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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囚禁? 喜提老地方 ...

  •   “哥!”
      顾凌喊了一声。

      树枝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最后一点天光吞得干干净净,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陆云初置之不理,大跨步向前走。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拴了绳子的狗。
      在年幼时期被套上细细的绳索,拼命挣扎,挣脱到血肉模糊。
      发现挣扎无用后,就一直待在原地,任凭自己长得多么高大,都忘记了继续挣脱绳索。

      出于对顾知意的歉意,他承担了过多的责任,谁想罪魁祸首不是自己。

      顾凌就像隐瞒发/情期事件一样隐瞒这件事,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看着自己发疯卖命。

      脚下的小路通往园林侧门,门后有一条很少人知道的羊肠小道,旁边全是灌木丛。

      陆云初萌生出一种荒唐的想法。
      跑吗?

      如果这次能跑掉,他可以去d国,或者去偏远的j国,去顾凌不会发现的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他才不到三十岁,真的要在顾凌这个疯子身边磋磨一辈子吗?

      “站住。”
      顾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云初的胳膊被人狠狠攥住,他整个人被拽地向后一仰,脚下一个踉跄,身形还未稳住就被摁在了树干上。

      树干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碾磨他的皮肤。
      风更大了。

      陆云初喘着粗气,抬起头。

      顾凌的头发被吹散,几缕发丝贴在他的脸上,alpha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仿佛要把陆云初吸进去。

      “跑什么?”
      顾凌抵上陆云初的额头,面上带笑,却让人不寒而栗:“你跑得掉吗?”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很轻,但却清清楚楚地落到陆云初耳朵里。

      陆云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亲眼看着顾凌长大,参与了他成长中所有的事情,自以为对他有所了解。
      可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生下来就比别人多一个坏心眼。

      有些人生下来就低人一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云初和被杀死的陆清书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都是可以被牺牲的,都是死了也没人在意的。

      陆云初心中升起后知后觉的兔死狐悲。

      alpha抬起脚,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捣在顾凌的小腹上。

      对方好整以暇的表情瞬间变了。

      陆云初的平和全部被自己撕裂,疯狂怒吼:“你骗我……你们都骗我!!骗我为你们顾家卖命!!骗我!!你不该这样做!!”

      他本可以有平凡普通的人生。他本可以不用认识顾凌,不用被卷进这场荒唐的闹剧,不用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这个疯子身边。

      陆云初的母亲只不过是顾山谋杀顾知意的借口。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在两个杀手枪下死里逃生,还恰好跑到了顾知意身边呢?

      太巧了。
      巧得像被安排好的一样。

      为什么顾知意在临死前会提起这件事情?
      她躺在血泊里,抓着他的手,轻声细语地把所有责任推给陆云初。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

      陆云初五脏六腑被心火烧得发疼,空气经过喉咙,又胀又酸,像是误吞了一把碎玻璃。

      不得不承认,在特殊时期,顾家的那段时光,的确支撑了他很久。

      谁能想到真相会这么不堪。
      所有的善意底下都埋着算计。所有的温暖都是为了让狗更听话。

      陆云初抬起拳头,冲顾凌的脸打过去。
      顾凌偏头躲过去,被卷头擦过顾凌脸上还没有愈合的旧伤,他闷哼一声,把陆云初的手腕攥得发白,表情闪过几分狠戾。

      “哇哦——”顾凌声音拉长:“原来还有我不该做的事情呢,妈妈可没教过这句话,妈妈说达到目的就好了,不要有太多的无用情绪。”

      陆云初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快要从胸口种炸出来,立刻反唇相讥:“宝宝这么听你妈妈的话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妈说过,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假性依赖,压根就没什么感情,就是个屁都不懂的毛孩子!让我别自作多情。”

      顾凌脸部的肌肉有些僵硬,又很快调整好了:“你别胡说八道。”
      他伸出一只手,垫在陆云初身后,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对你不好吗?嗯?你有什么不知足的?我不想和你吵架。”

      陆云初恨不得朝他脸上呸一口,又怕顾凌掐着他的脖子让自己舔干净。
      他和顾凌总是没办法好好沟通。

      顾凌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陆云初甚至都不理解顾凌怎么会爱上自己。

      初见时的马鞭,无处不在的嘲讽,明里暗里的贬低。
      最后竟然成了即将到来的婚礼。

      荒唐.......
      太荒唐了。

      为自由争取这么久,到头来还是身不由己。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陆云初挣扎无果,发泄似地顾凌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已经退化的牙齿陷进皮肉,血腥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他恨不得从这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既然顾凌不放过自己,那大家都别好过。

      顾凌低头看他,缓缓抬起手。

      “凌少”
      许墨宸声音不高不低:“公司今天还有个会议,您还有三十分钟,需要把行程改一下吗?”

