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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牢笼3 你们也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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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了点东西,许知画没吃几口,连连给周掠枝夹菜,周掠枝就这样吃了好多。
许知画拿了漱口水和周掠枝干杯后还喝了个搞笑的交杯,吐出去后,二人从里到外都是玫瑰味了。
“我们睡觉吧。”
许知画抱住周掠枝,周掠枝闻着许知画身上的玫瑰味,很快睡着了。但他睡的很不安稳,他渐渐窝进了许知画的胸膛,一手还搭在许知画的颈间,一手挤在许知画的后背。他双臂不断收紧,甚至勒的许知画有些疼。
“没事了,宝贝,你正抱着我呢……”许知画轻拍着周掠枝的后背,温柔又坚定。
夜里寒风起,只有街边路灯给陌生又熟悉的人们照亮前行的路。
许知画还哄着,周掠枝松了些力气,呼吸终于变得平稳。许知画看着他的睡颜,抻长脖子看看手表,还没到零点,现在还是11月1日。
“生日……快乐……”
许知画的口腔内侧已经不能再咬了,他抿抿唇,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爱人。
第二天上午,检查报告出来了。
双侧太阳穴电流斑、脑功能障碍(轻度)、创伤性应激反应、外生殖器软组织损伤、急性应激障碍……
“周周,我在外面等你。”许知画将周掠枝送进心理科的治疗室,他不知道自己如死灰的脸上笑得如何灿烂都难以让周掠枝相信。
“你回去休息吧,让他们送我回去。”周掠枝摇摇头,他的手到现在都拉着许知画,久久没有放开。经过一晚的发酵,他额上电流斑伤口更加猖狂。
“你回去休息,我……我结束回去见到你就好了。”
已经到了治疗时间,许知画也就点点头,抱了一下周掠枝,离开了。
周掠枝刚进入治疗室,许知画就蹲在病房拐角处泪流满面。
许翩然刚好上来找他,将水放到一边,俯身刚要安慰弟弟。
许知画抬手抱住了他,“哥,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是他父母啊……”
许知画压抑着哭声,将脸埋在哥哥的肩膀,又咬破了嘴唇,泪水流过伤口,他的喉结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颤抖。
像濒死的蝴蝶,用血肉在世间留下最后的绝唱。
“哥,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想……”许知画双眼猩红,嘴上生生撕咬出的血口再次裂开,一条血线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滑落。
“哥哥去碾碎他们。”许翩然捧着弟弟的脸,给出了承诺。
“我还想……”许知画攥紧拳头,略长些的指甲陷入了脆弱的掌心。
“哥哥知道了,哥哥陪你。”许翩然眼神温柔,他抽出亚麻的口袋巾给许知画擦了眼泪。
很快,许知画和许翩然到了周掠枝的父母家。许翩然进去了,他被暂时留在防盗门外。他听着屋里传来的碎裂声,心里竟然没有一点舒畅。
声音渐渐消逝,许知画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们……你们不能!我要告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周近抢夺一个清代古董花瓶无果,眼睁睁看着它被砸在地上,碎成几半。
许翩然坐在客厅的一把木椅上,冷眼看着一切,招招手让许知画小心,不要误伤了。
许知画瞥着一地狼藉,死死盯着发福到失去体面的中年男人,这就是周掠枝的父亲,亲手送儿子去地狱的父亲。
黑衣保镖们继续动作着,保证不伤人,却也切实砸着房间中大大小小的家具和装饰。
“不行,这个不行!这是我家老祖宗留下的!”周近抢过保镖要摔的神像,呲牙咧嘴的抵抗着。
那神像塑了金身,一面是五个风神俊朗的小神官,另一面则是狐狸、蟒蛇、蟾蜍、老鼠和水獭的狰狞动物像。
神像前的做祭品的酒肉已经被摔在地上,生肉块混着酒水在地上像是死了人。
“你们是什么人啊!这样,让你们来的人给了多少钱!我出双倍!三倍!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周近一改先前的高高在上,许翩然带人进来的时候,他还嚷着要叫人来给他们颜色看看。
不过,到现在也没个回应。
周近不知道,因为许姑父出面给他所谓的“势力源头”递了个话,二人互相神交已久。许姑父主动示好,二人一拍即合,这会儿正一起在茶室喝茶。
“周先生,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我不限制你任何自由,你可以寻求任何帮助,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安全,也会赔偿‘无意’间产生的损失。”许翩然扔坐在那里,唇角上扬,声线平静,眼睛里却淬着寒霜。
“你!”周近一口气梗在嗓子眼,连咳了几下,像要把肺子吐出来。
他想走到许翩然身前,两个保镖上前挡在了他们之间。
“你……您也得让我知道我惹了哪位大人物吧,我这就找那位去赔罪,我只是个卖牛板筋的小商人,我半点恶意都没有啊,肯定是无心之失,您给个机会,让我改正啊!”周近都快哭了,经商十几年,除了找女人,他一直算本本分分,哪见过这种架势啊。
