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69、Chapter 69

　　洛基回到了时间管理局。

　　“我回来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

　　“你还好吗？”莫比乌斯从远处投来关切的目光。

　　艾柯尔也用担忧的眼神询问着他：“没事吧？”

　　“还好，我没事。”他回答，“我们要让泰姆利出来。”

　　此时的泰姆利刚好整装完毕，距离出发仅差临门一脚，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的自语，洛基也没继续坚持。

　　只有艾柯尔还把注意力放在洛基身上，她走向他：“怎么了？泰姆利会出什么事吗？”

　　洛基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事，没事，我……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他很明显是在掩饰些什么，艾柯尔注视着他的背影。洛基正走向玻璃窗前，嘴里极有规律地不知在默念些什么，就像是在读秒。

　　她也跟着将目光投向窗外，维克多迟迟不见踪影。艾柯尔闭上双眼，用精神力监测着她的状况，可怖的是，仅短短一瞬，泰姆利便彻底消失在她的感知中。

　　与此同时，洛基也转身径直走向老欧：“老欧。”

　　老欧还在喃喃自语：“他死了吗……？”

　　“怎么做才能改变结局？”洛基问他。

　　“好问题。我们花太长时间了。”

　　窗外，时间辐射应声爆发出剧烈的光芒。

　　“再来一次，加快速度。”

　　洛基说着，那道炽光再次将一切吞没。他再次回到了起点。

　　“听着，进去，着装——”

　　洛基打断了老欧的嘱咐，用更快的速度重复了一遍流程：“等门打开，尽快通过舷梯，装好倍增器，按下绿色按钮，发射完后立马回来。懂了吗？”

　　“懂了。”泰姆利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老欧则满脸惊讶：“完全正确。”

　　“赶紧，这次要更快些。”

　　“这次？”不远处的莫比乌斯和艾柯尔听见他的用语，皱了皱眉。

　　不幸的是，即使比上次更快了些，泰姆利还是没能成功回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数次下来，洛基不断加快语速、压缩流程，结局却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终于，不知第几次，洛基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不是更快，而是更早。”

　　他穿越回了更早的时候，回到了泰姆利被洛斯蕾尔和分钟小姐挟持的时间点上：“分钟小姐，我知道你既受伤又愤怒，但我们需要你帮忙，完成处理量倍增器，要快！”

　　但这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重来又重来。

　　洛基选择回到的时间点也越来越早。这一次，他选择了回到泰姆利刚到TVA的时间点上，带着他直接去和老欧会面。

　　“介绍一下，欧罗波洛，这是维克多·泰姆利。维克多·泰姆利，这是欧罗波洛。猜猜怎么着，TVA手册是你们两个写的，了不起吧？”

　　说着，他径直走向了一旁还盖着布的织机模型旁，将它推到众人的视野中心。

　　“各位，维克多，这模型还没有完成，它只上了一层颜料。”老欧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老欧，你说什么呢？它十分完美。”洛基说道，“听好，我们帮泰姆利着装，到织机那边。”

　　“等等，为什么是我？”维克多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因为你自愿，真的，你愿意。流程可能会出问题，而你知道倍增器怎么运作。”

　　“我…我知道。”泰姆利磕磕绊绊地说。

　　“总之讲得通。”

　　“洛基，怎么回事？”艾柯尔皱着眉头看向他，满脸都写着「你很奇怪」，一旁的希尔薇也用同样狐疑的眼神看向他。

　　“我知道，我们等会再说这事。”洛基搪塞道，“来，泰姆利，你得穿上这套防护服。”他拿起一个微缩小人，“莫比乌斯，算你好运。它像莫比乌斯，但其实是维克多·泰姆利。”

　　说着，他将那小人放到模型上，继续介绍着接下来的流程：“维克多要穿上防护服，当门打开，就尽快通过舷梯，需要花点功夫。”

　　“不容易。”他和凯西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就似乎是他抢了后者的台词一般合拍。凯西皱了皱眉，他却继续说，“有很多时间辐射。”

　　“大家都明白了吗？”

　　“懂了。”众人点头。

　　“很好。”他绕到织机前，绘声绘色地讲解道，“维克多，把倍增器装到发射器上，转过来，按下绿色按钮就能发射出去和织机对接，提高它处理积压支轴的能力。”

