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3.黑店 “够快的… ...
-
进了客栈以后,路岑熹暗中观察着四周,发现这里面的布置跟电视剧里面演的没有什么不同——柜台,桌椅,楼梯,客房……一应俱全。
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没有客人,显得有点冷清。
而且客栈里点的烛火也不太亮,小风一吹,晃晃悠悠,忽明忽暗。
正观察着,听老人道:“几位公子跟我上楼吧。”
他便收了目光,跟着老人上楼。
刚到了二楼,没有继续往里面走就停住了,老人指着临近楼梯口的这四间房,“几位公子就住这几间吧……咦?公子……星辰公子!”
星辰公子没理他,而是自顾自往前走去了,沿着这条走廊,走到尽头,又是一个楼梯口,是通往楼上的,但现在楼梯口,还有楼梯都堆满了杂物,无法通行。
老人解释道:“楼上是堆积杂物的,不能住人,还是请公子回来吧。”
这时,从暗处也闪出来一个杂役,挡在楼梯口前,点头哈腰,笑眯眯道:“请公子止步吧,谢谢。”
星辰也不多说什么,轻笑一声,很配合的,掉头离开,在走到中间客房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指指这间客房,示意:我住这间。
路岑熹心思急转,知道星辰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立马附和:“我们四人都住那一间。”
“可是……”老人却有些迟疑,“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最多两人睡,你们四人住一间,会不会太挤了?”
“是啊,会不会太——啊!”没说完,秀才的屁股就中了一脚——甚虚上半身被捆着,只有两条腿能勉强动动,连踢带踹地,跟踢皮球一样,把秀才往中间那间客房赶,不让他多废话。
既然如此,“好吧……”老人也不多说什么,贴心道:“我会让伙计给你们打个地铺,尽量舒服一些。再给你们送点热汤暖暖胃。”
听到这老人这般贴心的安排,路岑熹还是觉得这老人慈眉善目的,看着实在不像坏人……
若这老人的确不是坏人,他们这样揣测一个老人,是不是有些不尊敬了?
不过,不论是不是,当下,路岑熹都真心道一声:“谢谢爷爷!”
“哈哈,好孩子,不客气,不客气……”老人摸了摸路岑熹的脑袋瓜,“快去进屋休息吧!”
之后,四人进了同一间客房。
关上门后,星辰凝目,观察四周。
路岑熹则像个侦查小兵,弯腰竖起耳朵,趴在门上听了会动静,确定没人在外头偷听后,才问星辰:“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星辰收回视线,点头,展开手掌。
掌中,正躺着一根嗡嗡震动的木簪。
一看这木簪,路岑熹立马认出:“这不是清远哥送给你的吗?”
不是,星辰摇头,指指甚虚,示意这木簪是甚虚的,并让他解释解释,为什么这根木簪在震动?
而且,在他快要进客栈的时候,这根木簪就开始震动了,从逼近客栈,到进入客栈、上了二楼,这个过程中,木簪震动的越来越厉害,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于是,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当时星辰手里攥住了这根木簪,不动声色,在二楼上继续走动,走了一圈后,确定,当他走到中间客房的时候,木簪震动得最厉害。
那么,会不会是这房间里藏着什么猫腻?
为了一探究竟,他选了这间房。
但他进来后,四处扫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奇怪的,然而,这木簪却仍在震动。
他又想,这木簪是甚虚的,也许他知道其中玄机?
果然,甚虚看到后,一副又是吃惊,又是高兴的样子,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刚想嚎出来,路岑熹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他嘴巴,“嘘”了一声,“小声点,叔叔!”
甚虚点头,用眼睛瞪瞪他:知道了!
路岑熹这才松开他嘴巴。
甚虚嘴巴得到自由后,喘了口大气,而后一张口,便是一个劲爆消息:“我同门师兄弟在这附近!”
星月都是一愣,“什么?”
甚虚压低声音,急飕飕道:“这木簪是我师门人手一根,可以感应到彼此,震动得越厉害,说明我师兄弟离我越近。现在,这木簪震动就说明我师兄弟就在这附近!”
听完这话,星辰眼中飘出黑烟。
所以,之前清远送他木簪,不是真的好心让他绑头发,而是在锁定他的位置,好让同门师兄弟找到他的所在。
好……
很好……
星辰吊着发黑的眼梢,指了指甚虚:好样的。
甚虚轻咳一声,不多见地委婉道:“那个啥,赶紧找找我师兄弟吧,我是说,咳,我看这客栈有问题,找到了我师兄弟的话,咱们正好联手把这一窝端了。”
“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这客栈有问题。”路岑熹想起那老人慈善的样子,有些不忍,道,“不要冲动行事。”
甚虚一听,心里一个慌,生怕这俩小子不找他师兄弟了,毕竟他师兄弟跟星辰有仇,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替他找人也是人之常情。
他急忙又强行诌了一个理由,道:“那,那也得找到他们啊,问问他们怎么到这来的?要不去隔壁找找吧,他们肯定就在这些客房里!”
