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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雪松(一) ...
青灰色的云层低垂,细密雨丝斜织成一片朦胧雾霭,将窗外的世界笼罩在静谧之中。
碗筷的清脆碰撞声在耳畔响起,令闻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
“吃个饭怎么还走神?有心事啊。”
说话的女子舀了一碗腌笃鲜推到他面前。
笋尖嫩黄、鲜肉绯红、汤汁乳白上飘着几点油星,香气扑鼻。
“妈,我能有什么心事……”
令闻接过碗,轻轻吹散上面冒着的热气,喝了口汤,觉得有些咸。
今天是清明,父母和兄嫂照例回国扫墓,临行前再与他吃一顿团圆饭。
“也是。”
令母没好气地轻哼一声,目光扫过正在享用美食的令闻,
“不过妈妈现在倒是多了桩心事。”
令闻立即会意,他放下手中的汤碗,装模作样地低着头,语气尊敬:
“亲爱的韦素华女士有何心事?您的小儿子愿意洗耳恭听。”
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随即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令母强装的严肃表情瞬间破了功,忍俊不禁:
“多大的人了,还贫嘴呢!难怪到现在还成不了家!”
她恨铁不成钢地责怪起来。
令闻却不以为意。
自从他在国内创业成功,工作稳定下来,这便成了每年节假团聚的固定话题,特别是在两年前哥哥结了婚之后。
不过他知道母亲并没有强迫的意思,她只是担心自己一个人会寂寞。而父亲虽然颇有微词,但碍于面子,从不会在明面上开口催促。
“我也想结婚啊,可是身边没有一个Alpha愿意嫁给我。”
令闻随口搪塞。
“你……”
令母顿时哑口无言,她捂住胸口,一副被气的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哥哥令望连忙笑着打起圆场:
“妈,这个事强求不得,阿闻他有自己的打算,你别催他了。”
“是啊,妈,阿闻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人。”
嫂子也在一旁帮腔。
“谁催他了,你们看看他那不着调的样子,怎么让人放心?况且只是随便问了两句,你们这样倒像我严刑逼供了阿闻一样。”
令母嗔怪着靠向坐在身侧的丈夫肩上,述起了委屈:
“于守,看看你这两个好儿子,联起手来对付我。”
“好了好了。”
令父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令闻提起筷子,吃了口鲜笋,适时转移开话题:
“我前些日子遇见陆阿姨的儿子了。”
尽管有些生硬,但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你陆阿姨的儿子……是小越吧!”
令母直起身,
“回国前我刚和他妈妈一起喝了下午茶。诗怡诉苦说小越这孩子年纪大了,主意也大,自己一个人就跑回国了,死活不肯跟他们联系。”
她望向令闻,关切地追问:
“你们在哪儿遇见的?小越现在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在我店里碰上的。”
令闻放下筷子,用餐布拭了拭嘴角,
“今越现在在辞州大学读书,边工边读。”
“这孩子……好的不学,偏要学你当年不声不响跑回国。还都去了辞州读书……”
令母低声喃喃了一句,无奈地摇头轻叹,又担忧地问道:
“那他现在很缺钱吗?怎么还要打工?”
“是,今越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靠兼职自己挣的。”
“自己挣?诗怡会这么狠心?自己的宝贝儿子,说不管就不管了?”
令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刚刚记起来,你陆阿姨上次还和我说了她很担心小越,说他最近好像因为违反了学校宿舍的规定,被取消住宿资格了。就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也没细说……”
“这孩子一个人在国内,现在怕是更不容易了。”
她嘱咐起令闻:
“阿闻,你既然遇上小越了,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算得上是你半个弟弟,你能帮衬就多帮衬一点。那孩子小时候就实诚,心眼不坏,和他爸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一样。”
令闻安静地听着,执勺的手一顿,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心底却泛起一丝涟漪。
违反宿舍规定?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十分乖巧腼腆的陆今越,实在不像是会主动惹是生非的人。
是因为上次那个脾气不太好的舍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妈,这你可别担心。”
令闻的思绪越飘越远,哥哥却笑着打趣起了他:
“阿闻对今越可比对我这个亲哥哥还上心呢!”
本就因为搞不清楚陆今越的事有些心烦,闻言没忍住白了哥哥一眼:
“亲哥哥?你还好意思说?”
他语气不善,
“怎么不提你小时候动不动就嘲笑我是Beta的事?”
