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颜色》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56、高考 校考第一

　　“老师好，师兄好。”许知画说着还鞠了个躬，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懂分寸。
　　“省省，别装了，赶紧过去。”石磊接过咖啡放到了一边，让他坐到工作室窗前放着的一把靠椅上。
　　那个年轻女孩打开帆布包，拿出一个釉色斑斓的瓷杯放到桌上。
　　中年男人和年轻女孩都站在许知画对面，石磊、赵伟昌和许知画坐在一面，那两人已经喝上许知画带来的咖啡了。
　　中年男人指着瓷杯，双眼盯着许知画，问道：“告诉我，这是什么颜色？”
　　“什么情况？”许知画抬腿踹了一脚石磊的椅子，要不是怕赵伟昌摔个好歹，他就也踹赵伟昌的了。
　　“他问啥你答啥，再敢没礼貌，我给你腿卸下来！”石磊回手想打一下许知画，许知画一蹬椅子，坐着椅子下的滑轮就给他滑出去一米，石磊没打到。
　　“许知画。”
　　中年男人就是评委会主席，年轻女孩是他明年要进行美术联考的女儿。许知画进门的状态让就他稍有些不满，这会儿看他“动手动脚”的踹石磊，还想踹赵教授的意图，更是黑了脸。
　　许知画瞥了一眼石磊，喝了一口珍奶，咀嚼着珍珠，“我不确定。”
　　那女孩冷笑一声，撇撇嘴巴，看那样子是要收走杯子。
　　“我不知道它是霁蓝还是釉里红，但是，这破杯子主体明度值是4，偏冷；斑点处明度值是6，偏暖；高光明度值是9，受天光影响，得调点群青，很点儿，非常点儿。”
　　这个回答，让中年男人沉默了。
　　许知画答错了色相，却答对了色彩关系的本质。多少人，穷极一生，也做不到如此。
　　中年男人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笔筒，他本科是学油画的，之后去国外才加学了雕塑，现在也是油画系教授。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玫瑰红色的油画棒，举到许知画面前。
　　“这是什么颜色？不要说明度，告诉我它是什么颜色。”
　　这是一个陷阱。
　　玫瑰红明度很低，与深蓝、赭石等颜色接近，在许知画的世界里，它们只是同样深浅的灰色。
　　许知画看了两眼那支油画棒，他舔舔唇，笑道：“拜托，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色盲了，还这么为难我？老师，师兄，你们带来这人欺负小孩呀！”
　　石磊和赵伟昌像八辈子没喝过咖啡一样，也不怕膀胱爆炸，特别是石磊，他那杯都喝完了，还在觊觎另外那两杯。
　　“不过嘛，如果是……”许知画白了他们两眼，知道指望不上他们，继续道：“如果让我来调色，我会用深红或茜素红作为基色。而且它色彩倾向极其明确，饱和度极高，所以我会尽量避免使用任何会降低饱和度的，比如绿色这样的互补色来调和。如果需要降低明度，我会选择加入同样偏暖的，比如威尼斯褐或范戴克棕深褐，而不是简单的黑色。这样才能保持它艳丽且温暖的本质。”
　　“当然，我猜呢，它是玫瑰红，因为我在色彩考卷里用了。”
　　许知画说完就拿着奶茶跟石磊和赵伟昌坐一起了，拿出手机开始看动漫还转椅子玩。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拉了椅子跟赵伟昌坐到了一起。
　　“老师，不愧是您看中的学生，不愧是我们选出来的第一名啊。”
　　“哎，”赵伟昌摆摆手，“第一名跟我没关系啊，你们选的。”
　　“我第一？”许知画挑了下眉，看向赵伟昌。
　　“是啊，评委会刚选出来了，这就是评委会主席。”赵伟昌把咖啡递给主席和他的女儿，许知画已经冲出去了。
　　“嘛去？”石磊追了两步，拽住尥蹶子就跑的许知画。
　　“我回去看书，我要艺考文化双第一。”许知画本来一点都不想考第一，真的一点都不想。
