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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愤怒不会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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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烈火队众人心情平复得七七八八，比赛也很快就开始了。
不管是姚杰、郭睿还是凌亮，在团体表演中的动作都与姚杰预期中丝毫不差，甚至还更具气势，于是烈火队稳稳当当地拿下了冠军。
然后在鲜花和掌声中捧起了冠军奖杯。
在团体表演中所有人都用超速打法，难度极高且观赏性极强。松本尚在目睹了烈火队的表演之后都不再臭着一张脸，只是真心实意说了一句“牛逼”。
“又是亚军，你怎么证明你带队比我好呢？”休息室里，迪兰看着捧着奖杯的松本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松本尚却没被激怒，表情甚至挺高兴的。
“我觉得我带队本身就没什么问题，我们的表演也完全没问题。”松本尚说，“要是你有姚杰的本事，把你的技术都教给我和小顺……”
“事先也没听你提。”迪兰不耐烦地打断松本尚。
“总之这次东亚赛我已经圆满了，你要是不满意那是你的事。”松本尚看着奖杯说。
“真是想不到你变得那么容易满足了。”迪兰说。
“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咱们把咱们的表演做到最好，至于别的队伍练成什么样子，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是不是啊，小顺？”
何顺点点头：“嗯，队长，我也觉得我们的表演已经做到从排练以来的最高水准了。”
迪兰挑了挑眉：“既然你们这么说，那下次比赛……”
松本尚抢着说：“还是我当队长，你们都要听我的。然后你把所有技术教给我们，我们战胜姚杰。”
迪兰“啧”了一声：“你以为我很闲么？我还有那么大一个银鹰队呢，哪有时间天天陪你玩？”
“作为世界冠军，你就不想在团体赛上战胜姚杰吗？真是不思进取……”
迪兰揉揉眉心：“闭嘴，我考虑考虑。”
另一边，烈火队休息室。
虽然终于在东亚赛上拿到了团体赛冠军，姚杰却很奇异地没想象中那么开心。果然最令人开心的还是期待的过程，当奖杯真的捧到手里那一刻，反而感觉“这没什么”了。
更何况比赛前还发生了那么闹心的事。
凌亮已经在一旁很高兴地和老爸打起了电话，炫耀他们的表演多么多么完美，烈火队赢得多么多么彻底。
这是高兴的时刻。
于是姚杰努力把脑中不开心的情绪甩出去，开始收拾东西。等他很快收拾完，一抬眼才发现郭睿不见了。
“郭睿说他去卫生间。”凌亮说。
姚杰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
“山本太郎，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郭睿边洗手边看着镜子里的山本太郎说。
山本太郎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了姚杰队里那个老是疑神疑鬼的猛男。
“说什么？恭喜你们拿了冠军吗？”山本太郎恶声恶气地说。阴谋失败还在比赛中输给了烈火队和飞鹰队，他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郭睿眯起眼睛。
“姚杰一心想着帮你，他觉得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甚至在我明确反对之后，还是选择相信你——结果你呢？你就想着怎么陷害他？”
山本太郎嗤笑一声：“还得感谢你给我提供灵感。要不是你当时那么咄咄逼人，我可能还真下不了决心。”
然而下一秒他的领子就被郭睿揪住了，他看着郭睿的拳头在眼前变大，然后拳头来到了他的脸上。
愤怒不会消失但会转移。郭睿没生姚杰的气不代表他没生气，于是他的怒火将加倍倾泻在暴旋队身上。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把山本太郎打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死ね！”山本太郎哪受过这委屈，抡起拳头就冲了过来。
郭睿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砸在地上。瓷砖地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做坏事之前，”郭睿俯身，揪着山本太郎领口把他提了起来，“就要想好后果啊！”
山本太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郭睿站起身，然后又和郭睿扭打到一起。
对面暴旋队休息室的井口直人和中岛光一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过来加入了战局。
郭睿一脚踢开山本太郎，迎向最先冲过来的井口直人。一记直拳轰在对方腹部，井口直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中岛光一从侧面袭来，郭睿抬手格挡，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狠狠掼在洗手台上。
