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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改名 为什么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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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时正是早上七点,张有尽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写报告最痛苦不在于本身,在于报告需要通过于昭的检查。真正做到了写报告一小时,改报告四小时,甚至最后那版于昭也不太满意,只是因为张有尽太困,不得不放过她。
“来了…”张有尽下床去开门,看到于昭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报告还有哪里不合适,现在就改吗?”
于昭今天没带鸭舌帽,整张脸露在外面。他眼睛虽大但眼尾微微上挑带点锋利,双眼皮很窄甚至到眼尾才微微晕开,长长的睫毛把攻击性全部羽化。再往下是微翘的鼻尖,和毫无温度的嘴巴,他说:“再改也就那样了。”
于昭没有进门的打算,甚至非常贴心地帮张有尽关上门,门关上前还差点把他的最后一句话隔开:“换衣服去把你身份证换了。”
他扭头的时候,张有尽再次看到了他柔顺的马尾,然后在心里暗戳戳地想:也许长得好看的人嘴都很毒。
等洗过脸张有尽才完全清醒,换身份证要么改名字要么改现住址要么换照片,后两个都完全没有必要,大概率是改名。也许是自己的名字难听到人神共愤,不过这么好的待遇,别说改名,改姓都无所谓。
于昭似乎是能掐住点,再次来敲门的时候张有尽正好准备出门。见张有尽出来,于昭只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就扔过来一袋牛奶排包,言简意赅:“早饭。”
“谢谢。”张有尽不嫌噎,能填饱肚子就行。以前赶着兼职总是会在路上吃一些馒头花卷,现在能吃上软面包已经算是飞跃,于是还没等上车那一袋面包已经吃了一半。
两人站在公寓大门外等了一会车才来,于老头坐在后面,放下窗户招呼两人上车:“等很久了吗?吃过早饭没?”
“吃过了。”于昭坐在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答话。
张有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于昭在和于老头说话的时候态度要软和不少。
“我也吃过了,小队长给我带了牛奶排包。”回忆起昨天赵越的话,张有尽一边将剩下的排包封好放进书包里,一边一本正经回答于老头的提问。
于老头笑眯眯很是满意:“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
如果他不让我改四个小时报告,我们会相处得更好。张有尽微笑把话咽进肚子里,靠在车窗上往外看,副驾驶的冷风开得很足,把张有尽的整张脸都吹僵住。
“我们先去给你把名字改了,然后昨天的警察想跟你聊几句。”于老头看着张有尽搓了搓手背,非常贴心把后座空调风调小了一些,“对于你的名字,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感受到于老头的善意,张有尽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其实没有什么想法,爸爸妈妈…我的养父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就这么用了。”
张有尽确实无所谓,虽然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因为这名字被人笑话,但她心里知道,即使叫别的名字,那些人也会找其他事由嘲笑她,他们只是喜欢在别人身上找乐子而已。
“还是改了吧。”老头靠在椅背上,“于昭你觉得呢?”
于昭没有异议,甚至积极参谋:“就叫张无止吧,你哥张无涯寓意学海无涯,你就学无止境,毕竟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听起来有点像无耻。张有尽抽抽嘴角没有接话,却突然想起了便宜哥哥。养父母对他寄予厚望,起名要算卦,连收养自己也只是因为算命的说“这小女孩旺你家,尤其是旺你儿子”。上小学之前张有尽甚至没有名字,家里人叫她都是“喂”,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养父母起码带她到城里读书,给她吃住。
所以名字像是诅咒也没关系,爱不是生存的必需品。
“无止不好。”于老头认真考虑于昭的话,随后还是摇头,“不会就慢慢学,总能学会的。我看做人最重要的还是平安健康,还是叫无虞吧。”
其实活着就好,张有尽不敢奢求太多:“可以呀,平安无虞挺好的。”
于昭从后视镜里瞟了眼张有尽,什么也没说。
办完更名登记的张无虞没有高兴太久,就被于昭带去见了警察。于老头有其他事,跟于昭简单交代了一下就跟两人道了别。
“抱歉啊,所里会客室都满了,你们随意坐。”李警官拉开审讯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于昭不置可否,提着两张折叠凳跟在后面,在李警官身侧将两张凳子支好并排放在一起,随后落座在离李警官更近一些的位子上。
审讯室庄严肃穆,看起来颇具压迫力,张无虞深呼吸两下才迈进门,老实在于昭身侧坐下。
“喝点水吧。”胸前贴着辅警的女生送进来两杯茶水后,也提了张凳子进来,在离张无虞不远不近的地方坐好。
虽然和李警官之间隔了个于昭,但张无虞还是不可避免紧张起来。坐在旁边的于昭看着张无虞规矩贴在一起的双腿,微微侧了侧身子把她挡住大半。
“李警官有什么事就问吧,下午回去我们还要给几位现任家主作报告。”于昭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们也不好意思占用审讯室太久。”
“哎呀,小于同志还是这么客气。”李警官笑意微敛,伸长脖子去看张无虞,“你是住在彭正谊…就昨天那个死者,你是他对门那家的小女儿是吧?叫张有尽?”