　　“至于吗？”石磊喊了一句，他不是他入学那年的雕塑系第一，当年的第一转专业去学动画了。
　　“闭嘴，拜拜。”
　　许知画冲回家直接打开周掠枝家的门，周掠枝刚洗了澡出来，屋子里弥漫着蛋奶的香味，是周掠枝在给他做蛋糕，因为今天早上许知画说想吃，而且要新鲜现做的。他们已经很多天没好好说话了，是许知画单方面的冷战，因为周掠枝天天都给他发微信，问他想吃什么。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许知画这么说着，甩掉鞋子，踮着脚尖跟跳芭蕾窜到周掠枝身上。
　　“我校考第一啊，周掠枝！”
　　天知道，一路上许知画忍的多辛苦，他在路上生生按住自己想和爸妈分享的欲望，因为他想先和周掠枝说这件事。
　　周掠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了许知画。许知画在周掠枝的脖子亲到了嘴角，最后在他嘴上严严实实亲了一口。
　　“宝贝，我知道你能力超强，但我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能第一。”
　　“我知道啊，这看命的啊！我也没想到！”许知画又在周掠枝嘴上嘬了一口，磕着自己牙了都没喊疼。
　　他跑到沙发前，盘腿坐着开始挨个打电话。
　　“妈妈！我校考第一！”
　　“姑姑！我校考第一！”
　　“大伯母！我校考第一！”
　　“姐，我校考第一！”
　　“哥，我校考第一！”
　　“李大强，我校考第一！”
　　许知画压下还想告诉奶奶和姥姥姥爷的冲动，他知道爸妈会告诉他们的，他情绪太激动，他怕让老人们直接撅过去。
　　“周掠枝！我们出去庆祝吧！”
　　周掠枝闻言立刻换了衣服，收拾干净拉着许知画想和他一起去周昕蕊给他推荐过的法餐厅。
　　“不！我们去吃烤串吧！我想吃烤串，坐路边给竹签子撸出火星子那种！”
　　许知画到底没能真坐路边，因为四月的东北那绝对是寒气逼人的。
　　许知画拿着牛肉串在冰天雪地里刚吃了一口热乎的，第二口肉串的牛油就凝到一起了，他只好遗憾万分的回店里吃去了。
　　“干嘛啊？你疯了？”许知画接起李大强打来的“第八百个”电话，被锡纸猪脑花烫了一下。
　　“你哪呢？我攒个局，一起庆祝一下。”李大强听到许知画的喜讯就从造型工作室的休息间出来了。
　　“我撸串呢，吃完回去还看书呢，你别烦我！”许知画说完按灭电话，喝了一口周掠枝递来的冰可乐。
　　“你当年文化课考多少分啊？”许知画边咬着面包片，边看着周掠枝。
　　周掠枝正擦着其他肉串铁签子尖上沾的碳灰，闻言抬眼看了看许知画，抽出自己手机。他点进自己的朋友圈，找到两年前发的仅自己可见的高考成绩照片递给了许知画。
　　“啊？”
　　手机屏幕上130的英语成绩就算了，最后所有成绩加起来怎么都快考到600了……
　　“我选的理科，就容易考的高一些。”
　　许知画抽抽嘴角，所以说，为什么学艺术的要考理科啊……
　　“别吃了，回去吧，我想看书……”
　　“别这样，宝贝……”
　　“老板，再来10串牛肉串，10串羊肉串，5个烤面包片，面包片单装。”
　　许知画在前面走的跟脚踩了风火轮一样，周掠枝拎着打包的串连快走好几步才跟上。他开了门跳上沙发就开始背知识点，大概十分钟后，周掠枝端着组装好的覆盆子蛋糕过来了。
　　许知画左手捻着地理图册，眼睛看在辽中南工业基地的图上，嘴里还咬着面包片。
　　“东北……老工业基地面临的共性问题是……”
　　“吃完再背吧。”周掠枝拿走许知画噙着的面包片，许知画嘟着嘴抱住了周掠枝的腰。
　　“我还有这么多没背完，烦死了！”
　　周掠枝将蛋糕和面包片都放到茶几上，他让那些厚厚的书本都堆在一起，将许知画刚刚在看的地理图册放在了最上面。
　　“吃完我陪你一起背，只是有点多，对你来说不难的。”周掠枝打开打包袋，拿出一串还热气腾腾的肉串。
　　“帮我拿瓶可乐。”许知画夺过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周掠枝笑着将湿纸巾放到许知画面前，走到厨房，许知画又喊道：“要无糖的！”
