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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2:小龙扶苏 一家三口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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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他叫扶苏,是大秦唯二的两条龙之一,目前不会飞。
据阿父阿母所说,他刚破壳的时候还是光秃秃的一条,鳞片都没有。一度被阿父嫌弃,觉得他像个泥鳅。
给小扶苏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从此以后日思夜盼着长鳞片,甚至偷偷收集过阿母褪下来的鳞片贴在自己身上。
被发现,然后被父母混合嘲笑。
扶苏不甘心,半夜偷偷抱着玉枕溜进寝殿,把自己硬塞进阿父阿母中间。
千墨语重心长:“小扶苏,你是一条大龙了,阿母在你这个年纪已经会独立飞行了。乖,自己玩儿去。”
在自家人面前,千墨是习惯性维持着半人半龙的姿态的,扶苏看着自己阿母皮肤上分布着漂亮的、闪晶晶的鳞片,黑色尾巴慵懒地搭在一边,尾巴尖还勾着嬴政的手腕,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阿母阿母。”扶苏伸出两只手,环抱住千墨的大尾巴,“扶苏真的很丑吗?”
千墨讶异道:“谁说你丑了?我们扶苏是最漂亮的小龙了。”
扶苏泫然欲泣:“阿父总嫌弃我。”
上来就是一个告状。
千墨默默看向嬴政,缠着他手腕的尾巴尖紧了紧,嬴政避开她的目光。
……他毕竟也是第一次养龙嘛,谁知道这种生物是见风就长的。
几个月前还是刚破壳的、巴掌大的小小龙,握在手里滑溜溜软乎乎的,一不留神就被风吹走了。
那段时间整个咸阳宫高度紧张,日常五六个宫人围在小扶苏身边转,当时小扶苏还处于不会化形、只能在地上艰难咕蛹的阶段,咕蛹个几尺就累得气喘吁吁,旁边还有此起彼伏的鼓励式教育。
——“哎呀,公子今日爬了六尺多,好厉害呢!”
——“扶苏公子,来这边长廊里爬吧,外边风大,小心被卷走了。”
身边的所有人都喜爱小扶苏,没一个人觉得小扶苏鳞片都没长齐的样子丑,很乐意让自己充当扶苏公子的龙爬架,扶苏也一度被这群人哄成了智障,真觉得自己超漂亮超厉害的。
直到有一日他试图偷走阿父的定秦剑,却反而被倒下的定秦剑压住七寸动弹不得,嬴政冷漠地提起他的尾巴,把他塞进青铜器里,说是让他好好“面壁思过”。
扶苏在青铜器里气得把自己打成结,嗷嗷地撞青铜墙壁。
“安静点。”
“阿父欺负人!阿父欺负人!”扶苏蹦跶个不停,摆在案几上的青铜器摇摇晃晃,“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玩!”
嬴政的心冷得像铁:“就你这副样子,一个不留意就被人踩死了,朕是为你好。”
扶苏:“……?”
嬴政:“跟泥鳅似的。先把鳞片长好来再说吧。”
扶苏,遭到了破壳以来最大的嘲讽。
扶苏越想越伤心,窝在千墨的怀里呜呜嘤嘤,千墨哑然,心说难怪了。
其实现在扶苏已经长出了软鳞,和她的纯黑色不太一样,他是黑色中带着一丝丝赤红,在太阳底下五光十色的,以她的审美来看,是真挺漂亮的。
龙的幼年期成长是很快的,人类需要十岁才堪堪独立,龙几个月就可以长全心智,自己跑跑跳跳,还能试着飞天了。
孩子的童年期就那么一会儿,你说你打击他干嘛。
嬴政看不下去,把扶苏提过来。
“想让朕不嫌弃你,就乖乖回自己寝宫睡去。”
扶苏:“不要——”
嬴政:“你都多大了。”
扶苏哇哇大叫:“阿父比扶苏年纪还大,大好多好多!可是阿父还是要跟阿母一块儿睡,不公平。”
嬴政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让他太闲了。
小孩子精力旺盛得很,半夜总折腾得父母都睡不着觉,嬴政对他已经算是溺爱了,被他连续打扰好几次都没有摸出竹板子,给小扶苏一个完整的童年。
这样下去不行。他和千墨私下商量了一会儿,赶紧把太子课业提上日程吧,受不了了。
忽然接到教育孩子重任的淳于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扶苏公子还不满一岁吧。
虽然扶苏公子的人形样貌看起来已经五、六岁了,也到了猫嫌狗憎的阶段了,李斯家的大黄狗见了他都绕着走,但他确确实实去岁六月才破的壳,满岁宴都没办呢。
哎,皇嗣不好当啊。
淳于越的怜爱之心,在教导扶苏三日后彻底破灭。
教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是难的,教一个调皮捣蛋的龙神皇嗣更是难上加难……即使陛下和龙神都说随便打没关系,难道他还真能下重手抽吗?陛下就这一个子嗣啊!
