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线索 好，你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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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三泰看着张无虞两只手捏着身份证，简直想剖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你就一定要主动把身份证交给人家吗？”
“不用给别人看吗？”几人已经站在酒吧门旁，张无虞愣了半晌把身份证仔细收好，“酒吧不用查成年没有吗？”
于昭还在远处接电话，容三泰抓紧时间继续给张无虞上课：“算了，待会你要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学学郑杨。”
“嗯。”郑杨一脸坚毅，好像不是去酒吧，是去扫黄打非。
“进去之后少说话，跟紧我们，如果跟丢了就呆在原地别动，也不要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容三泰看到于昭已经挂了电话走过来，把像在准备宣誓的张无虞拉到自己和郑杨中间，“你能不能别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张无虞在心里反驳，可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暗号确定了，去舞池里面找一个右耳骨打了三个钉子的男人，在他面前鼓掌两次然后右手握拳敲两下左手背和三下左手心。”于昭把几个人带到旁边，把动作反复做了三遍，“如果接头成功，对方会鼓掌三次，停顿一下再鼓掌两次。然后他会带我们去他的卡座，有人在那里放了线索。”
郑杨点头然后将动作重复了一次：“我记住了。”
张无虞也点了头，悄悄凑过去问容三泰：“你们平常出任务想要获取消息也这么麻烦吗？”
“这还麻烦？线人都给调查好了，其他队伍可没这待遇。”容三泰两只手抱在怀里，学着张无虞凑近些，“不过赵越在场可能会简单一些，他家那些人谁还不认识少爷了，哪需要咱们自己和‘桥’接头，线人会自己想办法把线索递过来。但是谁让接了个限时任务，赵越又刚好被他爸关家里了呢。”
以貌取人果然不可取，张无虞在心里摇摇头，没想到赵越块头那么大，竟然是动脑筋的选手。
确认流程都对接完后，几人一同进了酒吧。正是周五晚上十一点多，酒吧里人流如织，音响开得震天响，舞池里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想要找人实在谈不上容易。
容三泰拿了他哥哥的卡，一进去就跟暴发户似的，要了个最贵的卡座。几人在卡座里稍坐了一会，适应后立刻准备行动。容三泰刚从卡座站起身就被郑杨摁了下去，虽然听不见容三泰说了什么，但是张无虞从他表情解读出“反了天了你敢摁我”的意思。
郑杨比划了半天，最后不得不认命掏出手机敲字。
张无虞也掏出手机，看着“报告去死去死”群聊有新消息，立刻点进去看。
郑杨：舞池人太多了，你不要进去，不安全。
然后容三泰也噼里啪啦敲起字：你敢摁我？？
赵越：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也想来qaq!
张无虞想给赵越讲事情经过，但是新手机还没上手打字比较慢，还没敲下几个字，就看到郑杨已经解释了好几句。
于昭的消息在下面弹出来：@人帅多金容三泰你在卡座等着我们，其余人抓紧时间行动。
于是张无虞又把之前敲好的几个字删掉，在下面回复了个：收到。
郑杨在确认容三泰坐好后，跟着于昭钻进舞池，张无虞收好手机也跟着他俩挤了进去。
舞池里群魔乱舞，人多不说，每个人都没有统一频率，张无虞在人潮里被人拱来拱去，崭新的小白鞋没一会就全是脚印。抬头再去看，于昭和郑杨两人也没了影。
早知道穿旧鞋了！张无虞欲哭无泪，想低头看看鞋面，却被身后人猛地一拱，赶巧那舞池的地板带点弹性，她往前两步一头撞到个身材瘦弱的男人身上。