　　“倍增器还没就绪。”被莫名顶替了这一系列技术指导工作的老欧总算找到了一个能插入的空隙。

　　然后又被洛基无情打断了：“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泰姆利有这个——”说着，他十分自然地从维克多的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像地球仪一样的圆形装置，“还是原型。它能扩大时间输入，反转时间衰减。这个装置，加上处理量倍增器，会让环变大。”

　　“洛基，把那还给教授。”莫比乌斯制止了他胡闹一般的行为。

　　洛基却毫不在意：“相信我。”

　　“调整我的处理量倍增器需要时间……”老欧再次说道。

　　“多久？”

　　“看情况，我根本不知道要检查什么。”

　　洛基的表情总算从那种诡异的亢奋中沉静下来些许：“老欧，搞懂你的机械、物理和工程知识，我需要花多少时间？”

　　“你懂多少？”

　　“就当我懂得不多，但我学得很快，我是神。”说到这，他的脸上隐隐出现了一点自得的神色。

　　凯西接话道：“那我们就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洛基重复了一遍。

　　“没时间了，我们自己做会比较好。”老欧有些不太理解地看着他。

　　“老欧，我知道。但如果我必须要知道，真的非知道不可，需要多少时间？”洛基的神情格外认真，而那是老欧招架不住的一种严肃。

　　他妥协道：“几十年。”

　　洛基刚准备松下一口气，作为寿命悠长的神，几十年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直到泰姆利在一旁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几百年。”

　　-几百年后-

　　“洛基，我不是在质疑你超前的工程技能，但也许先让老欧测试一下呢？”这是凯西的声音。

　　老欧也紧张兮兮地附和：“测试程序是安全科学发展的关键。”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中，洛基领头走进了中控室。

　　“它很完美。”洛基回答道，“泰姆利，到这边来。”他领着泰姆利走到扫描时间灵光的机器前，“我们得在这精密机器里，扫描你的时间灵光。”

　　“它看着很危险，但实则非常安全。注意看——”说着，他十分潇洒地弯下腰，将自己整个脑袋送进了那台造型古怪的机器里。

　　“拒绝访问。”电子音无情地拒绝了他。

　　“换你上。”洛基又潇洒地直起身来，伸出手道，“我帮你拿眼镜。”

　　听着验证成功的提示音，洛基毫无感情地朝满脸茫然的艾柯尔眨了下眼睛。

　　窗外的炽光骤然亮起，老欧焦急地说道：“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糕，谁上？”

　　“你上。”洛基拍了拍泰姆利的肩膀，“你自愿的。”

　　“来。你走进去，着装，等门打开，尽快通过舷梯，安装倍增器，按下绿色按钮，发射，然后回来。”洛基轻车熟路地哄着泰姆利走下了楼梯，“记住，粘好你的右手拇指，左膝盖和面罩，否则时间辐射会让你的皮肤脱落。还有，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放下倍增器，否则它会滚下舷梯。”

　　说完，洛基又朝他眨了眨眼，才快步走向操作台。

　　艾柯尔默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的疑问愈发强烈起来。

　　“发生什么了？”她问洛基。

　　“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你没必要知道。”洛基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继续操作。

　　艾柯尔见状，干脆伸出手去，想要读他的心，洛基却连眼都没抬就躲开了她的动作。艾柯尔不信邪，加快速度再试了几次，依旧全被躲开了。

　　“洛基！”艾柯尔干脆也不尝试抓他了，而是满脸严肃地盯着他看，一声不吭。

　　洛基被盯得有些发毛，心虚地瞟了她一眼。这一眼让他彻底静不下心来顾织机的事，他做贼似的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将艾柯尔拉到一旁。

　　“这不是我第一次经历这些了。”他低声说道，“此前很多次全都失败了，我必须更快、更完美，才有可能成功。”

　　“你经历了多少次？”艾柯尔看着他的双眼，这么问道。

　　洛基有些诧异，他以为她会立即停下所有疑问，配合他的行动，可她却在最紧迫的时刻，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抿了抿唇，又耸耸肩：“不知道，或许，几十次吧……”

　　“你知道你撒谎的技术退步了吗？”艾柯尔微微歪起头，语气像是责怪，又像是调侃。

　　“有吗？”洛基微笑。

　　她没再追问，而是轻轻走上前，抱住了他，像哄小孩子般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说出来吧，那会好受一些。”艾柯尔趴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告诉我，不用花时间解释的，我会帮你。”

　　“别对我撒谎，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