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少女的静音世界》金小盐

42、巧克力牛奶与橙汁 林越冬：做

　　“林先生，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见林越冬没有回答，姜听雪又重复了一遍。

　　林越冬的僵尸脸险些绷不住，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伸手揽住了姜听雪的腰。

　　感受着腰部传来的炙热，姜听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她抿了抿嘴唇，看着林越冬的眼睛，等待他的答案。

　　林越冬却什么也没有说，轻轻推着她往旁边走去。

　　姜听雪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到一边的大树下，又见他拿出手机，还是丝毫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打120，你都热得胡言乱语了。”林越冬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担心。

　　姜听雪闻言忙拦住他：“不要打电话，我没有问题！”

　　林越冬弯腰凑到她的面前：“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

　　姜听雪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蛋，摇了摇头：“没有”

　　“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没有头昏脑涨吗？”

　　“真的没有，我很清醒。”

　　“那你为什么要说刚刚的话？你是什么意思？你已经分手了吗？”林越冬不自觉握紧了手机，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什么意思？”姜听雪歪了歪脑袋，努力听清他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不可以假装男女朋友？”

　　“为什么要假装？”

　　“我看你认识陈恪教授，而且看起来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我想我能不能假装是你的女友，然后你带着我接近他。”姜听雪双手合十，“拜托了。”

　　终于弄明白了她的意思，林越冬站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你？”

　　“啊？我们是什么关系？”一辆小轿车鸣着喇叭呼啸而过，这让姜听雪没怎么听清林越冬的话，不过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我们是好朋……不对，是认识的人。”回想起早上林越冬的一大串言论，姜听雪自以为上道地给二人的关系找到了合适的定位。

　　这次林越冬总不会不满了吧。

　　姜听雪不断偷瞄林越冬的脸色，但他的脸依旧绷得紧紧的，看不出喜怒。

　　“可以吗林先生？帮帮忙吧林先生，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好的人了。”姜听雪努力忽视林越冬的僵尸脸，壮着胆子继续求他。

　　林越冬将手上的袋子往上提了提：“只是认识的人不行，这种事情只有熟人才可以做，等我们熟了再说吧。”

　　“好吧。”姜听雪的笑容差点瞬间消失，但因为害怕林越冬会以为自己对他不满，还是努力维持住了。

　　林越冬看着她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打扰林先生了，林先生再见。”姜听雪压下失落的感觉，笑着和林越冬挥挥手。

　　林越冬微微点点头。

　　“下次见。”姜听雪挥着手后退几步，离林越冬稍稍远点后转身朝着面包店狂跑起来。

　　林越冬站在原地，看着姜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才后知后觉地对着她的背影挥手，一直挥到手都酸了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熟悉的铃声。

　　“喂。”林越冬接通了电话。

　　“越冬，是我，于青。”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越冬从高中起就认识的朋友的声音。

　　“嗯，有什么事吗？”

　　“我和秋月下个月四号结婚，你是我们的好朋友，你一定要来。”

　　“下个月啊，不好意思，我那天正好有事，去不了，但你放心礼一定到。”林越冬连日程安排都没有看就一口回绝，他和于青以及程秋月本来就是塑料好友，他才不想去浪费时间。

　　“越冬，你……”于青的声音有些犹豫，“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秋月？”

　　“嗯？谁说的！”林越冬的声音高昂了起来，他拍了拍手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坏掉了，否则为什么会听到这么诡异的话。

　　于青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你从高中起就暗恋秋月……”

　　林越冬看到不远处的姜听雪自己的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一下，不由得笑了起来。

　　手机里于青还在滔滔不绝：“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秋月选择了我，你也是我和秋月共同的好友，我们俩结婚的大好日子还是希望你这个好友能够在场的。”

　　林越冬听了立刻好心情全毁，笑容瞬间消失：“我不是和你们说了我一直有喜欢的女孩。”

　　“我们都知道你说的喜欢的人就是秋月，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程秋月。”

　　“行吧，行吧。”于青的叹气声更大了，“那我和秋月结婚的那天你把她带过来吧。”

