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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萌发之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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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赫里三人被安排进入内侍服侍叶家小姐叶湘,而此时叶家小姐为叶庭伟外出求药,并未在府中,三人干的活便相对轻松一些,轮值守守内侍,做些体力活即可。
岳淳笑着打招呼道:“你们好,我叫岳淳,以后咱们互相多多关照啊!”
张彪同样大声打着招呼道:“哈哈哈,你们好,我叫张彪,因为我比较壮,你们以后叫我彪哥就行。”
覃赫里嫌弃的不想和这两个下人打招呼,在侍卫的屋子里转悠一圈后,勉强接受了这个住的地方,他指着最里面的床位道:“我住这里,你俩住边上,我晚上不喜欢开着窗睡觉,所以你俩要把窗户关上,而且你俩晚上也不能磨牙、打呼噜、放屁,要是吵到我了,你俩就滚出去睡。”
张彪立刻撸起袖子拽住覃赫里的衣衫,怒道:“你他妈以为你是公子啊!”
岳淳在中间劝道:“哎哎哎!彪哥彪哥!别冲动,大家都在一个屋子里,伺候一个主子,别这样啊。”
覃赫里昂起头也怒道:“打啊,你要是敢打本公......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找小姐评评理!还没开始伺候小姐就开始窝里横!真没教养!”
岳淳拉住气的面红耳赤的张彪,覃赫里扑了扑被张彪拽皱的衣衫,昂着头瞪了眼张彪,走到自己的床位上脱衣就寝。
岳淳和张彪相继也上了床铺。
柳不记和刑尽站在门外,柳不记笑嘲道:“这个覃家公子真是个娇宝宝,阴差大人,你说,这个回忆会是谁的呢?”
刑尽睨了眼因为床太硬而辗转反侧的覃赫里,道:“你不都知道了吗。”
柳不记摩挲着下巴看向刑尽,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刑尽看着柳不记,欲言又止。
柳不记见刑尽绷紧的下颚线,活像是自己真的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他好笑道:“阴差大人,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经受不住的,我也就是随口一问而已啦,就算我们以前认识,我忘性大得很,肯定是记不住了。”
刑尽别开脸,唇角抿成一条线,似是置气般道:“为何记不住?”
柳不记笑了笑道:“我先前也不知为何我总记不住,说来让阴差大人笑话了,可能是年纪大了,忘性大,如果我真的忘记了有关阴差大人记忆,那就劳烦阴差大人与我讲一讲,也好让我回忆回忆,说不定我就记起来了!”
柳不记心里的确好奇他与这个阴差之间究竟有哪些渊源,与他共同查找凶手这几日,他发现这个阴差不仅知道他所喜的吃食,还能判断出他下一步要做些什么,若非曾经相识,怎会在短时间内就这么磨合?这个阴差,不简单。
半晌,刑尽什么也没说,只道:“我与柳仙君初次相识,并无往事。”
柳不记见刑尽不想多言,只好装傻糊弄过去道:“阴差大人虽与我初相识,却胜故交,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以后在鬼界,我柳不记就仰望阴差大人啦!”
刑尽无奈的钻进柳不记惯用的圈套,声硬如磐石道:“嗯好。”
柳不记看着口是心非的刑尽,躲在他身后偷偷笑了两声。
第二日寅时,大侍卫将熟睡的三人叫起。
有起床气的覃赫里直接爆粗口道:“我操你大爷!!!”
大侍卫、张彪和岳淳当场楞在原地,看着还窝在被窝里的覃赫里,心里的气顿时燃起来了。
大名侍卫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惯不惯了,他手下不留情的将覃赫里从床上拖到地上,连骂带踹,直到覃赫里疼的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疼的捂着肚子喘着粗气,大侍卫才吐了口唾沫,擦着汗道:“没用的废物!竟敢跟老子大喊大叫,你算个什么东西!”
岳淳在一旁谄媚道:“对啊对啊!大哥,快歇歇,别浪费力气和这个废物一般见识,他算个什么东西,能进内侍全是靠走了狗屎运!就应该到外侍卫那里做最脏最累的话才解气!”
张彪哼道:“对,大哥,岳淳说的有道理,就他这样的废物,就应该干些脏活累活让他长长记性!”
大侍卫鄙夷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疼的直喘息的覃赫里,道:“你今日给我守一日南侧门,不到子时不准回来睡觉!叫你敢骂老子,老子叫你好看!”
大侍卫走后,岳淳和张彪一脸得逞的看着覃赫里,岳淳声音似同情道:“贺兄,你这次算是脚踢到硬板上了,谁也救不了你了!好好守着南侧门吧,我和彪哥今晚会给你留门的!”
覃赫里见岳淳和张彪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怒骂道:都他妈的不是人!!!
覃赫里忍着身上疼痛起身穿好衣衫后,内侍卫的早饭早已被吃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覃赫里心里一阵委屈骤然而起,他从小也没被这样对待啊!只好忍着饥肠辘辘站在南侧门,而这一站,便是一日。
“公子,公子。”
覃赫里饿的精神涣散,提不起精神来,早就忘记自己究竟是谁,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填饱肚子!