这一日,在看到铺满了地板的水草时,淳于越慢慢地抬起手来,崩溃地捂住脸。
“扶苏公子,可否告诉老臣,您这又是从哪儿来的……”
扶苏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太傅太傅!我会飞了,我发现我还会潜水,在水底下都能呼吸,摘了好多水草,送给你!”
这水草真是新鲜得很,淳于越还能瞥见上头未干的水珠。
“太傅,你不高兴吗?”
小龙又把自己打成了结,飘到他的面前,担忧地眨了两下眼睛。
淳于越静默了一会儿。
淳于越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捋了捋胡须,两眼一闭就是夸。
孩子好不容易学会飞了,夸夸咋了。
至于水草……什么水草,这是扶苏公子有亲爱之心,尊师重道的体现,能被龙嗣亲手摘下的,那得叫仙草!
孺子可教也啊!
……
龙的幼年阶段是长得飞快的,可等进入了少年发育期,时光又变得额外漫长。
扶苏如今已有十二三岁的样貌,鳞片也褪了一轮了,新长出来的鳞片更加坚硬,那一抹赤红色也愈发的耀眼,时间就像在他身上定格了一般。
他开始不满足于咸阳城这一亩三分地,向往更加广袤的世界。
“想出去看看?”
嬴政托着下颌,看向自家这个满眼期盼、一副被闷坏了样子的儿子,好笑道:“可以,你阿母这些时日都在北地,你若实在无聊,跟她一起去守长城?”
扶苏会闷不住,他倒是不意外。
龙本性如此,他们生来自由。
扶苏完美遗传了他阿母的优势血脉,不畏严寒酷暑,不惧刀枪加身,在九州大地横着走都没问题,就是飞行速度比他母亲慢了一些,要从北地往返一次,得花三日。
正因此,嬴政才愿意放手让他出门历练。
去其他地方对扶苏而言估计就跟郊游似的,若要起到历练的作用,还得上上难度。
嬴政在朝会上宣布让公子扶苏戍守长城,一干大臣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长公子是又做错什么了吗?居然惹恼陛下至此,都被发配边境了!
他们也是心有余悸的,陛下的心真狠啊,唯一的子嗣都这么下手折腾,他们以后的日子要更加如履薄冰了。
被怀疑父子之间生出嫌隙的二人,正在清点给家里的女主人带的礼物。
千墨说对抗匈奴正处于关键时期,她暂时不会回来,扶苏想着要给阿母一个惊喜。
嬴政夹带了许多私货。
给儿子的行囊敷衍了事,给老婆的礼物细致入微。
扶苏木着脸,看着宫人忙碌地收拾行囊,就差没把整个寝殿都打包带走,幽幽地说:“阿父,您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带不带得动啊。”
嬴政把千墨最喜欢的几个玉器摆件也放进去,又令内侍去搬她的梳妆台,闻言目不斜视地拍了拍扶苏的脑袋。
“路上不用着急。”
一日后,扶苏化作玄龙模样,四只爪子抓着巨大的行囊,堪堪飞起就平衡不稳,往下跌了一跤。
扶苏愤恨地再次飞了起来。
要说他为什么没有骂骂咧咧,因为他的嘴里也叼着东西呢……
哼,他算是看明白了,阿父就是把他当工具龙使唤!
从今往后,他要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脸上再也没有笑容,让阿父内疚一辈子!
当瞅见扶苏摇摇晃晃地从天边飞过来的时候,千墨确实十分惊喜。
看到他被巨大行囊压得气喘吁吁,舌头都吐出来了,千墨又吃了一惊。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
千墨打趣道:“你阿父看样子很担心我照顾不好你啊。”
扶苏变成人形,累成死狗,趴在地上不愿动弹。
蒙恬担心地给他倒了碗凉水:“长公子?您还好吗?”
扶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端过陶碗咕噜噜往嘴里灌水。
他对千墨呵呵一笑:“阿母,这里面全都是你的东西呢。”
伟大的父母爱情能不能别再让小孩背负了,他快被阿父沉重的爱压垮了!
行囊放在地上,结自动拆解,里面各种零零散散的东西哗啦洒落一地,全都是她在家里用习惯了的物什。
甚至还有好几瓮酒,是她分外想念的咸阳城的味道,嬴政与她心有灵犀,竟然还特意去买了让扶苏带上。
千墨尴尬地:……
她眼神飘忽,蹲在扶苏面前,悄声说:“别生气啦,等会儿阿母带你去玩个好玩的呀。”
扶苏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好玩的?”
千墨:“我们的斥候昨日才来报,匈奴快要按捺不住了呢,目测本月底就会有一场打仗要打……”
扶苏慢慢屏住了呼吸,激动的星星在眼睛里直闪。
“难道说……”
千墨:“你想不想来体验一下?阿母的黑鳞军给你带!”
扶苏:“想!!”
看,哄孩子很简单吧。
蒙恬目瞪口呆。
蒙恬欲言又止。
不是,殿下——您真要自己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