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78、Chapter 78

　　第二天一大早，洛基和艾柯尔就收到了高天尊的传唤。

　　“谁又惹他了。”洛基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似的脱下睡衣，随手一甩，将它扔到一边——天知道他哪里搞来这么一套品质上乘的丝绸睡衣。

　　“！”艾柯尔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一具苍白而又精瘦的身体一下便冲进她的瞳孔里，让她的双眼都违背了恐惧强光的酣眠本能，猛地睁大。

　　过了一秒，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慌忙捂住整张脸，声音在手掌下也变得模糊起来：“还用问嘛，你哥哥。”

　　洛基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是生出几分坏心思来，他只披了一件外套，下床走向艾柯尔。她的脑子里霎时响起嗡嗡作响的警铃，想要反抗，却又没那胆量挪开双手，只得无力地大喊。

　　“你要干嘛？！”

　　“亲爱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洛基玩味的声音在耳边吹出微凉的气息，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你难道不愿意吗？"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艾柯尔的后颈，撩开披散的长发，游走到她的下颌。洛基指尖一横一抬，便强迫她抬起头来。

　　艾柯尔咬咬牙，猛地将手一撤，力道之大将洛基横在自己下巴前的手直接打了下来，连带他整个人都带得趔趄了一下。她用力向前一扑，将洛基整个人压倒在身下，随即直起身子，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起来。许是还觉得不够，艾柯尔更是直接把外套一撩，将双手放在他的腰腹处，胡乱揉摸起来。

　　“你——！”洛基眉目一凛，试图威胁身上这个胡作非为的人类赶紧下去，她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声，然后愈发猖狂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好啊——”他反将手臂一叠，枕在脑后，表情悠闲地看着她，“让我们瞧瞧谁更耐得住性子。”

　　“你们最好在十分钟内到。”门外再次传来催促声。

　　“看起来高天尊最耐不住性子。”艾柯尔挑挑眉，从他身上翻下，末了还不忘捏了捏洛基那富有弹性的肌肉。

　　不只是洛基二人，瓦尔基里也被一并传唤了过来。

　　“我很生气，我非常生气。”高天尊站在他那个代步的飘浮台上慢悠悠地飘过来。

　　他恼火地抱怨着“索尔带走了他的宝贝冠军”这件事，连语气里那丝虚伪的亲和都消失殆尽。

　　“我亲爱的朋友，如果你能给我十二小时，我可以把他们都活着带回来。”洛基收起不耐的表情，摊开手臂，讨好地说道。

　　瓦尔基里却像是和他较上劲了一般：“我只需要两小时。”

　　洛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一小时就能做到。”

　　高天尊没什么兴趣看他们相争，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恼人的虫蝇一般：“你们得抓紧了。”

　　话音刚落，瓦尔基里便抬起脚快步走出大门。

　　“我说，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对着干？”洛基追出门外，语气不善，“你都做了什么？”

　　“我似乎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吧，弱鸡。”瓦尔基里甚至没给洛基一个正眼，毫不客气地回击。

　　“我叫洛基。”洛基钳住她的手腕，嘴角扬起挑衅的弧度，似乎完全没被她故意歪曲自己名字读音的行为激怒，“所以你就听命于那个高天尊？”

　　“你们俩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吗？”艾柯尔揉着太阳穴，强行分开两人——这种令人抓狂的劝架任务怎么总能落在她头上。

　　洛基和瓦尔基里瞪了她一眼，看起来都很不服气。艾柯尔干脆松开双手，退到一旁。

　　他们扭了扭手腕，又准备开始打架。

　　“谁敢动手——”艾柯尔举起从瓦尔基里那里顺来的电击遥控器，对着她挑了挑眉，“为了公平起见，你也来试试这玩意的威力？”

　　洛基迅速低头，摸索着身体，发现空无一物后，才重重地吐了口气。

　　瓦尔基里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看向艾柯尔：“你管这叫公平？”

　　“诡计之神不谈公平。”洛基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刚准备抬手，却被艾柯尔单手钳住。

　　她的手心发出闪烁的荧青色光芒，那忽明忽灭的节奏像极了威胁的信号。艾柯尔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歪了歪头：“嗯？”

　　“漂亮，艾柯尔，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他深吸一口气，频繁地点着头，像是试图说服自己冷静下来，“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呢？”

　　“很简单，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洛基微微张大嘴巴，眉毛也愉悦地扬起：“抓索尔？”

　　“抓索尔。”艾柯尔点点头，弯起双眼看着他。

　　……………

　　“这就是你说的抓索尔？！”洛基在房间里焦躁地踱着步，不耐烦地抱怨起来，“我以为我们是要去痛揍他一顿，或者直接电倒他什么的，结果你就让我在这里等？！”

　　“守株待兔也是一种策略嘛。”艾柯尔轻轻抚着他的手腕，像是讨好一般，“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房间外传来交谈的低语，几十秒后，房门蓦地打开，索尔、瓦尔基里，还有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一同走了进来。

