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陆溪——回忆篇 你是T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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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暖意还裹在胃里，窗外的烟花时不时炸开一团绚烂的光。
许星辞帮着陆妈妈收拾完碗筷，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被陆溪拽着胳膊往门口溜：“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许星辞愣了愣，被她拉着，“去哪儿啊？”
“秘密！”
陆溪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我爸妈管得严，不让喝啤酒，楼下正好有家小卖部开着，咱们偷偷买两瓶解解馋！”
弄堂里的风带着点凉意，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小卖部的暖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老板是个打瞌睡的老大爷，陆溪轻手轻脚拿了两瓶罐装啤酒，付了钱就拉着许星辞躲到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拉开拉环的“嗤”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溪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一声：“爽！过年就该喝点这个！”
许星辞捏着冰凉的罐子，小口抿了一下，麦芽的微苦混着气泡滑过喉咙，带着点新奇的刺激。
她看着陆溪仰头喝酒的模样，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眼睛亮亮的，忍不住轻声说：“真羡慕你啊。”
“羡慕我什么？”陆溪侧过头看她，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羡慕我有个会做饭的老爸？还是羡慕我都成年了还只能偷偷溜出来不能正大光明的喝啤酒？”
“都羡慕。”
许星辞摇摇头，声音轻轻的，“羡慕你有家，有爸妈疼，做什么都有人兜底的样子。”
不像她，从来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连过年都要找地方凑活。
陆溪愣了一下，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避风港啊！想过来随时来！”顿了顿，她又好奇地凑过来，“对了，星辞，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就是那种……看到他会心跳加速的男孩？”
许星辞握着啤酒罐的手指紧了紧，罐身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她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了几秒，才轻轻摇了摇头。
陆溪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我们系有个叫张伟的男生超帅的，打篮球特别厉害，上次运动会我看他投篮，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过也就远远看看，没勇气认识……”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对那个男生的好感，语气里满是少女的雀跃。
许星辞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看着陆溪眼里闪烁的光芒，忽然明白，自己对“喜欢”的定义或者说性取向，和陆溪好像不太一样。
“那你呢？”陆溪终于聊完自己的心事，转头追问她，“有喜欢的人吗？”
许星辞抬眼看向她，路灯的光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开口：“有过……但不是男生。”
陆溪正喝着啤酒，闻言动作一顿，眼睛倏地睁大了：“不是…”她反应了几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带着点直女的直白：“哇哦~那你是拉拉啊！那……你是T还是P呀？”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许星辞刚喝了一口啤酒，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啤酒的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她慌忙抬手擦掉，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陆溪吓了一跳，连忙拍着她的背递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问得太直接冒犯到你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许星辞摆了摆手，顺了顺气，看着陆溪一脸紧张又好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缓了缓语气，轻轻说：“你猜？”
陆溪被她这句“你猜”勾得抓心挠肝，皱着眉托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许星辞好几遍。
“应该是P吧？”她琢磨着开口，又立马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你长得很像T唉。”
说着自己先笑了，“不行不行，我猜不出来！你快告诉我！”
许星辞看着她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啤酒罐又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陆溪愣住了：“啊？你自己还不知道啊？”
“嗯。”许星辞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声音轻得像夜风。
“我没有上过床，没经历过那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呃…那个…属性。”
陆溪“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拍了下大腿，倒也没追问，只是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也可以找一个试试啊，为什么不找个喜欢的人谈恋爱？”
许星辞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藏着几分无奈：“谈恋爱？我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她攥了攥手里的啤酒罐，罐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以前满脑子都是赚钱能让自己稍微安稳了些，又觉得心里那片空处，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填满的。
陆溪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抬手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把自己的啤酒罐递到她面前碰了一下：“别这么说嘛，慢慢来，总会好的！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不管是男生女生，我都帮你把关！”
“嗯，谢谢。”
两人喝完最后一口啤酒，陆溪把空罐子塞进垃圾桶最里面，拍了拍手：“搞定！走，悄悄溜回去！”
许星辞被她拽着踮着脚往楼上走，木质楼梯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显眼，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像两只偷腥的小猫。
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陆爸爸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攥着打火机，看到她们俩，明显愣了一下。
下意识把烟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带着点慌乱：“你们…你们怎么才回来？去哪了？”
陆溪吓得瞬间挺直了背，连忙摆手：“没…没去哪！就楼下散散步！”
话音刚落，陆爸爸抽了抽鼻子，眉头一皱，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你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沪城冬天的风把她们身上的酒气吹得淡了些，但还是没逃过陆爸爸的鼻子。
陆溪脸一红，拉着许星辞的手紧了紧，正想找借口狡辩，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陆爸爸藏在身后的手，那根烟的过滤嘴露了个角。
她眼睛一亮，瞬间反客为主，压低声音凑过去：“爸！你是不是偷偷抽烟了？我妈不是说让你戒烟吗！”
陆爸爸被戳中心事，脸也红了，慌忙把烟往口袋里塞，嘴硬道：“胡说！我就是拿出来闻闻！”
“闻闻需要拿打火机吗？”陆溪叉着腰，理直气壮道：“你还说我们呢，你自己都偷偷破戒！”
许星辞站在旁边，看着平时和蔼的陆爸爸此刻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又看着陆溪理直气壮“反击”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嘴偷偷笑了。
楼道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三人，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又搞笑又奇妙——偷喝酒的女儿和偷抽烟的爸爸，反倒成了互相“抓包”的盟友。
陆爸爸被女儿怼得没话说，只好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行了行了，互相保密！赶紧进来，别冻着了，你妈还在里面看电视呢！”
说着赶紧侧身让她们进来，还不忘回头叮嘱：“酒气赶紧散散，别让你妈闻着！”
陆溪冲许星辞做了个“胜利”的鬼脸，拉着她轻手轻脚地溜进屋里，两人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校园剧播出后，意外地火了。
许星辞饰演的倔强少女打动了很多观众，虽然演技青涩，却胜在真实。
她开始收到各种试镜邀请，有广告，有综艺，还有电视剧的女配角。
星耀传媒的老板找到她，想和她签长期合约。
“许星辞，你很有潜力，好好包装一下，能成大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