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诊疗》玥竹锦书

6、涅槃计划

　　谢临盯着手术台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这破游戏连盗版脸都做得这么糙？
　　"你睫毛膏涂歪了。"谢临冷着脸对门口那个自己说。
　　假谢临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右眼睫毛膏，晕成熊猫了。"谢临嫌弃地指了指："当变态还这么不专业。"
　　空气凝固了两秒。
　　"噗。"
　　一声闷笑从通风管道传来，陆琛顶开栅栏跳下来，白大褂上沾满灰尘。
　　"抱歉抱歉，但谢医生连拆穿冒牌货都要用彩妆指南，实在..."
　　谢临抄起手术刀就掷过去："你他妈躲多久了？"
　　陆琛偏头躲过，刀尖"哆"地钉在假谢临两腿之间。
　　假货低头看着离命根子0.5厘米的凶器，默默夹紧了腿。
　　"从你摸人家手腕就开始看了。"陆琛掸着灰尘走过来，突然凑近真谢临耳边："顺便说，你掀白布时耳朵红了，特别可爱。"
　　谢临一个肘击被陆琛预判躲开，两人动作间，假谢临突然暴起，手术刀直刺谢临后心——
　　"叮！"
　　陆琛用钢笔挡下这一击，假货的刀尖在钢笔上刮出一串火星子。
　　"哇哦。"陆琛吹了个口哨："德国进口的钢笔，质量果然不错。"
　　假谢临：......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杀人现场？
　　谢临趁机一个扫堂腿放倒冒牌货，膝盖压住对方脊椎："谁派你来的？"
　　假货突然诡异地扭过头。
　　——整整180度，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当然是你自己了。"
　　"总算能说句词儿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它的脸开始融化，像被高温炙烤的蜡像，皮肤下露出机械结构。
　　陆琛突然大喊："退后！要爆——"
　　"砰！"
　　假谢临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谢临条件反射闭眼，却没等到预想中的血肉糊脸。
　　——睁眼看到陆琛撑开一把印着脑花火锅买一送一的广告伞，伞面上噼里啪啦掉着机械零件。
　　谢临："......你哪来的伞？"
　　陆琛："上个副本顺的纪念品。"
　　他抖抖伞面，某个齿轮"当啷"掉在地上："看来是机械傀儡，难怪复制不了谢医生的美貌。"
　　谢临懒得理他，转身查看手术台。台子上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普通仿生人，手腕标记也消失了。
　　但当他掀开仿生人手术服时，胃部猛地一缩——
　　腹腔被掏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老式录音机。
　　"老陆..."谢临下意识喊完才发现不对，硬生生改口："...陆琛，你来看看这玩意儿。"
　　陆琛眼镜片反着光："谢医生终于愿意用昵称了？"
　　"再废话把你塞进去当磁带。"
　　按下播放键，沙哑的录音响起：
　　【恭喜找到初级真相！作为奖励，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所有傀儡师...都曾是受害者...】
　　"咔嗒。"
　　录音机突然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两枚金属碎片。
　　谢临刚拿起其中一枚，眼前就炸开系统提示：
　　【获得能力碎片，死亡感知lv1，可预判3秒内的致命危险，】
　　【※附加说明：该能力原主人死于话多，建议使用者保持高冷 】
　　谢临："......"
　　陆琛拿到的是【精神穿刺lv1】
　　说明写着"可短暂干扰敌人思维"，附加一行小字。
　　【对谢临医生无效（抗体+99%）】
　　"这算职场霸凌吧？"陆琛委屈巴巴地举着碎片："为什么只有我对你无效？"
　　谢临冷笑："因为你比怪物烦人。"
　　"哔——"
　　尖锐警报声突然响起，手术室墙壁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陆琛一把拽住谢临手腕："亲爱的，是时候私奔了。"
　　"私你大爷！"谢临甩开他，"出口在..."
