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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反黑女王——回忆篇 ...
就在她即将坠入深眠时。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炸开,急促又猛烈,像擂鼓一样敲在公寓的门板上。
“许星辞!开门!”经纪人的声音带着暴怒的嘶吼,穿透门板钻进耳朵。
“你以为躲着就行?品牌方的解约函都发过来了!你赶紧开门跟我去给王总道歉!”
敲门声越来越响,震得墙壁都仿佛在颤抖,夹杂着经纪人歇斯底里的叫喊:“许星辞!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出来,明天就等着彻底滚出娱乐圈!”
许星辞皱紧眉头,用枕头捂住脑袋,想隔绝这刺耳的声响。
可那敲门声像附骨之疽,锲而不舍地钻进来,搅得她脑仁生疼。
她浑身发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厌烦又无力——道歉?向那个想把她拖回泥沼的人道歉?她做不到。
“我知道你在里面!”经纪人还在门外咆哮,“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是谁带你入行的?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敢得罪王总了?”
许星辞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想起自己跑龙套时,经纪人如何画饼欺骗;想起自己红了后,经纪人如何压榨抽成;想起刚才电话里,对方只想着让她牺牲尊严去换取资源……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只剩下浓重的酒意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敲门声敲了足足半个小时,从最初的猛烈变成后来的无力,最后终于停歇。
经纪人大概是骂累了,又或许是放弃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你等着后悔吧!”
公寓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
许星辞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酒意彻底席卷了意识。
她翻了个身,脸颊贴着冰凉的床单,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玫瑰当年推开她时,眼里那抹藏不住的痛苦与决绝。
再然后,她便沉沉睡去,任凭窗外风雨交加,任凭网络上骂声滔天,暂时逃离了这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她没有去道歉,也没有发声明解释。
公司解约就让它解,剧组换人就让它换,她不在乎。
她用自己的积蓄成立了个人工作室,签了两个和她一样被欺负过的新人演员。
然后她自降片酬接了一部没人敢碰的现实题材电影讲一个被造谣毁了人生的女演员,如何反击那些恶意。
开机仪式那天,没有媒体报道,只有几个铁粉举着应援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许星辞走到她们面前,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还在。”
粉丝们哭着喊她的名字,说相信她是清白的。
许星辞笑了笑,眼里却闪着泪光。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愿意相信她的。
电影拍得很艰难,资金短缺,场地受限,还有人暗地里使绊子。
但许星辞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亲自去拉投资,去盯后期,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演进了角色里。
片场的灯光打得极亮,白得像要渗进骨头缝里。
许星辞站在布景板搭成的卧室中央,指尖捏着那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纸张边缘被攥得发皱,露出几道深深的折痕。
导演喊“开始”的瞬间,她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收紧了。
不是那种攥拳的用力,是指节微微蜷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剧本里写的是女主角赵昭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朋友伪造聊天记录,卖给营销号造谣“靠潜规则上位”的那场戏。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有一场无声的崩塌。
许星辞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里,照片里两个女孩勾着肩笑,阳光在发梢上跳。
那是道具组找的旧照片,可她看着看着,眼里的焦距就散了,仿佛那上面印着的是她和玫瑰挤在县城出租屋的铁架床上,共用一个枕头拍的合影。
“呵,我真的是这样的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股子钝钝的狠劲。
不是问谁,更像问空气。
指尖的聊天记录被她一点点展开,打印体的文字刺得人眼睛疼。
“赵昭深夜进张导房间”
“收奢侈品包包实锤”
“插足同组演员感情”
每一条都配着模糊的截图,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最软的地方。
她慢慢走到窗边,背对着镜头,肩膀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不是哭的抖,是咬着牙憋出来的劲,像被按在水里的人,在浮出水面的前一秒,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窒息感。
窗外是凌晨三点的城市,霓虹灯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她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她抬手按在玻璃上,掌心贴着冰凉的触感,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像在确认这面墙是不是真的能挡住外面的风雨。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说,嘴角勾起个极淡的笑,比哭还难看。
那笑里裹着太多东西——委屈,愤怒,还有点被撕开伤口的茫然。
突然,她抬手扯掉了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条细银链,坠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是戏里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链子在空中划了道弧,“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滚到床底不见了。
不是用力摔的,是带着种“不要了”的决绝,指尖松开的瞬间,连眼神都冷了半度。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上面摆着一排化妆品。
她拿起那支正红色口红,旋开盖子,对着镜子在唇上涂了起来。