音乐像在耳边炸响，张无虞只看到男人嘴巴张张合合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于是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拎过张无虞的领子，凑到她耳边大吼：“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大概是酒精的晕染，那男人醉醺醺地又笑起来，“你第一次来啊小妹妹，哥哥带你玩啊！”
张无虞义正严辞地推开他，然后开始用头在空中写“粪”字，用表情告诉他“看见了吗我是蹦迪老手”。
男人面容扭曲了一瞬，然后略带嫌弃地挤到别处去了。
终于适应了舞池的律动，张无虞开始认认真真找耳骨上打了钉子的男人。起初张无虞还能集中精神去看，有的人有三个耳钉、有的人是耳骨上一排、还有的人带着扩耳器，但越往后越觉得灯光晃眼。不知道是不是空气里弥漫的酒精让她生了醉意，张无虞开始大胆掰着人脑袋看，看完再飞快逃走。
就这么掰了好几个人之后，张无虞终于看到一个胳膊上全是纹身的大哥耳骨上别着三个钉。于是钻到大哥面前开始打起手势，那大哥隔了一会也打起了和张无虞一样的手势。
于昭说什么来着？动作一样应该就是吧？感觉胜利在望的张无虞拍拍大哥的手臂，抬手指向舞池外面。大哥立刻心领神会，半拽半拉地带着张无虞挤出了舞池，往旁的地方去。
两人都像喝了假酒，那大哥拽着张无虞在舞池外面游荡大半圈才找到方向。
“你干嘛呢！”容三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在大哥面前一把将张无虞拉到身边，“就是他吗？”
“是的啊，他跟我打了一样的手势！”张无虞适应了酒吧的吵闹，这会离开最吵闹的舞池，勉强能够大声交流，“而且耳骨钉也对…”
容三泰比她清醒，凑到张无虞耳边大声耳语：“不是这个！打一样的手势不对！”
看到张无虞有熟人在场，大哥便摆摆手又回到了舞池。
厕所就在前面，明白了大哥用意的容三泰揪着张无虞的衣领把人往卡座带。最贵的卡座离舞池最近，两人又恢复手机沟通的状态。
容三泰：你是猪啊？没确定好就跟着走，我要是没看到，你都跟人走到厕所了！
张无虞脑袋稍微清醒一点，脚下还像踩着棉花，慢慢敲字：我看他打一样的手势，以为就是他，舞池里面太晃眼了，我没看清。
赵越：什么什么，又发生什么了？小鱼你跟着陌生人去厕所了？酒吧里可不要随便跟人跑呀！
张无虞一边打字一边站起身准备继续找人，容三泰的消息连着弹上来三条，随后他一把拉着张无虞坐回卡座。
容三泰：你给我坐这哪里都别去！
去了也帮不上忙！
净给人添乱！！
赵越发着猫猫头：发生什么.jpg！
看着张无虞正襟危坐面上一片严肃，容三泰抬手叫人上了两提旺仔牛奶，分了一提放到账无虞面前：“歇会吧，于昭跟郑杨会找到的。”
“好。”张无虞不知道这是她喝过的最贵的牛奶，也傻呵呵地跟着开了一罐，当然，如果她知道应该会退掉一提。
眼看舞池的人已经换了一拨，于昭和郑杨还没回来，容三泰和张无虞两人已经对干了两提旺仔牛奶。
拒绝了容三泰再加一提的邀请，张无虞指了指厕所决定去放个水。
厕所的隔音效果很好，张无虞洗手的时候看到几拨人像失去意识一样，刚被扶进隔间就趴在马桶上吐起来。耳朵受尽了搓磨，这会突然安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张无虞晃晃脑袋刚出厕所门就被人一把拽住。
动手这人横看竖看都有些眼熟，张无虞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是谁。这不就是之前自己被养母按着去相亲碰到的“开车哥”吗。
这哥个头看着像未成年，但脸有点像发育太完全。约人出去吃饭都约半夜，开口就是“我有车可以送你啊”。
但是没记错的话，自己已经拒绝他两年多了，张无虞礼貌开口：“请问你有什么事？”
“还我有什么事？我呸！”开车哥将张无虞抵到墙角，“你凭什么把老子删了，你妈可是求了好半天老子才同意看你一眼！你等着！”
他半个身子拦在张无虞旁边，掏出手机就开始一个一个发语音。
摇人是吧？跟谁不会似的！张无虞立刻上头，拿出手机开始在“报告去死去死”群里呼朋唤友。