星辰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若是在隔壁,那么之前在他走到隔壁房间的时候,这根木簪应该震动得最厉害,但事实上并没有。而是就在当下这间客房,震动得最厉害。
可照目前看,屋内——桌子,椅子,床铺……没什么特别的……
当然,也许,是他想得太理所当然,想错了。
左思右想,好吧,还是去其他客房看一下才保险,于是废话不多说,他悄无声息将其他客房遛了一个遍,很快回来,无声关门,一转身,就碰到阿月迎上来,问道:“怎么样。有人吗?”
星辰摇头: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才奇怪。”
路岑熹脸色更为严肃。
一来,这客栈本就是住人的,但现在竟一个客人也没有?二来,这木簪震动,说明其他道士一定在附近,却找不到人?
人都去哪了?
左邻右舍都没有,难道还能飞天遁地?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顿,半晌,走到星辰身边,伸手道:“把那根木簪给我。”
星辰依言给他。
路岑熹蹲下身来,握着那根木簪,贴近地面,发现木簪震动得轻了;再站起身来,垫脚,举高木簪,这一下,木簪震动得比之前厉害了许多。
他急忙去找凳子,想踩上去,试一试更高一点的地方是不是震动得更加剧烈?星辰看出他意图,直接拿过他手中的木簪,蹦了一个高。这一蹦,直逼天花板,而他手中的木簪,也在此时,震动得最为厉害!
所以,很可能,其他道士在楼上!
不过之前老人说过,楼上是专门堆放杂物的,不能住人,如果不是木簪指示有误,那么就是,那老人说谎了。
想到老人说谎,路岑熹心中有点失落,因为,那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就是个很好的老爷爷,不像个坏人。他真的不想跟这样的老爷爷发生冲突。
甚虚却心急如焚,一口咬定:“这家店就是个黑店!不知道我师兄弟是不是中招了,咱们赶紧到楼上看看呀!”
“不行。”路岑熹摇头道,“之前星辰要上楼,有个杂役从角落暗处闪了出来,这说明,肯定有杂役在暗中守着那楼梯,不让人上去。如果咱们硬要上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甚虚急得跺脚:“那怎么办?”
“好办。”
星辰不慌不忙,抬头看看这天花板——
木头质地。
这还不好办吗?
割开个口子就可以。
他反手化出一把匕首,足尖一点,跳到天花板上,刀尖刚抵住木板,却忽然的,被天花板浮现的金光弹开。
原来,这天花板上另有玄机,竟是布了一道封印咒!
封印什么?
难道是人吗?
星辰咬破指尖,指尖凝血,在天花板上写了一串咒文,破了那层封印,而后,刀尖在天花板上划了一圈,如此,一块有两人腰身大小的圆形木板就切割下来了。
他刚把那块圆木板取下来,准备从那个割出来的洞口,钻到楼上,结果一抬头,不由暗啐一句,迅速向旁边闪去,随后“啪叽!”从上面洞里掉下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阿拉伯服装,头上包着白布,留着有大胡子的人???
“那是我空充师叔!”甚虚激动大叫。
宝宝飞到空充脸上,用脚丫子撩起一缕胡须,难以置信,“你这个师叔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这个打扮?我记得上一回他不是穿着虎皮吗?这一回,怎么又变成这德行啦?你们道士有异装癖吗?”
星辰和阿月也想问,十分有求知欲地望向穿着一身乞丐服的甚虚。
甚虚冷哼一声,似乎是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生气的事,并不回答。
他被捆绑着,蹦跶到了空充身边,扑通跪下,用头艰难地搡着空充的脸,脸红脖子粗的,喊道:“师叔!师叔!快醒醒!”
“别喊了。再喊就把那老人喊过来了。”星辰让宝宝传话,同时几步过去,蹲下,探了下空充的脉搏,“没死,放心,只是昏过去了。”抬头看看那个洞,“我再上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说罢,屈膝,刚要一跃而上,却忽然,“嗡嗡嗡!”,响起一阵阵剧烈的嗡鸣声,同时屋内金光大盛!
星辰抬头一看,那嗡鸣声和金光都是从那个洞里传出来的,准确来说,是从楼上传出来的,透过这洞,传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路岑熹听到楼上好像有很多铁器在叮叮当当震响。
“是法器!”甚虚道,“法器在遇到妖怪的时候,会自动震响。”
路岑熹一愣,“妖怪?”
“对,妖怪!”甚虚警惕望着四周,“这附近肯定有妖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静了。
妖怪在哪?
屋里这几人不是妖怪,那么只能是在……
外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外面传来巨响。
星辰和阿月同时踱步到门口,开门一看,只见楼下大厅里,老人竟和一只满身鳞片的妖怪打了起来!
阿月生怕老人老胳膊老腿,应付不过来,刚想让星辰去帮帮老人家,却是没想到,宝刀未老,那老人一权杖便将那妖怪爆了头,喷出一地黑血。
而后,那老人眼神锐利,抬头往楼上看来。
对视的刹那,星月一怔,几步退后,回到屋里,迅速将空充塞回楼上,再把圆木板回归原位,佯装无事发生,下一刻,“咚咚”,便传来敲门声。
“够快的……“
路岑熹心中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