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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牢笼2 治病,医生 ...

  •   槲寄生下的那一吻,正好撞进来找周掠枝去相亲的周近眼里。
      自从周近出轨后,周近和李蕊和再也没就任何事达成共识,站在同一战线过。
      这次带周掠枝去相亲,成为了他们再站一起的唯一目的。
      李蕊和在确诊乳腺癌后,就知道是过一天少一天了。让儿子有媳妇,给她生孙子,任务结束,就算再得个什么癌,她也能安心闭眼。等到她顺利手术后,以为能得到儿子相亲结束的好消息,没想到丈夫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一个是他儿子,另一个,很明显是个男人,在接吻。
      旁若无人的,在接吻。
      李蕊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霎时就哭了。确诊乳腺癌她没哭,积极化疗放疗她没哭,手术切除□□她也没哭,看到他儿子也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她哭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得想想办法啊!”周近看到儿子和男人接吻时,上去弄死他们的心都有,但他也知道就自己这坨儿,肯定撕吧不过两大小伙子。
      得智取,不能强攻。
      “不是有那种矫正中心吗?你给他办休学送那去!”李蕊和仰躺着,她的麻醉渐渐退了,伤口很疼,但没有心里疼。她看着长大的儿子,怎么能这样,肯定是在外面住的,让人带坏了。
      “我!我还不知道得给他治病!我都近不了他身,怎么送?”周近左手打着右手手背,发出“啪啪”的声音。
      “不能闹大,不然我们的脸还要不要了!”他看到隔壁床貌若无意瞥来的眼神,压低了声音。
      “我让他来医院看看我,你找个机会,给他带过去……”
      第二天,周掠枝没有开车来医院,周近主动提出要送周掠枝去上课,周掠枝在母亲的恳求下答应了,他在车上喝了一口父亲递过来说是母亲觉得好喝的苹果汁,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如堕地狱。
      周掠枝被牢牢桎梏在一把金属椅上,脖颈也被固定带轻轻扣在椅背,动弹不得。
      他环顾四周,这是个极小的房间,约莫家里阳台大小。身侧摆着一台简陋仪器,几根细线连着贴片,面前是一面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幕布,材质劣质,边缘都已有些破损。
      周掠枝忽然想起许知画当初缠着许翩然买的投影幕布,刚装好当晚,就拉着他一起看《海绵宝宝》。
      那人总不肯安分,黏黏糊糊的凑过来闹个不停,害得他半夜都做了荒唐梦——梦到许知画在他身后画了一片的海绵宝宝与派大星,猛地惊醒。
      那天凌晨,他抬手关掉还在播放的投影,不轻不重的在许知画后腰轻拍了一下,趁人没醒,轻轻把人搂紧,再度入眠。
      周掠枝勾勾嘴角,觉得自己真是让许知画的混不吝深刻影响了,他现在,竟然一点都没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大概在嘴唇开始干涩时,有人进来了。
      “你好,我是你的医生,我姓杨,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周掠枝没有应声,只虚弱的眨了眨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副孱弱不堪的模样。
      那位自称姓杨的医生打开投影,转头看向病床时,身形猛地一顿。
      幕布冷光落在周掠枝身上,肌肤似覆了一层薄雪,半睁的眼瞳清浅又倦怠,眉眼轮廓清隽得像是天使。鼻梁、唇线、脖颈线条,连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轮廓,都干净得几乎刺眼。
      “真是个完美的病人,命倒是好,父母都上心。听说你母亲卧病在床,还一心惦记着把你送来治疗。周掠枝……名字真不错。”医生笑得温和,拿起医用凝胶,在他额头、太阳穴贴上电极片,戴好手套,点开了投影设备。
      暧昧嘈杂的声响从音响里断断续续传出来,刺耳又油腻。周掠枝只轻轻蹙了蹙眉,懒懒抬眼,目光平静的落在幕布上,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波澜。
      画面里纠缠的人影粗鄙不堪,声响聒噪得令人不适。
      周掠枝只觉得乏味,心底莫名想起许知画——那人从不避讳他看这类东西,甚至会拿来当作练习参考,一笔一笔认真画。他明明知道只是练习,却还是忍不住在意。尤其上次他随口说,想当对方的练习模特,被许知画干脆利落的拒绝时。
      那人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的小坏蛋笑着说:做模特很累的,要一动不动,被我这样那样都不能吭声……
      周掠枝薄唇微抿,面上依旧冷得像深冬寒玉,眼底却极轻的软了一瞬。
      医生见他始终无动于衷,额角渐渐渗出汗珠。现在没反应也无妨,他有的是办法。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周掠枝猛地蹙紧眉,挣动了两下。束缚手腕与脖颈的皮带勒得发紧,只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红勒痕,半点挣脱不开。
      他咬紧下唇,开始的厌恶与不适更浓了,浑身紧绷得发颤。
      “看来……反应很淡啊。”医生拉开抽屉,取出一板药片,利落抠出两粒。
      “好东西,一般人我可不给。”他捏着周掠枝的下巴,强行将药片塞进他口中,逼着他咽了下去。
      “现在,我们慢慢开始。”
      药物很快起效,燥热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混杂着极致的恶心,将他整个人裹住。意识明明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发沉,每一寸都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揉搓,痛与难受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人撕裂。
      “……唔……”
      细碎的闷哼从齿间漏出,他脖颈用力后仰,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额角。痛意蔓延全身,像是筋骨都被生生揉碎再强行拼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煎熬。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椅子上,碎成一片湿痕。
      黑暗沉沉压下来,死寂得令人窒息。
      周掠枝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拉扯,头无力的抵着冰冷的墙面,浑身发冷,连抱紧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吗?
