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消失的线人 查地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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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街头的早点铺子还未出摊，只零星看到几户往外支开了门，正在为接下来的早高峰做着准备。
天还未大亮，刚下夜班的出租车司机似乎是累了，这会将车停在巷口，蹲在路边叼着烟休息。他点燃的烟就这么含在嘴里，时不时从嘴角吐出些烟圈。口袋里手机震动，司机掏出手机随意拨弄几下，接着把剩了大半的烟踩灭，抬脚便往身侧的巷子里去。
七点一过，各家各户的闹钟开始逐渐响起，那巷子里却还是无声的寂静，司机的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可慢慢又听不见了。
随着太阳的升起，整条街都好像焕发了活力，学生们背着大书包，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书本背诵着，匆匆而过的白领提着豆浆往地铁站赶去。
人群中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站在巷边，用脚碾着地上的烟头，时不时抬手看看手表。来回几次后他也抬脚进了那条巷，墙壁上的金属牌在阳光里反射着光，上面写着寻平路560号。
小巷里和外面天差地别，阳光照不进来，从青石板地面上升起的潮湿和寒气，一点一点啃噬着男人的脚，直攀膝盖。男人走得很慢，越往里去脚步越是放缓，他微微降低重心，抬手拢在嘴边发出几声鹧鸪叫，但无人回应。
他皱着眉，又不死心地发出几次鹧鸪信号，却仍旧无人回应，最后他烦闷地开口喊道：“老高？老高！”
远处巷子淹没在一片黑暗中，这不对劲。男人背上起了一阵白毛汗，清晨露重让他打起寒颤，他没来由感到一阵晕眩，抬手扶在墙上却见手掌慢慢被阴影覆盖。浓郁的黑一点一点袭来，男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扭身便要跑，可那深邃的黑暗已经完全将他吞噬。他艰难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哨，刚吹出一声短促的急鸣便戛然而止，通通隐于黑暗。
“恩人，咱们吃饭去，我今天特地让家里的厨子给你烧蹄髈，以形补形，大补！”容三泰刚带着张无虞去办了张美发沙龙的年卡，等到她洗完头发又立刻推着她往公寓走。
张无虞晕头晕脑，早上一起床就收到了容三泰的补品问候，钙片营养品堆了一公寓。
“别别别。”张无虞努力挣脱容三泰，转瞬又被他架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真的太多了，不用这么破费…”
“你觉得我的脑袋不值这个钱？”容三泰有些不满意地瞥过去，“还是你觉得本少爷不够精贵？”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这个意思！张无虞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赵越腆着脸从旁边挤过来：“容少爷，好少爷，下次我也替你挡，待会烧蹄髈让我也吃两口呗！”
“准奏！”容三泰两只手往身后一背走在最前面，“把于昭同志也喊上，他不说要开组会来着，到我公寓一边吃一边开。”
自从张无虞改名之后，小鱼就成了她的专属昵称，容三泰现在喊于昭都是连名带姓。
“嗻！”赵越夹着嗓子还半蹲了下，然后凑到张无虞身边，“还得是沾你的光！少爷家厨子烧蹄髈一绝！待会你一定要多吃点。等着，我去给于昭打个电话…”
张无虞简直被赵越的狗腿震惊到说不出话，晕晕乎乎被郑杨领着进了容三泰的公寓。
容三泰的公寓几乎是两个大，里面重新装修过，处处透露着高贵，放在鞋柜上的金貔貅快要闪瞎张无虞的眼睛。再往里走是个开阔的客厅，墙壁上挂着好几幅画卷，即使是不懂画的门外汉也能看出这画很贵，然后张无虞就在落款处看到了容三泰的名字。
又以貌取人了。张无虞在心里默默流泪，本来以为容三泰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少爷，没想到他也可以靠才华吃饭！
“这是少爷前天刚画的。”郑杨顺着张无虞的目光给她做介绍，“仿的是隋方先生的卧虎图。”
“画得真好，栩栩如生…”张无虞看了半晌，感觉那吊睛虎好似突然活了一般，作势要跃出画卷，她后退两步正好撞上了刚来的于昭。两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于昭率先迈开步子在沙发上坐下。
郑杨自豪开口，又打开展柜给张无虞看里面的花瓶和木雕：“少爷的手艺绝无仅有，不止是画画，陶艺和雕刻少爷也很精通，只要是他看过的，都能完全还原出来，分毫不差。”
张无虞深感佩服，要不是有一只手吊在脖子上，简直想立刻给容三泰鼓掌。
“看什么呢？”容三泰刚换好衣服出来，“菜送到门口了，你们谁去帮忙提进来。”
郑杨应了声立刻就过去。
赵越刚吃完桌上的果盘，这会拉着张无虞坐到沙发上：“你看这公寓大吧！这可是两间公寓把中间打通重新装修的，少爷住里面，郑杨住外面。”
难怪他们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张无虞了然点头。