动作很慢,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稳,可镜子里的人,眼神却越来越暗。
口红涂出了唇线,像道血痕。
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突然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气音,像碎玻璃在喉咙里滚。
“他们说我靠男人上位,说我脏。”
她用指腹把口红往脸颊上抹,红痕从唇角爬到眼角,像道未干的血泪。
“连我喝矿泉水都要挑刺,说我装纯。”
手猛地一顿,口红“啪”地掉在台面上,滚了两圈撞在粉饼盒上。
她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伸手把整个梳妆台的东西都扫了下去。
不是疯狂的砸,是一下扫过去,带着股子懒得再看的厌烦。
瓶瓶罐罐摔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粉底液在米色绒毛上洇开,像片肮脏的云。
只有那支睫毛膏,骨碌碌滚到墙角,膏体顺着管壁流出来,黑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站在一片狼藉里,垂着手,胸口起伏得厉害。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睫毛上沾了点不知是灰尘还是别的什么,颤了颤,却没掉眼泪。
“我他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台词背到嗓子出血!大冬天往冰水里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跟自己清算。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他们只想要个可以随便骂的靶子。”
忽然,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张被揉皱的聊天记录,走到床边,抓起打火机。
火苗“噌”地窜起来,橙红色的光映在她眼底,像燃着团不肯灭的火。
纸张边缘开始卷曲、发黑,火舌舔舐着那些恶毒的文字,发出“滋滋”的轻响。
她举着燃烧的纸,看着灰烬一点点往下掉,落在手背上烫出细小的红点,也没松手。
直到火苗快要燎到指尖,她才猛地松手,任由那团火落在地上。
地毯是防火材质的,火很快灭了,只留下个焦黑的印子,像块丑陋的疤。
她盯着那个“疤”看了很久,突然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不是嚎啕大哭,是肩膀极轻微地耸动,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气,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后背的线条绷得很紧,从肩膀到腰窝,像根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却偏要撑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抬手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点压抑的呜咽,很快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的哽咽声,像被堵住的河流,在胸腔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太多哭戏,有涕泪横流的,有肝肠寸断的。
可许星辞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像把所有的情绪都揉碎了,混着血吞下去,只在眼神里泄出点碎光,却比任何眼泪都要扎人。
她蹲了很久,久到场务都以为要喊“停”了,才慢慢站起来。
脸上的口红印还在,眼角那道红痕被什么东西晕开了点,像哭过,又不像。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礼服,都是戏里参加活动穿的。
她随手抓起一件香槟色的长裙,那是她在戏里拿最佳新人奖时穿的,裙摆上镶着细碎的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
“他们说穿成这样,就是想勾引谁。”她拎着裙子的领口,像拎着件肮脏的东西。
“呵。”
话音刚落,她突然用力一撕。丝绸的布料发出“嘶”的撕裂声,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间。
不是暴怒的撕扯,是带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指尖甚至还捏着裂开的布角,停顿了两秒,仿佛在欣赏这道裂痕。
“这样呢?”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这样是不是就不“勾引”了?”
她把撕碎的裙子扔在地上,踩着裙摆走到书桌前。
桌上堆着几本剧本,最上面那本是她刚拿到女主角时的,扉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几处被泪水晕开的字迹。
她翻开剧本,指尖划过那些批注,突然停下来,盯着其中一句——“赵昭想,要是能回到刚进剧组的时候就好了,那时候她还相信努力就能被看到。”
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什么。
她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有温热的东西终于从眼角滚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圈。
不是大哭,就一滴,很轻,却像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她合上书,把它塞进抽屉最深处,再“砰”地关上。
动作很重,带着股子“不想再看”的决绝,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没事…都过去了。”她对着抽屉说,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在告别,“哭有什么用呢?他们就等着看我哭呢。”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刚才那股狠劲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底下还藏着暗流,表面却已经不起波澜。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脸上的口红印,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擦掉一层伪装。
露出的唇色很淡,带着点干裂,却比刚才那抹红更真实。
“我不会输的。”她轻声说,这次是说给镜头听,也是说给很多年前那个在县城出租屋哭的自己听。
“他们越想让我死,我越要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说完这句话,她躺下,盖好被子,背对着镜头,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
肩膀还在极轻微地起伏,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月光知道,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像在数着那些熬过去的、没熬过去的夜晚。
“卡!”