      他静静问自己。
      其实不算怕,死亡于他从不是什么恐怖之事。
      可他想见许知画。
      他还想,再见到那个人。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流出时,周掠枝并没有意识到,他嘴角明明带着笑。
      “哐当。”
      柔和的光照进潮湿的屋子,发霉的墙角靠着一个人形。
      许知画快速收回推门的手,狠狠带上了门。
      “哥,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许知画推开个门缝,闪身进去,然后靠在了门上。
      许知画脱掉了大衣,踉跄的摔到周掠枝身前。他托起周掠枝的背,让他靠着自己,将大衣盖在他身上。
      “我来了,周掠枝,醒醒,我来了。”
      “惹惹,能梦到你真好……”
      “不是梦,宝贝。心肝儿,你看看我,是我,真的是我。”许知画牵起周掠枝的手按到自己脸上,周掠枝摸了两下,震颤的手指碰到了爱人的唇和他们的戒指,但他该戴着戒指的手指上空荡荡的,他的戒指不见了。
      “戒指……丢了……”周掠枝咳嗽了两下,蹭着许知画的肩膀,声音沙哑,一下一下在许知画心里挠出血淋淋的口子。
      “放心,丢不了。宝贝儿,跟我回家吧,我实在是太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许知画的下巴抵在周掠枝的头顶,手掌轻抚着他的侧脸。
      “好。”
      许知画深吸一口气,用力抱起周掠枝,将大衣给他穿上,系好了扣子。
      周掠枝双手搭在许知画的后脖颈,整个人都靠在许知画的身上,许知画双臂在他腋下支撑着他,二人拥抱着走了出去。
      “帮我把戒指找出来。”许知画示意李大强看看他的手,李大强带了两个穿黑西装的魁梧大汉去找戒指。
      紧接着,两个跟复制粘贴一样的彪形大汉推了个轮椅过来,许知画双手擎住周掠枝,轻柔的像点了慢放。
      有保镖想过来帮许知画,被站在一边的许翩然拦住了。
      最后,周掠枝坐到轮椅上,保镖要推他出去。轮椅移动的瞬间,周掠枝紧闭的双眼睁开,他的手精准拉住了许知画的腰带。
      “陪我,可以吗?”
      “当然。他们是我姑父公司的保镖,是自己人,别怕。”许知画摆摆手,接替了推周掠枝轮椅的工作。他笑着看着周掠枝,找时机给许翩然使了个眼色。
      许翩然点点头,也离开了。
      “乖乖,坐好,脖子该痛了。”许知画低头亲了一口扭头看着他,手还搭在他手上的周掠枝。
      “脏。”周掠枝看着许知画的嘴唇,想要伸手给他擦一下,又很快收回手。
      “不脏,我们周周最干净了,不脏……乖,坐好。”许知画强忍着眼泪,将唇内嫩肉尽数咬破。
      在救护车上,许知画一直牵着周掠枝的手。他们到了医大一院,许知画全程陪同周掠枝进了治疗室。
      “我不想……”周掠枝按着身上的大衣,不愿意松手。
      “宝贝儿,宝贝儿,想我亲你吗?”许知画捧起周掠枝的脸颊,鼻子尖抵着他眼下。
      “不想。”
      “不,你想的,你想,乖乖脱下来,让……他给你看看,看完我们就回去洗澡睡觉了。我真的累了,宝贝。”
      “我不想,他,白大褂……”周掠枝知道自己已经离开那里了,但看到面前人的白大褂,他忍不住的犯恶心。
      “看着我,宝贝,看着我就好。”许知画在周掠枝的额头落下一吻,爱抚的顺着他蹭了墙皮灰的头发。
      周掠枝自己一个一个解开扣子,很慢,但仍然继续着。他的手全程要拉着许知画,许知画一点没有不耐烦的任他拉着。
      大衣完全脱下来时,许知画在周掠枝嘴角落下一个吻。
      “这是奖励。”
      许知画扬起周掠枝的下巴,让他只能看着自己。一个医生快速给周掠枝检查着,取样,还在许知画的帮助下取了血,被拿走去检验。
      另一个医生过来处理了周掠枝身上的淤伤,他左手腕的旧伤又有些渗血,医生处理过后,在许知画的要求下给周掠枝贴上了液体敷料。
      许知画给周掠枝把衣服穿好,陪着他跟导医去做检查。全面检查后,医生松口他们可以先回病房休息一下。
      这回许知画拒绝了导医的帮助,自己推着周掠枝去了特需医疗部的病房。
      衣服和洗浴用品全都准备好了,许知画打开桌上放着的保温箱,拿出里面的一盒饭,撕开封层,低头直接咬了一口,他再不吃点东西,他就得先晕倒。他又咬了一口,咀嚼着米饭推着周掠枝去洗澡。
      这是他们都清醒的状态下,唯一不带一丝情欲的清洗。许知画给周掠枝仔细搓洗了一番,认真又轻柔。
      玫瑰沐浴露流到周掠枝还有些红肿的部位,他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许知画亲吻了周掠枝的嘴唇,“别怕,洗一下而已,不痛的,”
      许知画的手是最好的疗愈剂,周掠枝只觉得有些痒痒的,真的没有再痛。
      许知画将周掠枝擦干净,拿了睡衣给周掠枝穿上,将牙刷挤好牙膏塞到周掠枝嘴里。他挡在洗手台前,拿了剃须刀和剃须慕斯,接着给他刮了胡子。
      周掠枝全程都没有推拒,许知画在周掠枝的眉间落下一吻,抱着他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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