　　话没说完，天花板突然砸下一具吊死的尸体，正好晃到两人面前。
　　——是那个长脖子护士，舌头吐得老长，手里却举着块牌子。
　　【紧急出口→】
　　谢临和陆琛对视一眼。
　　谢临："走不走？"
　　陆琛："你决定，我随夫。"
　　谢临抄起手术盘砸向护士："带路！"
　　两人跟着飘来荡去的护士鬼狂奔，背后黑色液体已经漫成浪潮。
　　经过拐角时，谢临突然一把将陆琛怼在墙上："等等。"
　　陆琛眼睛一亮："壁咚？我喜欢这个进..."
　　"闭嘴。"谢临盯着拐角镜子里反射的景象
　　——黑色液体中浮沉着无数机械傀儡，而跑在前面的"护士"后脑勺裂开了一道缝。
　　死亡感知突然触发，谢临猛地拽回陆琛。下一秒，护士的"舌头"弹射而出，像标枪般扎进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舌头"收回时，谢临看清了。
　　——那根本是根金属钻头。
　　"假护士！"谢临抄起消防斧："你左我右！"
　　陆琛却突然按住他肩膀："看我的。"
　　只见他推了推眼镜，对着扑来的机械护士发动【精神穿刺】
　　——护士动作一顿，突然转身一钻头捅穿了追来的黑色液体怪物。
　　谢临挑眉："还能这么用？"
　　陆琛得意一笑："我让它以为黑色液体是医闹家属。"
　　两人趁机冲进电梯。
　　当门关闭的瞬间，谢临突然按住太阳穴——
　　破碎画面闪过：
　　【冰冷的手术台，戴着鸟嘴面具的人，脊椎被注入某种液体的剧痛，属于副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谢临？"陆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电梯显示屏亮起：【结算中...】
　　【副本完成度92%】
　　【获得积分x1500】
　　【解锁线索：傀儡师与"涅槃"计划有关】
　　结算画面突然闪过一份档案，谢临隐约看到傀儡师案件和一张自己的照片。
　　——但穿着研究员白大褂。
　　陆琛突然凑近他苍白的脸："闪回诱因…有趣。"
　　谢临一个回身掐住他："你都知道什么？"
　　陆琛被掐着还能笑出来："现在说你猜会被打死吧？"
　　电梯门突然打开，刺眼白光中传来林乐的尖叫："卧槽！谢哥你终于对陆医生下手了？！"
　　陈默的声音紧随其后："需要绑手道具吗？我带了军用绳索。"
　　谢临松开手，对陆琛露出核善的微笑："出去再收拾你。"
　　陆琛揉着脖子小声微笑："家暴现场.."
　　回到休息区，林乐正抱着棉花糖机不撒手。
　　——别问为什么恐怖游戏里有棉花糖机，问就是系统抽风。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们经历了什么！"林乐手舞足蹈："那个双面小丑居然要和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选大冒险就要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贴旋转木马上！"
　　陈默补充："我选了真心话。"
　　谢临："它问什么了？"
　　"问我有没有杀过人。"陈默面不改色："我说在部队时击毙过毒贩。"
　　林乐插嘴："然后小丑就哭了！说你们军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把线索主动交出来了！"
　　陆琛突然笑出声："所以诚实才是通关秘籍？早知道我该带测谎仪进来。"
　　谢临想起什么："你们拿到什么能力？"
　　林乐骄傲地展示一枚碎片：【电子干扰lv1】，说明写着"可短暂瘫痪监控设备"，附加：【技术宅的春天】
　　陈默的是【痛觉屏蔽lv1】，附加说明：【兵王标配，但建议别用来吃辣】
　　谢临正要说话，整个休息区突然剧烈震动。
　　空中浮现血字：【特别活动：午夜马戏团即将开演！参演者将获得双倍积分！】
　　林乐抱头蹲防："又来了又来了！这次能不能申请当观众啊！"
　　陆琛却盯着血字下方的倒计时："3分14秒...这个数字..."
　　谢临太阳穴突然刺痛——
　　【314病房...惨叫声...谁在说"救救我"...】
　　他猛地站起来："参加。"
　　陆琛镜片后的眼睛眯起："突然积极呢。"
　　"闭嘴。"谢临活动手腕，"早点打完，早点..."