洗手液瓶子翻倒，咕噜噜滚到地上。
“谁都会做错事，”郭睿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山本太郎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赤红。他从背后扑向郭睿，跳起来用手臂勒住郭睿的脖子。郭睿肘击他的肋部，山本太郎吃痛松手，郭睿转身就是一记勾拳。
“砰！”
山本太郎再次倒地，鼻血涌了出来。
井口直人和中岛光一已经放弃抵抗，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郭睿走到山本太郎面前，蹲下身，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山本太郎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
“说话。”郭睿一字一顿。
“殴打别队选手……”山本太郎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你不怕我们告诉理事会吗？”
郭睿冷冷地笑了笑：“反正厕所里没监控，你们猜我可不可以说你们恼羞成怒要群殴我，我只是正当防卫呢？”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松本尚慢悠悠地走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挑了挑眉。山本太郎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用日语大声喊道：“松本君！你都看到了吧！他打人！他——”
松本尚没理他，径自去上厕所，然后拉好拉链，到洗手台前洗手。
“松本君！”山本太郎又喊了一声。
松本尚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这才转过头来。
“我什么也没看到。”松本尚用日语说。
临走前他走到郭睿身边，拍了拍郭睿的肩膀：“打得好。”
郭睿松开山本太郎，站起身。山本太郎瘫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你们三个，”郭睿指了指墙角，“双手抱头，蹲那儿。”
井口直人和中岛光一立刻照做。山本太郎咬着牙，慢慢挪过去蹲下。
“知错了么？”郭睿问。
没人讲话。
于是郭睿给了山本太郎一脚，又将他踹翻在地。
“知错了么？”郭睿又问了一遍。
井口直人赶紧说：“知道了！”
他毫不怀疑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
中岛光一看井口直人松口了，也赶紧说：“我们错了，错了！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郭睿再次看向山本太郎：“你呢？”
山本太郎咬着下唇不说话。他一开始确实没想去陷害烈火队，只是眼前这个猛男当时对他们的动机一再猜疑，于是他一怒之下想到了这个主意而已——成功了能让烈火队失去比赛资格，失败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反正理事会会保护他们的。
但他没想到这个猛男会在烈火队赢了比赛之后还特意跑过来打他们一顿。
就在郭睿想再打山本太郎一拳的时候，姚杰的身影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
“郭睿。”姚杰说。
“道歉！”郭睿一拍山本太郎的脑袋。
井口直人和中岛光一很有眼力见，马上起身给姚杰鞠了三个躬。
“姚杰，对不起。”两人齐声说。
山本太郎仍是不屈不挠地蹲在地上。郭睿啧了一声，又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郭睿，走了。”姚杰皱着眉说，然后转身走了。
于是郭睿只得不管山本太郎，赶紧追了上去。
……
回去的路上姚杰没怎么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只不过凌亮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所以气氛倒也并不算太沉闷。
郭睿可以看出来，姚杰这是在生自己的气。姚杰一向不赞成用武力解决问题，这点郭睿是知道的。但郭睿觉得自己没做错——暴旋队那么恶劣的行径，在郭睿看来打一顿都算轻了。
但郭睿同样认为，作为男朋友，对象不高兴了，自己有主动去哄的义务。
于是他轻轻碰了碰身旁姚杰的胳膊：“在生我的气？”
姚杰终于开口了：“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冲动吗？你当时还答应得好好的。”
“我可没冲动。”郭睿说，“比完赛我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打他们。”
“……这叫深思熟虑？郭睿，你也是当过队长的人，怎么能主动去别的队伍挑事呢？”
“我挑事？”
姚杰叹口气，直视郭睿：“我现在是你的队长，你要做什么，好歹跟我说一声吧。”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还能让我去打他们吗？”郭睿说。
姚杰没说话。
