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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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建立的？”
去往织机的路上，不住地东张西望的泰姆利正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和慨叹。
“是以前吗？还是我将来会，或者说都是？”
“几乎是你，但不是你。”洛基边解释，边拉着他加快了脚步。
“这边。”希尔薇在前头领着路，也显得十分焦急。
“不能看一下吗？”泰姆利挣脱了洛基的手，走向墙边的某个装置，好奇地伸出手去。
“不行。”
“没那么棒，相信我。”
“没时间了。”
“处理完我们再来看，好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断了他，又七手八脚地将他扯开。
“听着，你是来解决众多问题中的其中一个，事情解决后，随便你看。”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老欧的工作室。
“维克多，这是凯西和老欧。”洛基向维克多介绍着二人。
维克多明显地怔愣了一下，他迟疑地开口：“老...欧......？“
“欧罗波洛。”洛基点点头，补充道。
“欧罗波洛...？”泰姆利走向他。
“是我。”
“TVA手册是你写的？”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似乎是不敢确认的微怯，又似乎是压抑以后的结果。
“对呀。”老欧点点头，“但我都是跟19世纪的天才发明家维克多·泰姆利学的，如果他有条件和资源，会比爱因斯坦更伟大。”
闻言，洛基三人都不由得微微往前探了点身子，像是对老欧说的话感到十分不可置信似的。说完这话，老欧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地抬起头看向泰姆利：“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维克多。”维克多抬了抬眼镜，露出一个自豪又有些害羞的微笑。
洛基被他们这通突如其来的相认弄得有些懵：“如果你的发明学他，他的发明学你，到底谁先？”
“就像蛇衔起自己的尾巴。”老欧说着，盯着泰姆利的一双眼睛里都亮起几分光彩。
“欧罗波洛先生，能请你在我的手册上签名吗？”
“只要你也在我的手册上签名。”
看着这一幕，艾柯尔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宿命感吗？就像是莫比乌斯环，互为因果......”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莫比乌斯探过头来。
而那两位站在莫比乌斯环的起点与终点之人，还在互相表达着对对方的仰慕。
“我完全仰赖你的设计说明。”
“我？你解释电旁路系统的方式简直充满了诗意。”
洛基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只得将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转移，从他的眼神可见其对机械知识的一窍不通。
希尔薇早早放弃了听那两人学术用语含量极高的互相吹捧：“两位，抱歉打断你们，但可以先修理好这东西再签名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的注意力很快便回到正事上来。
“老欧，进展如何？”
“额，我们有一个计划。”边说着，他边走向一旁那个被罩上一张布的装置，“凯西？”
凯西应了一声，上前协助老欧将那装置推了出来。
“这是我做的织机模型，有点粗糙。没有照着比例来做，只上了一层颜料。我没办法做出小人偶来代表所有人。”
众人见状，纷纷围到那模型前，仔细端详着。
那是一个完全仿照织机中控室而造的模型，从房间内操作台的布置，再到上下多层的结构，甚至与中控室相连的、通向织机的廊桥，都被尽数还原了。
泰姆利的视线顺着这整个模型中唯一的动线，从近圆形的中控室，走下通往廊桥的楼梯与隔离门，再一路沿着舷梯直通其终点——正是凯西推过来的那台织机模型。
“织机？”他发出疑问。
“维克多本人在这里，可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老欧有些紧张地瞟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的目光中是否有任何不满。
而维克多很显然满是称赞：“这看起来很棒，是你自我要求太高了。”
“很好，计划是什么？”洛基问。
老欧拿起一个小人玩偶，开始讲解他的计划。
“一个人带着处理量倍增器走过舷梯，将倍增器装在发射器上。接着按下绿色按钮，将它射向织机。它会跟织机对接，提高其处理积压支轴的能力。”老欧看了一眼希尔薇，“它们是在有人杀死遗留者的时候被创造出来的，然后释放了那些支轴，毁了我的人生。”
希尔薇挑了挑眉，回了他一个“不用客气”的眼神。
“等等，处理量倍增器和织机之间有什么关联？”洛基指了指发射器模型和织机模型。
凯西将手拱成一个圆形，解释道：“织机的环不够宽。”
“没错。”老欧走到织机模型后，指向它最中心的圆环，“我们必须把环变大，让更多支轴穿过。但是有个大问题。”他走回舷梯前，“这里的时间辐射更多，远比你在那里时多，莫比乌斯。”
这里指的自然是艾柯尔与洛基短暂分开时，莫比乌斯前往舷梯将陷入时间溜脱的洛基拉出来的时候。
“更多？”莫比乌斯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次，毕竟当时的量都能把他变成面条，他不是很敢想象比这更多的辐射量会把人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好吧，那洛基的动作要很快才行。”
“等一下，为什么突然成了我动作要快？”洛基疑惑地发问。
“因为这次轮到你。”
“谁说的？为什么突然是我？”
“因为这显然不是我。”莫比乌斯拿起那个模型小人。
“不是你，不代表就是我。”