　　“不了。”林越冬毫不犹豫拒绝，在这种事情上证明毫无必要。

　　“越冬啊……”

　　“我不喜欢程秋月。”林越冬忙打断他。

　　“好，你不喜欢程秋月。”于青意味深长道，“那你一直说的那个女孩真的存在吗？”

　　“嗯。”林越冬看着姜听雪越来越小的背影应道。

　　“你喜欢的真的是她吗？”

　　“嗯。”

　　“她叫什么名字？”

　　“姜听雪。”林越冬看到远处的姜听雪忽然停下了脚步，朝他这边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害怕被她发现偷看，他连忙侧身，躲到一旁的大树后。

　　“那姜听雪也喜欢你吗？”对面于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次林越冬沉默了。

　　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见姜听雪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那里是沈玉的面包店。

　　*

　　“姜听雪。”

　　身后传来林越冬的声音。

　　姜听雪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朝左边看去，没有人，朝右边看去，也没有人。

　　“怎么又听错了。”姜听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耳蜗，“怎么换了新耳蜗还是会听错。”

　　姜听雪不死心，又往四周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林越冬在喊她后才推门进了面包店。

　　面包店里，沈玉见她回来，将她喝剩的橙汁加满，然后问她：【怎么了？你被拒绝了？】

　　姜听雪苦着脸点点头，沈玉莫非是神算不成，这都知道。

　　【他拒绝和你和好吗？】沈玉八卦之心顿起，还特意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外面给姜听雪做，示意她好好和自己说一说。

　　【他拒绝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姜听雪坐下朝他比划道。

　　沈玉被她的话吓一跳，呆愣在原地，嘴巴都张成“o”型。

　　姜听雪喝了一口橙汁，感觉冰得连后脑勺都凉凉的，只好皱着脸将橙汁推到一边。

　　【你怎么这幅表情？】见他还是呆呆的，姜听雪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为了接近外公，才提出和他假扮男女朋友的。】

　　沈玉将自己的下巴推了回去：【即使是假的，你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也很吓人了。】

　　【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当然了，你们分开的是十年不是十天，已经可以算作是仅比陌生人熟一点的人了，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太冒昧了。】

　　见沈玉这么比划，姜听雪哭丧着脸趴到收银台上，将脸埋起来。

　　太尴尬了，她是怎么想的，竟然提出要和绝交多年的朋友假装男女朋友。

　　姜听雪现在就是既尴尬又后悔，万一这次把林越冬被吓得连认识的人都不和她做了可怎么办。

　　沈玉将她的头挖出来：【你为什么要提出和林越冬假扮男女朋友？】

　　【为了外公。】姜听雪快速比划完，又准备将头埋起来。

　　沈玉及时捧住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

　　【你骗人。】沈玉满脸谴责地比划道，【一般托人办事都是送礼送红包的，哪有要假扮男女朋友的，又不是偶像剧。】

　　姜听雪弯着腰，手放在桌上，头悬空看着沈玉。

　　沈玉的手挥舞着一刻也不停：【你再讲一遍，你为什么要和林越冬假扮男女朋友？】

　　为什么呢？姜听雪也说不出答案，或许是为了外公，也或许是想要和林越冬更亲近一点。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沈玉又问。

　　姜听雪依旧说不出答案，如果是十年前沈玉这么问，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肯定，但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十年的时间里，她的喜欢是消失了，还是被埋起来了，她也弄不清楚。

　　沈玉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这么想，如果你能再碰见林越冬，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又会想对他说什么？】

　　姜听雪维持着姿势看着他，没有回答。

　　耳边不断响起“欢迎光临”、“欢迎下次再来”的声音，面前的彩灯也不断闪烁着、变换着颜色。

　　伴随着最后一声“欢迎光临”的声响，彩灯变成了粉红色，照得姜听雪的脸也变成了粉色。

　　姜听雪感到有一个人走到了她的身边，紧接着一个有着狰狞伤疤的胳膊伸了过来，将她旁边的橙汁推开，并在原位置放上了一瓶巧克力牛奶。

　　姜听雪抬头看向来人，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林越冬抿紧了嘴唇，露出了唇边的两个小窝窝。

　　“做我的女朋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