导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片场里响起松气的声音。
许星辞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助理赶紧递过纸巾和水。
她接过水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演得用力,是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还没完全收回来。
她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着,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哽咽又咽了回去。
“许老师…”助理想说什么,又被她眼神里的平静堵住了。
场务在收拾地上的狼藉,那支星星项链被捡了回来,放在梳妆台上,银链在灯光下闪着光。
许星辞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剧本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她知道,这场戏里的赵昭,和现实里的许星辞,早就缠在了一起。
杀青那天,她在海边哭了很久,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那些压在心头的阴霾。
她知道,这场“仗”,她必须赢。
电影上映后,许星辞火了。
许星辞饰演的女演员在法庭上撕毁造谣证据的片段,被剪成短视频在网上疯传,弹幕里全是“心疼”“加油”“反击得好”的评论。
口碑逆转,票房大卖,她不仅拿了华荣奖提名,还成了网友口中的“反黑女王”。
庆功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初那个被她推开的投资商端着酒杯,慢悠悠走到她面前,脸上没有谄媚的褶子笑,只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仿佛之前的封杀事件从未发生过。
“许小姐,恭喜。”
他抬了抬酒杯,语气平淡,听不出歉意,更像一种基于身份的礼貌性示意,“没想到你确实有两把刷子。”
许星辞抬眸看他,男人眼底的傲慢藏得很深,那杯酒不是赔罪,只是资本对“有用者”的短暂示好。
“王总客气,运气好罢了。”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和他同款的酒,没有碰杯,也没有看他,径直仰头喝下。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涩味。
她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算是回应。
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寒暄,更没有翻旧账的意思——面对资本,多说无益,她赢了票房和口碑,这就够了。
投资商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身走向了更核心的酒局,仿佛刚才的短暂对视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许星辞没再停留,转身就走。
她坐进车里,司机刚要发动,突然有人敲车窗。
她降下车窗,看到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是她的父母。
两人局促地站在车外,眼神里带着贪婪和讨好。
“星辞啊。”
母亲搓着手,笑得满脸谄媚,“听说你现在成大明星了,挣大钱了?”
许星辞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说话。
父亲咳嗽了两声,装作严肃地说。
“你这孩子,发达了就不认爹妈了?当年要不是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能有今天?赶紧给我们拿点钱,你弟弟娶了新妇,结婚要盖房子。”
许星辞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当年把她卖给比她大三十岁老男人的是他们,骂她“贱女”的是他们。
现在她有钱了,就跑来认亲要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没钱。”许星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没钱?”母亲尖叫起来,脸瞬间变得狰狞。
“你开这么好的车,住这么大的房子,说没钱?许星辞你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她伸手就要去拉许星辞的头发,被保镖拦住了。
父亲见状,突然冲上来,隔着车窗就给了许星辞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不重但很响,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许星辞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火辣辣地疼,眼泪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这一巴掌,她等了很多年。
等一个机会,彻底和这些所谓的“家人”了断。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打得好!”
许星辞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猛地砸在她父母身上。
现金散落一地,银行卡掉在父亲脚边。
“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我生日。”
她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钱,买断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从今天起,我许星辞没有爹妈,更没有那个娶了新妇要盖房子的弟弟。你们如果要是再敢来找我,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就让律师告你们敲诈勒索,让你们牢底坐穿。”
她的父母被她的气势吓住了,看着散落一地的钱,又看看许星辞冰冷的眼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滚。”许星辞指着远处的大门,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脏了我的地。”
父亲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和现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母亲拉了一把。
母亲看着许星辞眼底的狠劲,知道这次是来真的,拉着父亲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几张钞票都没捡。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许星辞靠在椅背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解脱。这么多年的枷锁,终于被她亲手斩断了。
司机递来纸巾,小心翼翼地问:“许老师,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许星辞摇摇头,擦干眼泪,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没事,就当打发乞丐了,开车吧。”
车驶离停车场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所谓的“家人”已经消失在街角,像扔掉了一袋垃圾。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脸颊上的疼还在,心里却轻松得像要飞起来。
真爽…她终于不用再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不用再被那个恶心的名字捆绑,不用再背负那些不属于她的责任。
她是许星辞,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姐姐,只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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