      顾凌的动作没停。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他颈侧。

      陆云初觉得后颈一阵剧痛,整条脊梁骨都麻了。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他身体一顿,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软绵绵地往前倒。

      有人接住他。

      他听见顾凌的声音。
      “不需要,按原计划。”

      意识浮浮沉沉,像溺在水里。
      陆云初想起十九岁的顾凌。

      那时候的他还不能熟练地用手刀,只能依靠麻醉剂。
      一针又一针,陆云初在麻醉剂的作用下了昏迷一次又一次。

      每次醒来,他的后背全是冷汗,湿透的衣衫贴在皮肤上,凉得人发抖。

      顾凌满是疑惑地看着陆云初,又看了看手中的药剂:“我这是麻醉剂,可不是什么让人做噩梦的东西。”

      陆云初惊魂未定,重新钻进被窝里,伸手捏住脚趾,沿着脚踝慢慢摸上去,停在腹部。
      他没办法把手伸到肚子里,所以不知道自己内脏有没有少。

      但顾凌应该不会穷到要贩卖器|官,况且自己年龄也不小了,可没有什么需求市场。

      某次麻醉苏醒后,他失去了自己的腺体。

      醒来时后颈贴着纱布,空荡荡的,像被人剜走了一块肉。
      陆云初伸手去摸,鼓包还在,但里面的腺体已经被替换掉了。

      任岳的观点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
      陆云初的高阶腺体在黑市能卖到上亿美元,就算顾家不出手,他也无法善终。

      可没想到,就算失去了腺体,照样会有人对他垂涎。

      陆云初不太愿意回想起地下室的那段日子。
      彼时的顾凌满腹怨气,丝毫不在意他的身体,各种各样的药剂都会用在陆云初身上,有的会让他浑身发烫,有的会全身发冷。

      顾凌就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丑态百出,偶尔会用摄像机记录下来。

      陆云初同样满是怒气,和顾凌斗殴数次,逃跑数次,结局都不太好,他尝试自杀,同样无果。

      地下室多了几个房间,专门用来配药。
      陆云初一秒内死不干净,下一秒就有医生冲进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陆云初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只能通过头顶的窗户,数着日出日落。

      顾凌推了很多会议,每天和陆云初醉生梦死,沉浸在温柔乡,过上了荒/yin无度的日子。
      这是外人的视角。

      在陆云初眼里,顾凌与他的日常就是互相挑衅,互相讽刺,互相搏斗,最后斗到床上,醒来互相诉说自己的委屈。

      后来,顾山出手了。

      他带走顾凌,把他关到了精神病院。
      被囚禁的的陆云初从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放出来。

      自由的感觉让陆云初陌生又兴奋,他站在十字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奔跑在大街上,活动着挣开束缚的四肢,对生活二十多年的世界充满新奇。

      他联系到了之前的朋友,重新融入到当下的生活。

      很多电视剧的结局大概如此,平凡的好人与位高权重先坏人搏斗,好人得到拥护,大获全胜,坏人众叛亲离,身首异处。

      可这也只是电视剧。

      陆云初的排异反应越来越严重,从偶尔犯困,到后面突然晕厥。
      医院的化验单出来后,陆云初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腺体排异治疗费用极度高昂,他负担不起,只能靠着止痛药,一点点地熬下去。

      大厂的工作十分紧凑,偶尔有人抑郁重病,偶尔有人跳楼自杀,连茶后闲谈都算不上。

      陆云初放弃治疗,准备在s市度过自己最后的时光。
      在承受疼痛、缺乏睡眠和忍痛饥饿时,大脑会多出很多负面情绪,陆云初的最后时光不太安稳,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全是地下室和顾凌的那张脸。

      他应该不爱顾凌。

      可陆云初人生的大半,都与顾凌有关。他们从未互相说过爱,连喜欢也没有表达过,但恋人之间的事情却翻来覆去做了很多次,做到陆云初的身体都有了记忆。

      他很快就要去世了。
      去一个再也看不到顾凌的世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陆云初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他活了二十多年,前半生被人当狗,后半生被人当囚徒,死到临头,竟然惦记罪魁祸首。

      鞭炮声从窗外涌进来,夹杂着人声和道贺。大概是婚礼,或者什么别的喜事。热闹是他们的,陆云初什么也没有。

      他躺在床上,用手背遮住眼睛。

      脖颈处传来钝痛。
      陆云初睁开眼,扫了一圈四周的景象。

      他又被囚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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