　　"早点结婚？"陆琛接话。
　　谢临抄起棉花糖机。
　　陆琛："你看，又家暴了"
　　林乐小声bb："这打情骂俏的酸臭味..."
　　陈默默默掏出墨镜戴上。
　　震动越来越强，地面裂开一道深渊，五光十色的马戏团帐篷从地底升起。
　　喇叭里响起癫狂的播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观看——"
　　"死亡与笑话的盛宴！"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特邀嘉宾——"
　　小丑的喇叭裤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他夸张地鞠了一躬，脖子上的领结突然变成一条嘶嘶吐信的小蛇："谢医生和陆医生的空中飞人表演！"
　　谢临看着头顶三十米高的秋千，面无表情地问："我能选择表演徒手拆小丑吗？"
　　"不行哦~"小丑的鼻子"噗"地喷出一股彩色烟雾，"拒绝表演的观众会成为狮子的晚餐！"
　　笼子里的狮子配合地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尖牙。
　　——牙缝里还卡着半截人手。
　　林乐在观众席上拼命挥手："谢哥加油，我给你们录像！"
　　陈默默默掏出一包瓜子："赌五毛钱陆医生会故意失手。"
　　谢临黑着脸爬上梯子，陆琛紧随其后，嘴里还哼着《婚礼进行曲》。
　　"再哼一句就把你踹下去。"谢临威胁道。
　　陆琛立刻切换成《死了都要爱》。
　　爬到平台时，谢临突然僵住。
　　——这根本不是普通秋千，绳索是两条活生生的巨蟒，正用金黄的竖瞳盯着他们。
　　"惊喜吧？"小丑在下面手舞足蹈，"我们马戏团的特色情比金坚蛇！只要表演者心里想着对方，就绝对不会断哦~"
　　陆琛感动地抹眼泪："系统终于做人了。"
　　谢临："你当个人吧陆琛。"
　　第一条蟒蛇已经殷勤地游过来，用尾巴卷住谢临的腰，还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
　　谢临："......这蛇是不是有病？"
　　陆琛那边更离谱，他的蟒蛇直接把自己打了个蝴蝶结，还从嘴里吐出一朵小野花。
　　"它说我适合当新娘。"陆琛翻译道。
　　谢临："我现在就跳下去。"
　　音乐突然响起，蟒蛇不由分说地卷着两人荡向空中。
　　谢临在失重感中下意识抓住蛇身，耳边传来陆琛的轻笑："谢医生，你抓蛇的姿势比抓我的手积极多了。"
　　"闭嘴，注意落脚点。"谢临盯着对面平台，死亡感知突然触发。
　　——那里的木板正在龟裂。
　　千钧一发之际，谢临猛地踹向陆琛的蟒蛇："转向！"
　　两条蟒蛇在空中交错而过，原定落点"咔嚓"一声塌陷。
　　陆琛被甩向另一侧的吊网，却在半空突然伸手——
　　"抓住我。"
　　谢临条件反射地握住他的手，结果两人一起栽进吊网。
　　陆琛在下落过程中硬是转了个身，自己当肉垫重重砸在网上。
　　"咳..."陆琛被撞得闷哼一声，却还笑得出来："英雄救美，值了。"
　　谢临撑起身子，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非常不妙。
　　——他整个人压在陆琛身上，右手还按在对方胸口。
　　蟒蛇们在一旁卷成心形疯狂扭动。
　　台下爆发出热烈掌声。
　　小丑哭得妆都花了："太感人了！这才是真爱啊！"
　　谢临咬牙切齿："我他妈要烧了这个马戏团。"
　　第二个节目轮到林乐和陈默。
　　"有请我们的芭蕾舞者和驯兽师！"小丑一挥手，聚光灯"啪"地打在林乐身上。
　　林乐看着递到眼前的粉色蓬蓬裙，声音都变调了："等等，我不是报名当观众吗？？"
　　小丑神秘地眨眨眼："每位观众都会变成演员，这是马戏团的魔法~"
　　裙子突然自己跳起来，"唰"地套住林乐。
　　陈默的驯兽师皮裤则自动收紧，勒出令人窒息的臀部线条。
　　林乐："陈哥你屁股好翘..."