刚办完业务个人留存的相关登记证明还没来得及收,张无虞两只手把那张证明递过去:“我刚改了名,叫张无虞。”
于昭半途接过,收进口袋:“李警官有什么事直接问就好。”
伸出去的手还在半空中,李警官完全不恼,兀自端起水喝了一口:“张无虞,你知道彭正谊是怎么死的吗?”
“听于昭回来说了,是跳楼自杀…”
张无虞话音还没落,李警官的追问又跟上来:“他没告诉你彭正谊自杀之后有证物突然发生爆炸引发火灾吗?”
“是听说起了火。”张无虞不明白证物起火和她有什么关系,能想到的相关项也就是人际往来,于是谨慎开口,“实际上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李警官点头表示知道了,目光在于昭脸上掠过,可惜对方一直低着头摆弄手机,于是李警官继续把问题引回张无虞这边:“你们是邻居以前没有见过面吗?”
因为对方是警察,张无虞对他们有天然的信任感,于是努力回想后才给出答案:“没有见过,我之前住校比较多。而且据他自己说是拿到拆迁款回来收拾东西,以前是他爸妈住,就是一对老教授,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李警官在随身本上记录着,继续问道:“你是前天回到快要拆迁的老房子,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或者可疑的人吗?”
“可疑的人…彭正谊算吗?”张无虞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不仅总是找我搭话,还在晚上从外面盯着我家猫眼看,最后还从阳台翻过藏在我家差点杀掉我。”
“张居正夫妻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是吗?”李警官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你乡下的奶奶目前下落不明,你想找到张居正夫妻吗?”
“是的,他们以前过继了我。”张无虞老实摇头,“我不想找他们,毕竟我已经二十岁了,户口也不跟他们在一起…”
李警官的话题跳得飞快:“那你为什么加入8974呢?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张无虞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8974”是哪里,随后坦荡道:“我手上没有存款,那里福利很好包吃包住,这就够了。”
李警官还没来得及开口,于昭已经站起身在张无虞椅背上拍了拍:“走吧,我们的车快到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跟李警官说两句就来。”
于昭的态度比之前温和很多,张无虞应了两声,蒙头蒙脑跟着女警往外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把于昭的身影完全盖住。
“他杀那五十多个人不是一天杀的,床板的承重是你让人拆的。谁能反复拆掉承重板把东西放进去再复原呢?”于昭朝着靠坐的李警官走过去,在对方要站起来的时候按在他的肩上继续开口,“你怀疑我动手脚,但是你找到的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世界上确实有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李警官还是按照铁证以自杀结案吧。”
“你们8974的人在找什么?”李警官看着于昭的背影发问,“会不会因为你们要找的东西去毁灭证据?”
于昭头也没回,走出警局看到张无虞站在台阶边等他。
车已经停在门口,张无虞看到他出来才钻进了后座,于昭和之前一样坐在副驾。
“前天晚上你除了看到彭正谊在你家外面盯着猫眼看,还看见了什么。”于昭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收走的登记证明递到张无虞手上,他的语气不像是提问,更像是确信张无虞看到了什么。
“看到有人背对着我家在看彭正谊家的门。”张有尽老实回答,“看身形有点眼熟。”
于昭继续问:“你觉得是谁?”
像是容三泰身边的那个,但是想不起名字了。张无虞抿抿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
“他叫郑杨,记住了吗?”于昭看着后视镜张无虞豁然开朗的表情,摇了摇头,“你比我想象中稍微警觉一点,但是不多。”
张无虞把这句话当做表扬,抠着手没再说话,于昭也闭眼假寐,两人一路无话。幸亏下车后遇到了刚下楼准备吃中饭的赵越几人,气氛才稍微活络起来。
“你们回来了?走吧一起去吃饭。对了,你改了什么名字呀?”赵越一脸期待地看着张无虞递过来的证明,一边看一边念叨:“无虞好啊,比有尽好多了,你以前叫这个名字是不是交不到朋友?因为别人总会跟你友尽!”
张无虞特别配合:“对啊,难怪我交不到朋友,原来是名字不好。”
“现在好了!”赵越盯着曾用名和现用名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遍,然后才把证明递给了容三泰。
现在是好多了。于昭微微偏头看着张无虞脚步轻快,心里觉得还是学无止境好。
郑杨凑在容三泰旁边看了眼,然后微笑表示恭喜:“新名字很好听。”
倒是容三泰抓着那张薄薄的证明不肯放手:“多好的名字!竟然是于老头取的!”
赵越拿手拱拱张无虞,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容三泰的名字也是于先生取的,他一直觉得难听。”
虽然比“张有尽”好点,但也确实不算好听。张无虞小声问:“这名字有什么含义?”
“是啊,有什么含义。”容三泰咬牙切齿,“因为我前面还有两个哥哥,是容家第三个,男!丁!所以是三!阳!开泰!既然希望你平安健康,为什么不叫张/(那个啥)健康!无虞多可爱啊,小名都可以叫小鱼。”
最后是赵越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张/(那个啥)健康”,张无虞在旁边安抚容三泰,心里想着幸亏没叫无止,也幸好不是张/(那个啥)健康。
感觉节奏很慢,但是想写的东西很多!!!
总之感谢大家阅读,如果有人看的话



为啥张和健不能同时出现?为啥会被和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