉的攻击确实对它造成了不菲的伤害。
黑雾从榕树上不断蒸腾又被停留在树干上的光箭束缚吞噬，眼见着越发稀薄，榕树发出的动静也越发微弱，最后化作寻常树木的模样。
齐久杉没有解开保护自己的屏障。他一步一步靠近榕树，仔细观察，看看会不会有掉落物出现。
在他逐步走近之时，在他身前的屏障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熄灭，迅速消失。
没等齐久杉反应过来，刚刚缠绕在榕树干上状似柔弱无力的菟丝子，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有过之无不及的浓厚黑雾猛地扑向他。
一股似人非人的嚎叫声打破整座植物园的沉寂，这座建筑物被这里的主人唤醒。
黑雾缠绕上神父的身躯，攀爬上他的脖颈，与神父的肌肤相容分不出彼此。
必需的氧气被剥离，窒息感让齐久杉时隔不久再次体验到死亡的袭来。
【警告，警告，宿主当前生命体征正在下降，是否强制退出世界？】
刺耳的警报声在齐久杉的脑海中响起
【请注意强制退出将会导致任务直接失败，套装也将销毁，请问宿主是否确定强制退出？】
你爹的，大意了……谁能想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那毫不起眼的菟丝子
齐久杉懊悔无比，或许是套装的作用，他并没有失去意识，而是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的身体正逐渐变得无力，他的呼吸也越发难以维持。
植物园另一侧，原本追逐神父踪迹却在里面室内迷路的程清安被这股大动静惊动，他看着温室内植物原本纷杂无序的“气”纷纷朝着一个方向传输，也跟着它们向深处奔去。
那方向正是齐久杉所在之地。
当然，植物园的变故吸引的不止是原本就有所求的程清安，一个正苦恼于灵感不足的作家先生也因为他符合职业的好奇心溜进了温室之中。
回到齐久杉这边，系统正不断催促着他销毁套装强制退离这个世界。
【宿主！现在情况危急，再不走你可能真死在这里了，快点答应强制脱离啊！】
牵扯到紧急状况，系统也没注意到自己透露了之前隐瞒的一些事实。
“哈。“或许是死过一次的缘故，越接近死亡，齐久杉的大脑越发清醒，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从绑定系统抽到套装后的一切。
系统的表现，不时出现的幻觉，还有从穿上套装起无时无刻回响的祷告声，以及那句话。
这些究竟都代表着什么，他，他真的明白吗？
真正的死亡？
系统为什么之前没有说过世界中的死亡是真正的死亡？
自己明明才死过一次，这么快又要死了吗？
自己抽到的套装真的只是套装吗？
休里斯。
休里斯？
黑雾逐渐侵染神父银白色的发丝，他的瞳孔逐渐涣散，璨金色眸子中熟悉的光芒也将要消逝。
尚未显露出化身的妖鬼兴奋的看着面前这蕴含着大量能量的滋补之物，只要将他吞噬，自己就会突破这该死的封印，让那毁约的人类付出应有的代价！
变故突生，妖鬼感受到难忍的灼烧感从齐久杉处传来。
火焰。
金色的火焰在燃烧，照亮昏暗的整个温室。
再次恢复意识，齐久杉发现熟悉的金色焰火围绕在自己的周身。
他还活着？
尚未来得及探寻原因，齐久杉便发现自己的意识被一分为二。一半是他已经体验过二十年的齐久杉，而另一半则一个是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休里斯。
或者”自己“更为认同的称呼——
“新日”。
火焰燃尽原本束缚自己的黑雾，休里斯左手捧着圣典，右手轻抚过腰间的荆棘样式锁链的尖刺。他的指尖被尖刺刺伤，流出猩红的血液。
手慢速抬起，血液顺着休里斯修长的手指蜿蜒而下，逐渐浸染手腕处的银质十字架。
十字架缓缓飘出，带着不容妖鬼拒绝的压迫感停滞在本体是菟丝子的妖鬼面前。
齐久杉能够听见，他本能地开口。
祂说：
“降临。”
刹那间，他感受到自己和休里斯似乎合二为一，自己便是休里斯，休里斯就是自己。
神明降下处罚。
冒犯者的一切都将供给祂的烈焰。
高高在上的神明燃烧自己，铸就一轮新的太阳，将大地上的黑暗驱散。
“灾厄已逝，唯有’新日’普照。”
这就是赶到现场的林晓眼中所倒映的情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聆听神明（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