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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删了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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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睡着了之后淋了雨。
我后来才知道的。凌晨三点我翻了个身,手搭过去碰到他手臂的时候被烫了一下——隔着睡衣布料都烫,像摸到了一只烧红的暖炉。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叫他:"哥……"
他没应。呼吸很重,一声一声的,从喉咙深处带出一点极轻微的喘息。我彻底清醒了,坐起来伸手探他的额头——烫。烫得我手心一缩。
"哥!"我推了他肩膀一下,他含糊地皱了下眉,眼睛没睁开。嘴唇干裂,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着,四肢摊开的姿态里透着一种虚脱的疲惫。我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客厅翻药箱,体温计夹到他腋下的时候他哼了一声,39度7。
我愣了两秒,然后转身冲进厨房烧水、拧毛巾、找退烧药。水烧开的过程中我靠着橱柜台面深呼吸了三次,手指一直在抖。系统安静地缩在右下角,亮着一个很小很小的蓝点,什么都没有弹。
我把凉毛巾敷在他额头上的时候他偏了偏头,嘴唇动了动。我凑近听,他叫了一个字。一个只有声母的字,含混的,但我听见了。
"意……"
我跪在床边,把他额头上敷着的毛巾翻了个面。凉水渗出来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我用手背擦了。他烧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开一条缝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面蒙着一层水光,瞳孔都散了,视线找不到焦点,但他还是在看我。在努力地看。
"别走……"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喉咙。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扣住了我的手腕——明明烧得浑身无力,那一握却紧得像攥着什么不能丢的东西。
"别走。"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更含糊了,带着一点鼻音,"你每次装病骗我的时候……"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手腕往上滑,滑过掌心、指缝,最后扣住了我的手。他攥着我的手贴在他自己胸口的位置,烧得滚烫的皮肤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把温度传过来,像一团火按在我手心里。
"我每次都想……这么做。"
他的声音断在尾音上,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但烧糊涂了的脑子拦不住他。他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然后猛地一拽——我整个人失衡扑到了他身上。胸口撞上他滚烫的胸膛,隔着两层薄布烫得我打了个激灵。然后他把被子掀开把我裹了进去。
被窝里面像一个蒸笼,全是他的体温。我缩进去的瞬间后背就出了一层汗,但他把我整个人裹进怀里的时候,我忘了热。他烧得滚烫的胳膊从我腰后面环过来箍住我,他的掌心贴着我的小腹,滚烫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渗透进来,我小腹的肌肉猛收了一下。
"哥——"我压低声音叫他,手撑在他胸口想往外推,"你还在发烧——"
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烧得无力的身体这一刻像是把所有残余的力气都调用了,箍在我腰上的那一圈纹丝不动。
……(删)
我的指尖抵着他烧烫的胸口,感觉到睡衣下面他的心跳又重又快,隔着胸腔震在我的掌心上。那一下一下的搏动让我犹豫了。
就犹豫了那么一瞬。
……(删)
"你每次装病骗我的时候……"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廓上,滚烫的呼吸喷进来,声音哑得像从烧裂的喉咙里往外挤,"我都在想这个。"
……(删)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干裂的嘴唇里往外吐。
我摇了摇头,蜷在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他看不见我的表情。
……(删)
……删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烫的,胳膊撑在我耳侧,烧得泛红的皮肤在我的视野里晃,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一绺。
他低头,嘴唇贴着我的下巴,慢慢滑到喉结,再到锁骨中央那一小片凹陷处。
……(删)
他低头看着我。
"林意。"他叫我的名字,嗓音被烧哑了,却比任何一次都认真,"你确定?"
……(删)
"睡吧。"
他哑着嗓子说了这两个字,再也没有力气说别的了。他的呼吸很快平了下来,从粗重到均匀,从均匀到沉静。手臂还环在我的腰上,但力道已经松了,像睡梦中无意识的环抱,反而比用力箍着的时候更让人安心。
我被他搂在怀里,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留下的那种充盈感,即便他已经退了出去,内部被撑开过的记忆还在,每一次收缩都在提醒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汗和我的汗混在一起,在他和我胸口之间的那一小片皮肤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
我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的睡脸在月光里很安静,退烧后的皮肤上还浮着一层薄红,嘴唇干裂,嘴角带着一点咬破的痕迹——我刚才咬的。我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破口,他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我收手,看着他的脸。眼眶酸胀。从刚才那句"我等你等了十年"开始,我就在忍了。忍到他说"我是不是很脏",忍到他把那根湿漉漉的手指举到我面前说他也要我。但我现在没有忍。
我低头让眼泪掉在手背上,没有声音。
系统这时候才亮了起来,一行冷光字安静地悬在视野里:
【主角依赖值:83%。宿主情感溢出率:67%。】
我看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我动了动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拇指反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摸了摸他的指节。
我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这次,不是任务。"
系统没有回复。界面安安静静地暗下去了,像把空间完整地还给了这个昏暗的房间、他握着我手腕的触感、我身体深处还残留着的被他填满过的记忆,和窗外透进来第一缕黎明浅灰色的光。
天快亮了。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退烧带来的虚汗都收了,额前的碎发干了,软趴趴地搭在眉心。我靠着床头和他并肩躺着,歪着脑袋枕在枕头边缘,侧脸朝着他的方向。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一小条,落在他睫毛上的时候,他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然后他偏头,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对上我的视线。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刚哭过的、还泛红的眼睛。
他没问为什么。他只是伸了伸手,拇指轻轻按在我下眼睑那一小片被泪浸红的皮肤上,像在替我擦掉已经不存在的泪痕。
"你守了一夜?"
嗓子还哑着,退烧后特有的那种软。
"嗯。"
我抬起另一只手,把他按在我脸上的那根拇指握住了,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还是温热的,但没有烧了。
"药和水在床头。"我说。
他看着我,慢慢地笑了一下。晨光在他嘴角弯起的小弧线上镀了一层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