“听着......”老欧试图打断二人的争论，但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嘿……”艾柯尔也试图插嘴。
“这是你的体型。”莫比乌斯盯着那个小人。
“我的体型？这服装可以是任何人。”
希尔薇终于忍无可忍：“它戴着头盔，可以是任何人。”
听到这话，二人才勉强消停了。
“我觉得不是我......”洛基有些不服气地小小声说道。
艾柯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洛基……”
老欧继续说道：“不管是谁，都可以。但这个人必须快如闪电。”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开始吧。”希尔薇说。
老欧有点不太放心，又补充了几句：“还有一个问题。整个计划只处于理论阶段，因为处理量倍增器现在还不能运作。”
“为什么？”
老欧正准备继续解释，不知何时绕到了织机背后的维克多却举起手高声说道：“等等，让我来猜。”
“织机的时间衰减速度超过了倍增器的处理量。”
“每次都是。你怎么知道的？”凯西朝他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圆球形状的小装置：“因为我的织机也有同样的问题......直到我做了这个。”维克多轻轻地按了一下开关，那圆球的顶部便倏地向两边滑开，露出其中高速旋转着的部分，“但它还只是个原型。”
老欧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装置，仔细打量着的双眼之中仿佛已经冒出了无数计算公式。
“老欧，能用吗？”
“就算有用，整合它们也会花上很长时间。”老欧皱着眉回答。
听见自己的作品被挑剔的维克多却全然没有不满，而是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朝老欧伸出手去：“欧罗波洛先生，如果有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只能是你和我。”
老欧也明白了他的意图，欣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吧，给他们一点工作空间。”
说着，帮不上忙的余下四人便离开了工作室，另找一个地方等待。
“我们能一边吃派一边等，还挺好。”莫比乌斯说道。
“派？”希尔薇很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次。
“对。”
此时已经走进电梯的洛基回头望向他们，一头雾水，一旁的艾柯尔却是顿感不妙。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你把我拖回来，求我帮忙，想必你也很清楚现在情势如何。现在情况变得一团糟，而你却想着把问题丢给他们，我们去吃派？”希尔薇气愤地说道，“真是好主意。”
“希尔薇，等等。”洛基走到他们两个中间，试图劝和。
而希尔薇只是以更尖锐的态度回答：“我不等。我们去吃派啊，吃到爽为止。这么好的主意，支轴快要爆炸了，这重要吗？反正TVA的时钟又不会走动。”
艾柯尔也试图开口，却被洛基拉住了，他摇摇头，对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发现你是变体，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身份。”希尔薇直视着莫比乌斯，后者被她愤懑的目光直射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她却继续说着，“这只是你工作不顺的一天，时间分支只不过是监视器上的线条，消失几条也无所谓，因为你根本懒得去看哪一条是属于你的，少了那么几条你也根本不在乎。”
“吃派愉快。”说完这话，希尔薇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洛基看了一眼莫比乌斯，又望向希尔薇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艾柯尔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定在莫比乌斯面前。
洛基去找希尔薇谈心，那莫比乌斯的心情也总该有人关心。
“你去找他们吧，我挺好的，比这更糟糕的话我都听过，比如洛基指责我欺骗我自己。”莫比乌斯这么说着，脸上的神情却全然是另一种表现。
“你为什么不反驳？”她这么问道。
“……”莫比乌斯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一个更能活跃气氛的回答，但很显然，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据了，“我不知道。”他只能这么回答，“或许如洛基所说，我就是在欺骗我自己吧，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这很正常，莫比乌斯。”艾柯尔轻声道，“不愿接受真相，试图用轻松愉悦的方式来麻痹自己。我能明白这种感觉。”
莫比乌斯轻轻吸了口气，习惯性地露出他那常用于伪装的笑容，就似乎那样诙谐的人设当真是真实的他：“那想必你也明白，这种时候人最需要什么？”
“安慰，还有独处。”她点点头。
“谢谢你的安慰，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莫比乌斯这么说道，“我想我该去吃点甜的，恢复恢复心情，然后去看看他们三个的工作进度，你认为呢？”
“当然。”艾柯尔顿了顿，脚步拧转之间，还是选择了开口说道，“你也是个很好的人，负责又善良。我必须说，哪怕我们在那一段不太友好的经历当中，我依然认为和你待在一起时很轻松。”
“所以，莫比乌斯，放轻松些，就像你平时那样，面对真相有的时候比你想象的要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 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