　　他拿了无糖可乐，起了盖子倒进玻璃杯，放好吸管直接递到了没有手拿杯子的许知画嘴边。
　　“我觉得我胖了……”
　　“考完我们一起去健身房，会游泳吗？我们一起？”周掠枝放下杯子，就给许知画切了一块蛋糕，在许知画的示意下给他喂了一口。
　　“行……我怕水哎，不过你教的话，我可以试试。”许知画在周掠枝嘴角亲了一口，终于开始好好吃饭了。他极力压下要上扬的嘴角，想着到时候让周掠枝开开眼。
　　四月万物初青，五月落地即化的尾雪，六月天气渐热，吃了粽子后，许知画进入了考场。
　　收卷的铃声响起，许知画走出考场，在父母的拥促下在要上车时，看到了周掠枝。
　　许知画没让周掠枝来陪他考试，天又热人又多，他本来都没让爸妈来陪考，但爸妈提前两个月定了旁边的酒店，他也就不太担心。可周掠枝还是来了，昨天结束时给他送了一把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他骗了爸妈是自己买的才糊弄过去，回去查了才知道是勿忘我。
　　今天又来，他实在忍不住想和他当面说说话。
　　“妈，我昨天喝了一个柠檬奶，特别好喝，你等等我，我去买给你。”许知画把包放到后座，拿了手机就要走。
　　“宝贝，妈妈陪你一起去吧！”许妈妈拉了一下儿子，她不想儿子自己过马路。
　　“不用，不远，几步道的事儿，马上回来。”许知画戴上克莱因蓝的棒球帽，快步走开，他紧着走了几步，给周掠枝发微信，让他也往饮品店走。
　　“五杯柠檬奶，一杯少冰少糖，其余都正常冰正常糖。”许知画点完付了钱，周掠枝也到了，他自然的揽住许知画的胳膊，许知画看也没看就靠在他身上。
　　“这位先生，你要点些什么？”
　　“我要点许知画，可以吗？”
　　“当然，”许知画离周掠枝更近一些，说话时的气息都打在他的耳朵上，“不可以。”
　　“许知画，只送不卖。”许知画勾着周掠枝的手，接过了两个袋子，他将一杯柠檬奶贴到周掠枝脸上，还给他扔了根吸管。
　　二人一起走出了饮品店，走到旁边小区常年关着的门边。
　　“那如何能得到非卖品呢？”周掠枝听话的扎了吸管，喝了一口。
　　“好好爱我。”许知画借着周掠枝的吸管喝了一口，亲上了周掠枝的嘴巴。
　　校考第一，高考结束，在这个雨后天晴的周日下午，他们终于毫无保留的亲吻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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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柠檬奶，超级好喝。”
　　许知画的左手手指轻轻搓着嘴唇，嘴角浮起笑意，连妈妈询问他去哪里玩都没听到。
　　“啊？啊，什么？”许知画猛吸了一口柠檬奶，笑着眨眨眼睛看向妈妈。
　　“妈妈说，我们去伊斯坦布尔玩吗？之前我们去过卡帕多奇亚，还没去过伊斯坦布尔。”许妈妈拿了纸巾给儿子擦擦额头的薄汗，温柔的询问着。
　　“呃……先不了，爸爸不是要办升学宴，我想在沈x先呆几天，之后再看看去哪。”许知画坐得离妈妈近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想自己去玩可以吗？”
　　许妈妈难得顿了一下，她思索片刻，随即连着点了几下头。
　　“当然可以啊，记得找个地陪，每天联系妈妈，好吗？”
　　“嗯……也许我可以和几个朋友一起去？”许知画揽住妈妈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
　　“都可以呀，看你喜欢啦，妈妈给费用支持好不好？”许妈妈摸了摸儿子的肩膀，她都忘了，儿子都要19岁了。他拿着冰淇淋坐在拍卖台下看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抢他画的时候才8岁，一转眼，儿子这么大了。
　　“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