　　陈默："......谢谢？"
　　音乐响起，林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旋转。
　　——裙子像活物一样操纵着他的动作。
　　更可怕的是，裙摆正在慢慢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牙齿？
　　"卧槽这裙子是食人花！"林乐惨叫，"陈哥救命啊！"
　　陈默一个箭步冲过来，军刀"唰"地划开裙摆。
　　食人花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喷出大量粉色孢子。
　　"闭气！"谢临大喊。
　　已经晚了。
　　陈默吸进一口孢子，眼神突然变得迷离。
　　他缓缓走向林乐，单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
　　"你今天...特别可爱..."
　　林乐："？？？陈哥你被附体了？？"
　　陆琛推眼镜："是致幻孢子，会放大内心欲望。"
　　谢临挑眉："所以他真的觉得林乐可爱？"
　　场上情况急转直下。
　　——陈默开始用军刀给林乐削苹果，还试图给他扎小辫。
　　林乐吓得疯狂后退："陈哥你醒醒啊！你人设崩了啊！"
　　小丑在台下笑得打滚："这才是最佳表演！"
　　谢临忍无可忍，抄起陆琛的钢笔掷向食人花残骸。
　　"啪"的一声，花蕊中爆出一团荧光粉末。
　　陈默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清明。
　　"我刚才..."陈默看着手里编到一半的林乐头发，"......抱歉。"
　　林乐欲哭无泪："我的直男滤镜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节目是全体参与的"镜子迷宫"。
　　"规则很简单~"小丑掏出一个怀表："找到真正的出口，否则..."
　　怀表盖子弹开，里面钻出个迷你骷髅："否则就永远留在镜子里啦！"
　　迷宫内部比想象中诡异得多。
　　无数面镜子以不可能的角度交错，照出千奇百怪的倒影。
　　谢临看到某个镜中的自己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
　　"那是我吗？"他忍不住伸手触碰。
　　镜面突然波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陆琛猛地拽住他："别碰！这些是记忆。"
　　太迟了。
　　谢临被拉入镜中世界，陆琛紧随其后。两人跌进一条医院走廊，墙上的电子钟显示：【03:14】。
　　"这是，我的记忆？"谢临头痛欲裂。
　　走廊尽头传来凄厉的惨叫。他们跑过去，透过病房窗口看到骇人一幕——
　　年轻的谢临，穿着研究员制服，正按住一个抽搐的病人，将一管紫色液体注入对方脊椎。
　　病人突然停止挣扎，露出诡异的微笑："谢谢您，副院长..."
　　陆琛倒吸一口冷气："涅槃计划，你曾经是负责人？"
　　谢临脸色不太好："我根本不记得。"
　　镜子世界突然开始崩塌。
　　无数碎片中闪过更多画面。
　　焚烧的文件、被锁住的实验室、以及...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人俯身对他说。
　　【你将是完美的容器】。
　　"醒醒！"
　　现实中的林乐和陈默强行把他们拉出镜子。
　　谢临浑身冷汗，发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黄铜钥匙，上面刻着【314】。
　　小丑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看来有人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
　　整个马戏团开始剧烈震动，帐篷顶部裂开，露出漆黑的星空。
　　——以及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鸟嘴面具。
　　"演出结束。"面具发出轰鸣："清理开始。"
　　陆琛一把拉起谢临："跑。"
　　四人冲向出口，身后的小丑身体寸寸碎裂，发出最后的笑声："记住！傀儡师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们扑出帐篷的瞬间，整个马戏团坍缩成一个黑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副本完成】
　　【获得积分x3000】
　　【解锁记忆碎片x1】
　　谢临盯着手中的钥匙，耳边回荡着记忆中的那句话——
　　【你将是完美的容器】
　　陆琛罕见地没有开玩笑，只是轻轻握住他发抖的手："我们会弄清楚的。"
　　林乐弱弱举手："那什么，下次能选个正常点的副本吗？比如超市大促销什么的..."
　　陈默看着自己终端上新解锁的【抗毒体质lv1】，叹了口气："至少以后不怕辣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