这时凌亮被吸引了注意力：“郭睿，你打了暴旋队一顿啊？”
郭睿点点头。
凌亮皱起眉：“你怎么能这样！”
郭睿也皱着眉看了回去，心说你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
凌亮气呼呼地说：“郭睿，你怎么不叫我一起打！还是不是兄弟！”
郭睿扶额。
“可是你打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姚杰看向郭睿，“比赛已经结束了，又何必多生事端？”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郭睿说，“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做了那么恶心的事，难道一点后果都不用承受吗？姚杰，你和叶霜相信他们，一心想着帮他们，结果呢？”
“我们已经在赛场上打败了他们。”姚杰说。
“可他们没付出任何代价。”郭睿说，“他们算计你，算计烈火队，然后输了比赛之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凭什么？”
“郭睿。”姚杰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应该知道，要是这件事闹大——”
“我知道。”郭睿打断他，“我都知道。”
姚杰一愣。
“我知道会有风险，知道可能会有麻烦，知道你不赞成。”郭睿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可我还是要去。”
“所以你是明知道我不同意，也一定要这么做？”姚杰皱起眉问。
“对。”郭睿点头，“你想想，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我是对他们很失望。”姚杰沉默片刻后开口，“但你这样打他们，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至少得让他们知道做坏事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这种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们只认得一种东西——代价。”郭睿说。
“就是！”凌亮说，“队长，我觉得郭睿打得好！”
姚杰摇摇头，看向郭睿和凌亮：“但你们想过没有，这种人有一个就会有一群，这样的事出现一次就代表着还会有无数次——难道每个人都要打一顿吗？打得过来吗？”
“那就这么算了？”郭睿瞪大了眼睛，“我打了他们，他们至少能记住一件事——这么对你是会挨打的。”
“说到底还是我不够谨慎。”姚杰深吸一口气说，“要是我听你的，一开始就坚定地拒绝他们，也不会有这些事。”
郭睿却生气了：“你看，你又说到你自己了。姚杰，你一点都没做错，错的是他们，你不许再自责了！他们被我教训是他们活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姚杰闭了闭眼：“郭睿，现在我是你的队长……”
“反正我觉得我没做错，我打得好。”郭睿拧着眉说。
“好了好了，”叶霜拍拍手，“比赛已经结束了，人也已经打了，这些都过去了，再想也改变不了了，咱们不纠结，好吗？”
“……嗯，不纠结。”姚杰沉默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姚杰还是不太高兴得起来。吃完饭回到酒店写了会儿作业，他就接到了李非的电话，约他去天满桥那边走走。
……
回忆到这里结束，姚杰不知不觉已经踱回了酒店门口。
跟李非聊过之后姚杰心情好多了。李非说得没错，他不必为别人的错误难过，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叶霜说得也很有道理，事情过去了，那就不纠结。于是姚杰想着等会儿去哄哄郭睿。
然而姚杰刚回到房间，郭睿就来敲门了。
“怎么了，郭睿？”
“你……还生气么？我想了想，我一声不吭去打人确实不对。”郭睿说，“你生气就生我和暴旋队的气吧，别生你自己的气。”
姚杰看了郭睿几秒。郭睿惴惴的神色差点让姚杰笑出声——亏他还想着去哄郭睿呢，郭睿早就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那你下次不许打架了。”姚杰说。
“好。”郭睿答应得很干脆，但马上又反悔了，“不行，有时候我忍不住。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教训他们。”
“……那至少跟我说一声。郭睿，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好！”看姚杰的情绪大概是已经好起来了，郭睿心头大石落地，然后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姚杰，下巴抵在姚杰肩头，“都说，都说。”
“嗯。”姚杰拍拍郭睿的背，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我走了？”
“晚安。”
郭睿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来，快速在姚杰唇上啄了一下，才再次转身离开。
姚杰笑着摇了摇头，关上门坐回书桌前，拿出作业开始写。
此刻凌亮惊恐的声音在门外炸响：“郭睿，你刚刚对我们队长做了什么？！”