“你也叫人是吧？你叫啊，把你那三个相好都叫过来。”开车哥情绪上去了，手敲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响，“你一进来老子就看到你们了，你出息啊，敢绿老子！还谈三个小白脸。”
张无虞一时不知道该从绿了他反驳，还是从小白脸入手。但是她不用多思考，因为开车哥摇的人已经来了五个，她这边只姗姗来迟一个容三泰。
刚安慰自己之前没有骂人，也许可以服软道歉的张无虞还没放下心，就听容三泰道：“这谁家二大爷？怎么了，你踩他老头鞋了啊？”
周围这几个一看关系就不铁，这会他们的笑声连张无虞都觉得刺耳，开车哥的脸色从白转红然后越来越紫。
看了看容三泰的细胳膊细腿，张无虞咳嗽两声把容三泰拉到身后，刚准备开口道歉，就见郑杨远远赶来，扒开围在外面的几个，把容三泰转着圈地看了两遍才开口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好，你来得好！你连十恶不赦的变态都敢半夜偷窥，区区六个精神小弟不在话下！张无虞义正严辞：“他们说你们是小白脸。”
似乎是感觉攻击力度不够，张无虞添油加醋道：“尤其是容三泰，他说你是矮个小白脸。”
“什么！！”容三泰的拳头捏得嘎吱响，“揍他们！给我狠狠揍他们！”
“然后呢？”于昭捏着一沓红票子站在旁边，看着张无虞的小手臂被打上石膏，“然后郑杨一个人撂倒六个，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张无虞抿着嘴半天没敢抬头，倒是容三泰猛地在于昭背上拍了下：“她是为了给我挡酒瓶子才受的伤！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救命恩人。”
这一晚上像是在打仗。于昭揉着太阳穴很想一拳把自己打晕，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情绪：“好，很好。行，我去缴费取药。”
“去吧。这都一点多了，弄完赶紧回去睡觉。”容三泰不知道从哪里抽来把椅子，支开往张无虞旁边一坐，“恩人，你这骨头看起来缺钙啊，回去我给你补补，你甭跟我客气，我们这都是过命的交情，痛不痛啊？”
张无虞摇头，不痛。尤其是看到开车哥赔偿两万块钱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痊愈了：“没事。是我叫你们来帮忙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容三泰摆摆手，接过郑杨买来的水，一瓶拧开瓶盖放到张无虞手边，另一瓶拧开后咕咚咕咚抽了一半：“不过你妈妈眼光不行啊，这哥们怎么才二十二岁就长得好像半截身子入土一样，我还以为是谁家二大爷去找刺激，呸呸呸，怎么给他长辈份。”
“可不是吗！”张无虞狠狠赞同，“还有那种说是工程师实际上是工地上班，开口就是你以后得在家里好好照顾我，有的还说读书没用，赶紧出来上班才对。”
给打石膏的老医生摘下老花镜看了他们一眼：“那可不行，可不能听那些人的。怎么能不读书呢？”老医生说着，手上动作就收了尾，“好了，你回去按照刚刚说的按时吃药，忌酒忌烟，多晒太阳补补钙，汤就别喝了都是脂肪，想补就吃点肉。还有石膏不能沾水，四周之后来拆掉，如果沾了水赶紧擦干，浸水多的话到医院来，记住了吗？”
“全记住了，谢谢您！”张无虞吊着手臂跟医生礼貌道别，于昭刚好拿了药回来，见她已经处理好，麻溜拿出手机开始叫车。
夜车并不少，尤其是在医院附近。于昭等张无虞在副驾坐好，替她系上安全带才上车。
后座三个男人虽然有点挤，但谁也没有说话。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多，张无虞伤的右手，这会只能就着左手擦洗一下，便倒头睡去。
于昭洗过澡，将晚上拿到的线索纸条拍照发进微信群里，因为时间太晚，没有人出来回复他。
隔绝了热闹与嘈杂，揉得变形的纸条静静摊在月光下。
“寻平路566号。陶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