　　“Surprise~”洛基迅速收起他那不爽的神情，甚至连尾音都扬起一阵愉悦。

　　索尔表情谨慎地碎着步子挪进来，随手拾起一个瓶子丢向洛基的脑袋。艾柯尔表情骤然冷下来，抬手拦住那瓶子，转而驱动更大的力量将它甩了回去。瓶子砸在索尔脑门上，发出巨大的砰声，他捂着额头，吃痛地怪叫了一声。

　　“索尔，这可算不上有礼貌的打招呼方式。”

　　洛基没忍住，先是垂下脑袋发出低声的窃笑，随即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捧着腹，扬起脑袋大声笑道：“天哪，哥哥，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有趣。”

　　“你难道不知道她那奇葩的人生守则吗？”瓦尔基里随手捞起一瓶酒，倒进嘴里，“我管那叫：唯洛基准则。”

　　尴尬和错愕交错在布鲁斯脸上，拼成一个滑稽的表情，他不自在地拽了拽裤子，走了进来：“艾柯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来接你回家。”艾柯尔望着他，鼻子忍不住泛上来一阵酸楚，她扑上去抱着班纳，又换上了那副孩子脾性的神色，“布鲁斯，大家都很想你。”

　　洛基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回想起刚才她拿捏着自己时完全不一样的状态，牙酸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啧”。

　　这声抱怨的语气非常成功，房间内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洛基身上。他看了看艾柯尔微微泛红的双眼，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定焦在班纳身上：“你好啊，布鲁斯。”

　　他的语气玩味，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上次我见你时，你想杀了所有人。”布鲁斯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闪躲，反而有些探究，“你现在在忙些什么？”

　　“每时每刻都不一样。但——”洛基眼底作弄的恶意更深了，他拉过艾柯尔，用鼻尖亲昵地在她的发顶厮磨，“最近，在忙着策反你们的小幺。”

　　布鲁斯眉头一立，他的目光审视般来回扫过紧贴的二人，一股怒气几乎是瞬间涌上他的脸颊，爆起绿色的筋脉：“你再说一次？！”

　　“冷静些，布鲁斯！”艾柯尔连忙冲上去扶住班纳的额头，让他冷静下来。

　　“洛基！”她有些恼怒地瞪着面前玩弄情绪的罪魁祸首，“我受够给你们劝架了。”

　　她的怒火几乎波及到在场每一个人：“你和你，你和你——”艾柯尔的手指轮流点过洛基、瓦尔基里和索尔，“还有你们两个，吵多少年了，光是认识我这几年里，我都给你们劝过多少回架了！”

　　洛基尴尬地轻咳两声，心虚地别开了视线。索尔惊恐地向后缩了一下，屁股往下一坐，险些撞倒矮桌上的杂物。

　　“杀手不舍得下，家长里短的事情倒是能闹到翻了天。”艾柯尔继续数落着。

　　“谁说的，在我八岁的时候……”索尔像是终于找到反驳的话口，忿忿不平地站起来。

　　“他变成一条蛇捅了你一刀。”艾柯尔打断了他，“然后呢？你现在不还是站在这里吗？”她继续说着，“上次在纽约，他也给了你一刀。在黑暗世界，他也可以给你一刀。”她双手摊开，在索尔的身躯上比划，“可是索尔，你依然活得好好的啊。”

　　“艾柯尔，我能感觉到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是真的有杀意。”布鲁斯不解地看向替洛基说话的少女，“你不要相信他……”

　　艾柯尔握住洛基的手，将紧扣的十指展示在布鲁斯面前，紧密的指缝中正溢出丝丝缕缕的光芒：“布鲁斯，你忘记了我的能力是什么了吗？”

　　“他也想要杀了我，好多次呢。”瓦尔基里翻了个白眼，对艾柯尔这种偏袒的行为表示不满。

　　“噢，是吗？我怎么记得先展露恶意的人，是你。”

　　艾柯尔站到洛基身前，挡住了所有人怀有恶意的目光。

　　“他并非生而邪恶，是你们如此认为，他才会按照旁人眼光的桎梏生长。”

　　“索尔，阿斯加德崇尚勇武，你的体格健美强壮，是神域最受欢迎的勇者，可当神民，甚至你的挚友将魔法当作无用的把戏，去嘲弄你的弟弟时，你为他做了什么？”她看向索尔，目光炯炯，“你什么都没做，没有维护他，也没有开解他，你只是记住了他对你的恶作剧，记住了他因为忮忌和自卑产生的恶意。”

　　“我问你，生来体格瘦削，精于魔法是他的错吗？”她没等索尔回答，又看向瓦尔基里，“瓦尔基里，你一见面就试图将我们俩抓去给高天尊当商品，居然还指责他动了杀心，倘若不是我知晓你的品性，我也会对你抱有杀意。”

　　“布鲁斯，我能明白你对他的忌惮。”艾柯尔转向班纳，语气终于缓和了些，“你可以不信他，但你至少应当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