等到正式开饭，张无虞发现赵越说得一点没错，容三泰家的厨子烧蹄髈果真一绝！那咸香的蹄髈上挂了糖味提鲜，软烂入味的肉沫和黏糊的汤汁拌在一起，张无虞光是就着汤拌饭都吃了两碗。容三泰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在照顾人方面颇有心得，他们几人那份是连着骨头的大块蹄髈，估计是考虑到张无虞伤了右手不方便拿筷子，她这份不仅去了骨头，每块肉还都分成了小块刚好入口。
除了烧蹄髈之外，还有一大锅冬瓜排骨汤，清炒菜心也被贴心切成了小段。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终于开始谈起正事。
“这次的线索有点少。”于昭搓着纸条，开始分析，“我们接到的任务是，秘密转移的盒子被偷走，需要找回这个盒子。但是昨天拿到的纸条你们也看到了，只写了路名和一个陌生的人名。”
赵越也举手：“没错，因为上面运送的盒子保密级别很高，线人也没能跟到更具体的线索。还有一点，针对纸条，我后续派去调查的人不仅没有送回任何消息，而且他们身上的定位器也完全收不到信号，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你派去了几个人？”容三泰也皱眉，“什么消息都没查到？”
“两个查地点，五个查人。今天中午刚收到的消息，查地点的人吹了急哨，但只一声，没有传达任何有用的信息。”赵越打开手机，往五人小组里发了张截图。
张无虞跟着打开看，图里除了写着七个编号失去联系，还有一句单独的“寻平路全路段监控故障”。
于昭也看到这句话：“监控故障有多久了？”
“听线人回报，快一个月了，正好是那什么盒子丢失的时间。”赵越翻着手机，继续道，“还有奇怪的一点，监控说是故障，其实不太准确。”说着他就打开了一段视频，似乎是不能截图或下载，赵越只能用自己的手机公放。
五人便挤在一起，静静看着手机上的画面。
监控画面里一片漆黑，但奇怪的是左上角的时间在正常跳动。一直到过了五分钟，视频右上角的字幕从“寻平主路”跳转至“寻平辅路”，最后在半个小时内跳转到了“寻平路560号”，几乎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黑屏画面，视频到此结束。
张无虞又翻出手机，看了眼昨天晚上于昭发到群里的线索纸条：“没有566号附近的监控录像吗？”
“有。”赵越神情严肃，又开始播放下一段视频，“寻平西路230号和231号可以拍到正566号。但视频内容有点瘆人…”
这段视频开了倍速，左上角的时间像翻页一般快到看不清，几人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时间突然跳停。
几人的心猛然一坠，面前的手机画面突然出现一个绿色的框框，那框极不稳定，忽隐忽现。
“人脸识别？”
于昭话还没说完，赵越已经将他整个手臂抱住，然后他说：“要来了！”
张无虞深吸口气往后靠坐了点，容三泰和郑杨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只见画面中的绿框闪现几次后，突然放大，快要将整个屏幕框在里面。随后视频结束。
郑杨有些疑惑：“如果这个真的是人脸识别，那最后这个大框是说这人已经完全凑近镜头了吗？”
容三泰笑出声：“赵越，你家监控摄像头连夜视功能都没有，倒是把人脸识别整挺好。全市的人脸不会都登记在你家信息库里吧？”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赵越傻笑着纠正他：“其实全省都有，还不止…”
好了不要再说了。张无虞简直想捏住赵越的嘴。
“这不是夜晚的黑。”于昭从几人中间起身，走到柜子边斜靠在上面，“像是鬼遮眼。”
“那也没听过鬼遮摄像头吧。”赵越嘟囔几声。
容三泰又重播那段视频，和郑杨一起细细研究。张无虞不说话，别说鬼遮眼，夜视和人脸识别功能她都不是特别了解。
于昭问：“之前的监控视频还能看吗？”
“能啊。”赵越点头，“这段监控往前十年都能看到，需要看吗？”
“往前十年不需要，两年就够了。这段时间别再派人去查了，先把前两年监控翻完。”于昭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在你家信息库里，把那个叫陶颇的人筛出来。”
于是当天下午，几人便开始了行动。赵越去信息库里筛人，郑杨负责看监控记录日常信息，容三泰就需要利用他过人的艺术造诣，对这片区域的方位地图做出复刻还原。
于昭和张无虞是最终确定下来的，现场调查人员。
容三泰几乎是人员分配完就立刻表示反对：“我不同意！张无虞受伤了，右手还吊着呢。而且她也没有任何防身的能力，让郑杨跟你去。”
郑杨对容三泰的任何决定都持赞同态度。
“你也觉得张无虞不应该去？”于昭扭头问赵越。
小胖子涨红着脸，既不放心张无虞去，又认为于昭的安排自有道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倒是张无虞开口安慰他们：“没事，既然决定加入8974，我肯定不能总是依赖你们。刚刚你们分析的那些我都不擅长，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嗯。”于昭没再说别的，“一周时限，调查清楚后我们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消失的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