躲在墙角后的贺鲤见覃赫里没有反应,只能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后才偷偷的跑到覃赫里身边。
覃赫里见到贺鲤后,先是一惊,而后立即将这一日的委屈像洪水般发泄出,“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还有人......还有人欺负我啊......!”
贺鲤看着越说越委屈的覃赫里,说到最后,覃赫里竟哭了起来,贺鲤从小到大见过母亲哭、妹妹哭、或是其他女人哭,唯独没见过男人哭,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八街最尊贵的覃家唯一的公子,贺鲤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公......公子,对不起,是我的错。”
却不曾想,覃赫里哭的更委屈了,他气道:“你肚子里真是一点墨水也没有,安慰人就会说对不起吗!?本公子现在受的这些委屈全都是你的错!!!”
贺鲤只好从袖口拿出那张白帕子,轻轻递给覃赫里,“对不起......公子。”
覃赫里想要又不好意思放下公子的架子,毕竟,现在整个叶家,只有面前之人才会把他当作一个真真正正的公子,尊重他、敬畏他甚至忠诚于他,也只有在贺鲤身上,他能找到现实,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低等的侍卫,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覃家公子,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暂时的,只要离开叶家,这些都会结束。
贺鲤以为公子嫌弃自己的帕子,只好不好意思的收了回去,虽然他很想告诉公子,这条帕子是新的,而且他洗了很多遍了。
贺鲤从衣衫中拿出两个肉包子递给覃赫里,早就饿的两眼发昏的覃赫里闻到肉包子的味道,就像一条饿犬一样拿起包子大口吃了起来,贺鲤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受的委屈,心里也愈发气愤,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那三个欺负公子的侍卫好看!
贺鲤道:“公子你先别急,叶家小姐外出给叶家家主求药去了,这几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叶家小姐了。”
覃赫里现在对叶湘是一点好奇也没有了,他唯一想的、急的只有快点回东南小院。
“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了,我想回家。”
贺鲤为难道:“公子,这个好像还得等一等......”
覃赫里怒问道:“为何?直接跟那些人说我是覃家公子,才不是什么低下的鬼侍卫!他们就会放我回去!”
贺鲤谨慎道:“公子,你千万别跟这些人说你真正的身份!现在叶家家主被您打的重伤卧病在床,叶家现在被守护的十分森严,唯一主事的叶家小姐此时并不在府中,就算叶家小姐此刻在府中,她的性情我们并不了解,如若您坦白了您的身份,恐怕我们凶多吉少。”
覃赫里呆在原地,哭丧道:“凶多吉少......那那怎么办?我不管!我要回家!你快想想办法!等我回去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黄金、地契、玉石......你随便拿去!快带我出去吧!”
贺鲤承诺道:“公子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安好的出去的!”
这几日,覃赫里有贺鲤照顾日子还好过些,因为覃赫里不想与张彪、岳淳一同用饭,贺鲤白日当值,起早给覃赫里送早饭,午间也照常不耽误,近夜时还会陪覃赫里一同吃晚饭。而贺鲤在当值时特意接近伙房的师傅,然后伺机在内侍卫的晚饭里下了泻药,害的张彪和岳淳跑了一夜茅厕,脚步声还弄醒了大侍卫,大侍卫又将他们骂了一顿,并且罚了第二日的早饭。
覃赫里知道后,笑话了张彪和岳淳好几日。
几日后,叶家小姐叶湘带着叶庭伟的救命药归来,叶庭伟服下药后身体依旧不见起色,卧病在床。
这天,叶湘守在叶庭伟床榻侧,叶庭伟面露倦意,轻声道:“湘儿,下个月我去趟覃家,把婚期定下来。”
叶湘倒了杯茶水,缓缓道:“父亲,覃赫里将你伤成这样,女儿不愿嫁于他。”
叶庭伟重重的咳了两声,道:“湘儿,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没碰到覃家公子,我也会躺在这里,我深知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将你嫁给覃家公子,是父亲为你选的最好的一条路。他人都知我叶家承蒙皇恩,风头正盛,却不知伴君如伴虎,皇帝疑心重,而我早已力不从心,违背了最初行医之心。湘儿,这条路父亲走过了,并不好走,所以父亲希望你走一条更好走的路,覃家家家主宽厚,主母仁慈,我又曾救过覃家母子性命,有此恩情在,他们不会为难于你,覃家公子虽玩世不恭了些,但你嫁过去后,你便是未来的主母,有叶家的家产为你撑腰,你和你未来的孩子会安稳富足的度过此生。”
叶湘为叶庭伟轻抚着背,道:“父亲,我与覃赫里至今从未见过一面,奉父母之命婚嫁,以覃赫里的性子,未来定会纳数不清的妾室,一旦覃赫里宠妾想要灭妻,我又该如何?”
叶庭伟道:“湘儿,我以前也考虑过,但是父亲亲自去找过覃宗明,覃宗明说,覃家自古至今有一条家规,这一生,女儿只嫁一夫,男儿只娶一妻,若违背此家规,由覃家之人亲自剔除族谱、逐出覃家,所以湘儿,不必为未发生之事忧心,你为见过覃公子,未与他共同行事,怎能断定他非是良人也?湘儿,这条路,父亲已为你择好,你安心的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