他这个哥哥现在看着是人模人样,可小时候纯混蛋一个,就爱拿他取乐。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我也没少道歉啊……”
“我不接受。”
令闻冷冷一应。
“哎唷,多少年前的陈年烂谷子事,怎么还翻旧账呢。”
令母被这兄弟俩突然就翻了脸拌嘴的模样逗笑,
“要真说起来,阿闻你小时候干的坏事也不少!忘了当初是谁在阿望的腺体上抹风油精,差点没给哥哥折腾进医院,疼了两三天才消肿。”
“那也是他先招惹我的。”
令闻不再理会,他重又执筷,夹起一箸干丝吃了起来。
一顿家宴,就这样笑笑闹闹地吃到了下午两点才散。
“我们是傍晚五点的飞机,就先回酒店准备了。”
令母不舍地挥手。
“好。”
令闻轻轻抱住了母亲,将她搂进怀中。
“有空了就到法国来看我们。”
温暖的掌心抚上他的脸颊,令母替他拢好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眼中已盈满泪光:
“妈妈会想你的。”
“好。”
目送家人的车远去后,令闻才转身走向停车场。司机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因为一些心事,他总是不愿意回法国,而父母多年前就已在那里定居,所以自己与家人团聚的时日并不多。
每次见面后临近分别时,母亲都格外不舍,总要拉着他说好多话。
坐进车内,令闻曲臂抵着车窗,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今天他原本不需要去店里,没有预约,计划是回家整理新的香方。
然而理智上明白不该过度介入,情感上却始终放不下那个高大却落寞的身影。
最终,他还是向司机说出了先去工作室的要求。
母亲说的不错,他早已经将今越当成半个家人。
而且,看着青年现在遭遇的窘境,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固执回国后拼命挣扎的自己,不免心神恍惚。
那笨拙的坚持,那无人理解的孤独,都太过熟悉。
那些他不愿回顾的狼狈过去,令闻不想让陆今越再经历一遍。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将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色调之中。
沿街的香樟树正在换叶,新旧交织的叶子被雨水打得垂首,嫩绿与深绿层层叠叠,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郁。
“在这里停一下。”
雨刷器在车窗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将对面面包店的暖黄灯光晕染成流动的光斑。
今天是周六,不出意外的话,陆今越应该正在店里兼职。
没有摇下车窗,没有鸣笛,只是让车静静停在街边的树荫下。
“下班时间再来工作室接我。”
片刻后,令闻吩咐司机了一句,还是决定下车。
他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雨点敲击伞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却无法抚平他心头那点莫名的在意。
很快,那间散发着暖黄灯光和诱人香气的面包店就近在咫尺。
令闻停下脚步,隔着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今越穿着面包店的工作服,正在柜台后忙碌着。
他动作利落地为客人夹取面包、打包、结账。脸上的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微弯的眼睛里透出了略显腼腆却足够真诚的笑意。
卷曲的头发似乎因为忙碌而有些汗湿,贴在额角。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令闻也能察觉对方眉宇间隐隐露出的一丝疲惫。
他没有进店,也没有打扰。
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的雨幕里,注视那个在暖光下工作的年轻身影。
他看着陆今越送走了一波客人后,得到片刻喘息,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
当无人在意时,青年眼中强撑的笑意悄然收敛,露出独处之时的一丝放空。
陆今越果然没有辞去面包店的兼职工作。
想起他之前被不相熟的同学包围,想起他被取消住宿资格后可能面临的窘迫,再结合他现在拼命做兼职的样子……
令闻的眉头深深蹙起。
雨丝带着清明的凉意,沾湿了他的衣摆。
最终,他默默转身,撑着伞,无声地融入了朦胧的雨幕和街角的人流中。
他没有进去询问,也没有给出任何怜悯的表示。
既然今越不愿意在他面前吐露困境,他便装作不知。
只是这份被排除在外的认知,让他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仿佛自己仍被视作需要保持距离的外人。
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谁让他当年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呢,七年光阴过去,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改变。
“老板?”
宋盼盼清脆的呼唤响起,伴着风铃“叮铃”一声,“风栖处”的门被她打开,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路过。”
令闻将伞收好,抖了抖上面挂着的雨水,放入门边的伞篓,
“我去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没有急事就别打扰。”
他取出钥匙插入锁孔,又补充道:
“如果下班时间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先锁门离开。”
“明白!”
宋盼盼得到吩咐后没有多言,继续工作。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壁灯。令闻侧躺在略显狭窄的沙发上,身形微蜷,像一弯清瘦的新月。
淡蓝色的针织毛衣随着姿势起了些褶皱,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半个手背,只露出纤长的手指虚虚搭在腰间。
墨色长发铺散在靠垫上,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他闭合的眼帘。
室内光线昏沉,雨声浅浅,令闻呼吸轻缓,胸口起伏微弱,眉心微蹙着陷入不安的浅眠。
醒来时已是六点半。
“居然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迷蒙低语,坐起身醒了会儿神。打开手机,屏幕上边除了宋盼盼给他发的下班留言,赫然显示着多条来自陆今越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这么多消息,是出什么急事?
令闻心下一紧,瞬间清醒过来,忙不迭将电话拨了回去。
元旦加更[眼镜]
最近进入瓶颈期了,非常难受Orz
感觉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好差,对看到我写的这一坨的大家感到非常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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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雪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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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早上七点半隔日更,有榜随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