许翩然看向弟弟,许知画抬起眼,直视周近。
“我是周掠枝的男朋友许知画。”
周近愣了很久,随即奋勇向前,指着许知画的鼻子就要恶语相向。
许翩然冷冷瞥了他一眼,周近身后又围上来两个保镖,四人将周近围的密不透风。
“你!你要干什么!我儿子就是被你带坏的!搞什么同性恋!你也是个男人,还要不要脸!”周近咽下脏话,还是愤怒的指责着。
“不干什么,我不高兴,但没人能让我被迫的不高兴。”许知画略过两个保镖,走到客厅角落的一架立式钢琴前。
“周掠枝是我的人,你带走他,限制他的自由,损害他的人身安全,你就得付出代价。”许知画掀开琴罩,翻开了琴盖,在中央C按了一下,已经不准了,该调音了。
“放屁!周掠枝是我儿子,我能害他吗!我是送他治病!要不是你,他用遭这份儿罪吗!”周近朝着许知画的方向刚抬脚,就被保镖逼的压下了意图。
“两个变态,我看你也就是个卖屁股的!怎么,我儿子满足不了你,来朝他老子求……”
许翩然一脚踹趴下了周近,两个保镖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成功让他“自愿”闭嘴了。
“嗞呀——”
房门被推开,周掠枝苍白着脸走进这个陌生的“家”。
他还穿着蓝白条纹服,只披了一件红色羽绒服,身后跟着一脸抱歉的李大强。
“治疗提前两小时结束了,没拦住……”许翩然拍拍裤腿,敛起脸上的愤怒,带着笑拉开李大强,和他一起站到了后面。
“周掠枝,你!你的姘头这么对待你爹,你还在那看着!”周近没能再继续说什么,周掠枝将一套文件递到他眼前。
“我……”周掠枝抿着嘴,闭上了眼睛,他喉头泛苦,叹口气后睁眼道:“断绝关系的文件,李蕊和已经签了。”
“白眼狼!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要和我断绝关系!”周近的脸不断的抬起,又因为挣扎不开桎梏而无力垂下,他像要在周掠枝身上撕下一块肉一般,眼神狠厉又愤怒。
“五十万,这卡里面有五十万。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们三千块,作为赡养费。”周掠枝将一张蓝色工行卡放在了周近眼前,随即远离了他,走到许知画身旁。
“你可以不接受,但下次我们再见面就会是在法庭。”周掠枝牵住许知画冰凉的手,看着爱人的眼嘴角浮起笑意,“无论是上次肌腱断裂,还是这次电击伤和人身侮辱,我都有医疗记录、伤情照片和心理评估报告。你和婶婶将我抬进矫正诊所的视频,那里老板指认的录音……我有你们全套的犯罪证据,足以让你们受到真正的惩罚。”
周近像是被电了,整个人上下左右的被按着来回咣当,“周掠枝!”
周掠枝打断他,“我原来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生命的延续,有潜力的投资,还是手里的木偶……但现在我不在乎了,我很想送你们进去,不忠的父亲,强势的母亲,别有用心的叔叔和出其愤怒的婶婶,你们真让我……怜悯。”他摇摇头,苦笑一下,被许知画紧紧抱住了。
“我们别再相互折磨了,放手吧,我不要你们这个……家了。”
许知画明明看不到周掠枝的脸庞,但他知道他的爱人已经哭了。
“还看什么?拿笔让他签啊!”许知画侧过身替代周掠枝面对他不想面对的“血缘”,他拍着周掠枝的后背,看着那个中年男人颤抖着签了字。
“写个支票给他,200万的。”许知画脑子没法转动,满心火气。
许翩然在李大强的口袋里拿出钱夹,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了周近面前,正搭在周掠枝的银行卡上。
“以后,周掠枝,就归我们老许家了。”
许翩然说完接过了保镖递来的文件,确认签名后向许知画点点头。
李大强接收到许知画的示意,走向周掠枝。
“到换药的时间了,你先跟宝儿哥回去,我很快就回去。”
周掠枝和李大强走了后,许知画让人把房间里那架钢琴搬走。
“你们不配做他的父母,他的一切,以后属于我了。”
许知画说完就走了,钢琴被搬起发出嗡的琴弦共振和各零件的叮铃哐啷中,传来周近的怒吼。
“我们是他爹妈!”
“你们也只是他爹妈。”
周近被许知画回头的这个眼神钉在原地,瞬间,他像被扎破的气球一般,低下了头,摔倒在地。
许知画让保镖把钢琴送到他爸妈那,和许翩然去了大伯家。
“不好意思,伯母,占用您休息时间。”许知画将手磨咖啡放到大伯母的桌上,脸上带着很勉强的笑。
大伯母从书桌前起身抱住了侄子,她看了这么多文件明明该干涩的眼睛却湿润了,去了那个诊所的孩子们,都……
这样的地方,真算得上人间炼狱。
“惹惹,怎么和大伯母还客气,大伯母肯定让那些犯罪者付出代价。”
许知画的大伯母,宋淑清,本科学哲学研究生改学法律,上世纪最先关注残疾人刑事案件的律师,作为健全人,她会手语,会盲文,甚至会说很多中国地方方言。她的老师给她的评价是——天生的法律护卫者,也许,没有成为律师,她会是个法官。
她已经临近退休年纪,可依然坚守在第一线,真相和正义,是她一生的追求。
“谢谢……大伯母……”
许知画快要忍不住眼泪,许翩然适时上前将许知画带出去了。
“谢谢哥。”许知画站在别墅门口,向哥哥真诚致谢。
“会过去的,他有你。”
许知画忍住眼泪,和许翩然告别。
许翩然没有陪他一起回医院,他选择留下来帮助母亲,让那些人的“报应”到的更快些。
十一月二日,中午十一点二十三分,许知画刚到医院,雪花从空中降落,沈阳下雪了。
许知画出现在门前的那一刻,周掠枝就笑了,他点了餐在等他吃饭。
“我爱你。”许知画在周掠枝脸颊落下一吻,他们享用了平静的午餐,还分食了许妈妈送来的玫瑰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